荊棘之戀 014重逢,竟是難堪

作者 ︰

安洛初覺得自己簡直是倒霉透頂,那個死變態是她的克星嗎?為什麼,只要遇見他,就會發生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兒?

他不是同性戀,那他得有多變態,才能成為現在這副德行呢?安洛初想到那個該死的吻荊棘之戀章節。雖然,那並不是她的初吻,但是想到自己被那麼個變態強吻,她就覺得像是吞了幾百只蒼蠅。真的有那麼糟糕嗎?安洛初想想,突然有點臉紅。那個變態的唇雖然冰冷,但是,但是,當他冰冷的唇吻上她溫熱的唇,卻是很特別的味道。「特別」,也許只是她習慣了莫凌揚溫熱的唇吧,想到這個名字,安洛初的心隱隱作痛。她不得不承認,那天她看到莫凌揚看著她時眼里流露出的痛楚,在某個時刻她確實動搖了。她甚至想問問他,他是否為當初的決定後悔過。但是,她還是選擇了逃避,不惜跟著那個變態一起逃離。

安洛初努力想要自己忘記,統統都忘記,忘記莫凌揚,忘記那個變態。

不知不覺,計程車已經開到門口。看到她下車,早已有佣人來開門。

客廳里,爸爸在翻著報紙。看到她進來,下意識地看著她身後。

她回頭張望,什麼都沒有。

「陸子晰不是說送你回來嗎?」。

陸子晰,她突然想到陸子晰,表情有點黯然,說道︰「他臨時有事。」

「你們很熟嗎?」。爸爸看似只是隨便問問,其實心里卻有太多的疑問。今天他正在擔心寶貝女兒的安危時,竟是陸子晰打電話告訴他女兒的消息,還說晚上會送她回來,這怎麼都感覺不太對勁。

「他以前幫過我。」安洛初並不了解父親的動機。

「你們以前就認識?」

「嗯,機緣巧合吧!」

「洛初,你很單純,但是爸爸要提醒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安楊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了。」安洛初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安楊還是敏銳地感覺到她的不耐煩。

其實,安洛初知道爸爸是在擔心她,只是她總覺得這樣說起陸子晰,簡直是對陸子晰人格的侮辱。她相信陸子晰,絕對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所以,面對爸爸對他的質疑,她很想為他辯駁。但是爸爸說得那麼委婉,就是怕她反感,所以,她反而不好說什麼。

這時候,安洛雨推門而入。她興高采烈,直到看到安洛初,神色才稍稍陰沉。

「洛雨,你去哪了?這麼開心。」爸爸開口。

「爸。」洛雨坐在安楊的身邊,親昵地挽著安楊的胳膊。這種父女甜蜜的互動讓安洛初感覺很不自然,她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格格不入。安楊似乎注意到洛初情緒的細微變化,他不動聲色地松開洛雨,說道︰「洛雨,這麼大了還撒嬌,不像話,以後要多向洛初學習,淑女點,矜持點。」

「哼,我才不要呢!爸,既然你嫌我煩,那為什麼不早點將我嫁出去?」

「真不害臊,洛雨,你如實跟爸爸說,是不是看上哪家的男孩子?」

「哪有?只是蘇阿姨說,她很喜歡我呢!」

「你都學會跟爸爸拐彎抹角了呢?小妮子,長大了嘛!」

「爸爸,你覺得呢?」

「我和蘇阿姨說了都不算,這畢竟是你們的終身大事,年輕人自己做主。」

「那你是同意了。」洛雨暫時忘記了洛初,開心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反倒是安楊,神色有點變化,像是在思考什麼。其實洛雨與凌揚各方面都很般配,況且,安楊看得出來,洛雨很喜歡凌揚,只是,凌揚對洛雨的感情,他捉模不透。凌揚明明知道兩家門當戶對,而且素來交好,為何卻從未主動提及他和洛雨的事情。尤其是這幾年,凌揚都很少來安家。但是,也許只是年紀尚輕,安楊覺得自己就是瞎操心。真的老了吧,意識到洛初還在身邊坐著,安楊笑笑︰「洛初,你們都長大了呢!」

洛初只是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洛初,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洛初猶豫著。

「洛初,你先休息一段時間,適應一下新的生活,然後再作打算,好嗎?」。

洛初點頭,其實她是個平凡的女孩,沒有太多奢求,沒有太大追求。只是單純地希望,生活可以平淡而溫馨,也許,只是一個還不錯的工作,一個還不錯的男人,一份還不錯的感情。

但是似乎平靜的生活總是離她那麼遙遠,盡管她想避開所有的紛紛擾擾,但是卻有各種意外來襲荊棘之戀章節。

所以,如果說看到陸子晰突然來訪僅僅只是覺得吃驚而已,那麼,莫凌揚的出現,就是在她的心里毫無征兆地投了一顆重磅炸彈。世界真的好小,安洛初看著站在安洛雨身邊的莫凌揚,心里竟然痛得不能自已。想起分手時莫凌揚說的話,想起昨天安洛雨與父親的對白,安洛初意識到原來莫凌揚所謂的未婚妻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姐姐,多麼荒唐的事實,可恨的是,「荒唐」修飾語,而「事實」是中心語。

陸子晰看著失神的安洛初,安洛初回過神來,只是慘淡地笑笑。

父親首先開口︰「凌揚,你好久沒來,忙什麼呢?」

「沒什麼,伯父。」莫凌揚看了眼低下頭的安洛初。

「凌揚,還沒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小女兒,安洛初。」安楊以為凌揚是在好奇剛回家的小女兒。

「你好,我叫莫凌揚。」凌揚竟然伸出了手,他們是陌生人嗎?

安洛初有點慌張地握住那只曾經熟悉的手,心卻漸漸開始麻木。

「這是陸子晰,洛初的朋友,你們應該認識吧?陸子晰,這是我的大女兒安洛初,她的朋友莫凌揚。」雖然覺得沒多大必要,安楊還是簡單介紹。

安洛雨不屑地笑笑︰「陸子晰,久仰大名,沒想到你還能大駕光臨,看來我這個妹妹神通廣大。才幾天的時間呢,顧家的大少爺,現在再加上你,都成為裙下之臣了呢!」

「洛雨,你說話太刻薄了,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你是姐姐。」安楊的眉頭緊鎖。

「為什麼她做都做了,我卻不能說呢?」洛雨絲毫沒有在意其他人在場。

安楊氣得說不出話,他抱歉地笑笑,還是說道︰「你倆別見怪,洛雨從小被我寵壞了,刁蠻任性。」

陸子晰和莫凌揚都只是點頭,什麼都沒說。是啊,這是安家的家務事,似乎沒有他們說話的余地。

而安洛初,同樣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她像塊沉默的石頭,讓人忍不住地心疼。

陸子晰下意識地想拉她的手,但是安洛初在那只手踫到自己的手的時候,卻驚慌地逃開。可能覺得自己反應過激,安洛初抱歉地沖陸子晰笑笑。那笑容好勉強,似乎都可以擠出眼淚。

「現在裝清高,要不是你勾——」安洛雨顯然沒有打算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夠了,這個家現在我做主。」安楊的眼神陰沉,連安洛雨都覺得可怕,印象中的父親總是無限地寵溺她。想到是因為家里多了安洛初,她更加憤怒,看著安洛初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仇恨,但是還是適時地住了嘴。

而陸子晰看向安洛雨的時候,卻意外地注意到莫凌揚漸漸握緊的拳頭。莫凌揚的眼里,有痛楚,有憤怒,有太多復雜的情緒。陸子晰,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讓你們兩位見笑了,有時間的話,以後常過來坐坐。」安楊下了逐客令。

「爸爸,凌揚哥好不容易才來。」洛雨覺得很掃興。

「沒關系,伯父,我正好還有事,改日再拜訪。」莫凌揚轉身,沒有和安洛雨再見,徑自走了出去,任憑安洛雨怎樣喚他,都不曾回頭。

陸子晰跟洛初笑笑,想給她點安慰,但是看著她眼神里深深的痛楚,他知道無濟于事。他感到莫名的乏力感,但是還是盡量微笑著說︰「洛初,真的沒關系,保重。」洛初點頭,她的歉意與謝意都寫在眼楮里,陸子晰看得分明。這個女孩,承擔著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傷悲。在這樣的大家庭里,她竟沒有反擊能力,陸子晰光是想想,都為她擔心。

現在,家里只剩下父女三人,空氣靜默得可怕。安洛雨顯然還在生氣,氣嘟嘟地撅著小嘴。而安父,面對這兩個女兒,早已失了分寸。安洛初似乎沒什麼表情,但是這更讓安楊擔心。這個女兒在外流落二十年,現在回到家,竟然還要承受這些委屈,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情何以堪,偏偏大女兒就是不懂事,不知道自己的苦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安楊現在有深深的挫敗感。

「洛雨,快向你妹妹洛初道歉。」沉默良久,安楊嚴肅地開口。

「為什麼我要道歉?現在你眼里只有她這個寶貝女兒,對吧?哼!」安洛雨蹬蹬蹬地跑上樓,似乎沒有听到身後安父沉重的嘆息。

「沒關系,真的沒關系。」安洛初努力使自己的臉上浮現出笑。

「洛初,是爸爸對不起你。」安楊的心里涌起陣陣的苦澀,眼里浮現出相似的容顏,那是洛顏,洛初的母親。洛顏,我們的女兒和你一樣善良懂事,只是,你會不會怪我,竟然給了她這樣的家,安楊在心里低語。

「爸爸,真的沒關系,我不會在意,洛雨或許只是不習慣家里突然來了個陌生人,她還不能接受我的存在。」洛初盡量使自己表現得無所謂。

因為,她知道父親在意她的感受,但是她更明白的確是因為她的出現,這個原本幸福的家現在到處硝煙滾滾,她過意不去。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從未出現。

但是安楊听了這話,眼楮卻濕潤了,洛初,你是我的女兒,怎麼會是陌生人呢?這個家,既然帶給你這麼多的不安全感,為什麼你還要時時刻刻替別人著想呢?安楊看著神色貌似平靜的洛初,感覺她離自己好遠,他們之間,似乎隔著厚厚的牆。

雖然,這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但是安楊的心里卻有了陰影,他在想,如何維持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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