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有女初長成 前記

作者 ︰

「老爺!恭喜老爺!夫人生了一位千金!老爺」收生婆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一陣風從眼前掠過,就看到老爺已經坐在夫人的床邊。這老爺是福田縣有名的地主,名叫王田熙,剛生產完的便是他的夫人,人人都道這王老爺對夫人是一往情深,百般依順,是以雖然王老爺是個有錢的地主,但是卻只有一位夫人,並無小妾,夫妻二人伉儷情深,著實羨煞旁人。

「心娉,你感覺怎麼樣?可有好點了?」王老爺握著王氏的手,緊張的問著。

「老爺,我沒事,咱們的女兒可好?快,快抱來給我。」王氏高興的說,「老爺,你可想好了我們女兒的名字了嗎?」。

王老爺模著下巴深思片刻,忽見窗外的荷花池中荷花裊裊婷婷,清風中帶著一股清涼的味道,便說「我瞧那荷花開的著實好看,那荷葉下煞是清涼的感覺,不如就叫清蓮可好?」

「清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好,好名字,清蓮」

六年後,王家內院

「哎!小姐,小姐,下來呀!您爬那麼高,要是摔下來,奴婢可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呀!」一位長相清秀,約莫八九歲的奴婢模樣打扮的女孩,仰著頭大聲的喊。「喜兒,你嗦什麼,小姐我只不過是上來瞧瞧這美麗的風景而已,才不辜負這美麗的春天。」說話的正是坐在樹干上的王家小姐——王清蓮。「不行!這樣子太危險了,老爺要是知道了,奴婢又要挨罰了,好小姐,乖小姐,您就可憐可憐奴婢,下來吧!」喜兒哀求道。「哎,正掃興,好吧,我下來,誰叫小姐我心慈呢?唉!」王清蓮邊說邊往下爬,心道︰唉,東街那雜耍可真好看,可惜了。

她的腳剛著地,突然感覺後腦感覺涼颼颼的,整個院子都是出奇的安靜,只有樹上的鳥兒依舊在歡快的叫著。「糟糕!」王清蓮心想,「一定是爹來了!」她偷偷的往後瞄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雙藏青色的靴子,她轉了一下她那靈動的大眼,轉過身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爹,您怎麼來了呀?」眼楮卻往四處亂瞄,只見喜兒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你還敢問我怎麼會來這里?嗯?你怎麼不想想你怎麼會在這里?」王老爺滿面怒容道「不好好在屋里學女紅,卻跑到這里來看雜耍,成何體統,你看看你哪里還有一點大家小姐的樣子!唉」

王清蓮上前拉著他爹的衣袖,討好道「爹,爹您就別生氣了,這次是女兒錯了,女兒再也不敢了,好爹爹!」

「唉,你呀!」王老爺寵溺的點著她的額頭說道。

「那爹爹您看,是不是可以讓喜兒起來了,這不是喜兒的錯,是女兒自己要爬到樹上去的,爹,求您饒了喜兒吧。」

「嗯,起來吧。好好伺候你家小姐,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听到這句話,下人們都模著鼻子望向天空,做無語狀,這種情景在王府幾乎每個月都會發生,在福田縣,誰人不曉王家小姐是出了名的搗蛋,掏鳥窩,抓魚,捉弄先生就沒有她不會的。

福田縣隸屬于南翰國,是個不大不小的縣城,沒有多少富裕,倒也是個魚米之鄉,這里的人大多以種田為生,田地多的人家便富裕一些,如這福田縣的王家,也算是大戶地主了,而這王老爺是福田縣出了名的大善人,對待鄉里鄉親的也都是客客氣氣,為人很和氣,卻不知怎麼會生出如此「活潑」的小姐。

每日早茶的時候,總是茶肆里信息最為豐富的時候,人們總愛在茶余飯後聊一些八卦、消息。「誒,你們听說了嗎?皇上在微服私訪的時候遇刺了,好在被一個少年挺身相救,听說,為了報答他的恩情,皇上和他結拜兄弟,親封他為逸王,」

「哦?有這等奇事?那這少年可真是勇敢啊!」

「是呀,听說刺殺皇上的就是前朝的余孽,還妄想恢復前朝。」

「這等滅九族的事,他們也做得出,誒,那余孽抓到了嗎?」。

「大部分都抓到了,好像有個叫鳳九的逃月兌了。」

「鳳九?就是那個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使用九連刀的鳳九嗎?」。

「不是他,還有誰能這麼大的能耐,能逃出御林軍的包圍!」

隔壁的桌子上,一位身穿碧色衣服的俏公子,豎著耳朵起勁的听著,旁邊坐著一位書童模樣的人,這不正是王家小姐王清蓮麼?

「小哦,少爺,他們說的鳳九很厲害嗎?少爺你知道他嗎?」。書童問公子道。

「鳳九,人江湖人稱九連刀,只因他使用的是九連刀法,此刀法威力無邊,至今江湖上能破解的寥寥無幾。」王清蓮認真的說道,「只是我更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少年,居然能從九連刀手下救出皇上?」

「公子,別想了,咱們快回去吧,遲了又該讓老爺發現了,奴婢可不想再挨罰了。」喜兒焦急的說道「再說,您的功課還沒完成呢,功課不完成,先生可是要打手心的!」

「哦,對哦,我咱們把這個忘記了,走走走,快回去!」此時的王清蓮瞬間將那少年忘在腦後,卻不曾想他們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日子,轉眼到了元宵節,街道上都布滿了花燈,這天晚上,王清蓮又帶著喜兒女扮男裝的溜出了王府,管家王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她去了,只是囑咐要早些回來。

街上掛滿了花燈,就連河里也放滿了花燈,真是好看!王清蓮興奮的瞧瞧這個瞧瞧那個,覺得這個好看,覺得那個也好看,所以這一路下來,手中都塞滿了東西,有花燈,有對聯,有糖葫蘆,還有糖人,她一邊走,一邊吃著,奈何人實在太多,幾下踫撞她的對聯便被踫到地上了,她連忙蹲去撿,等再站起來的時候,回身去找喜兒,可是哪里還有喜兒的影子呢?

‘喜兒!喜兒!‘

「小姐!小姐!」

奈何,人實在是太多,聲音嘈雜,兩人的聲音被淹沒在人海中

「這可怎麼辦?我對這里回府的路並不熟,找不到喜兒,我只好自己試著回去了」王清蓮心想道。

那一頭,喜兒已經嚇得不行,飛奔回王府搬救兵去了,現在她可不管老爺會不會罰她,心里只剩下小姐。

青石的板路,趁著月光,散發出靜謐的色彩,王清蓮走在回家的路上,可是走著走著,她便覺得有些不對了,好像來的時候走的並不是這條路,管他呢!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總能找到的,不要害怕!

突然,她听見路邊的稻草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壯著膽子慢慢的走過去,心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手心里緊張的全都是汗,來到那堆稻草前,她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把稻草掀開來,卻發現里面躺著一個人,但是卻是嘴唇發紫,滿頭大汗,極其虛弱的樣子。

這個人約莫十歲的樣子,是個少年,手上還拿著一把劍,五官長得挺俊秀,只是現在都痛苦的擰成一團了,王清蓮心想「我要救他。」但是又不能帶回家里去,怕被爹發現,可是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放啊。在再三的猶豫之後,她決定把他放在家里後門那個廢棄的馬廄里。

「唉,你可真重啊!千萬不要睡啊,我們馬上就到了。」王清蓮滿頭大汗的拖著這個少年,終于來到了自家的後門,本來還以為要進去會費一番周折,沒想到,今天看門的不在,真是天助我也!她哪里知道,家里的護衛都出去找她去了。

來到馬廄,她彭的一聲就把少年仍在了地上,少年痛苦的嗯了一聲,接著繼續昏迷了過去,「對不起啊,我忘記了你身上有上,不該這麼重扔你的。」王清蓮小心翼翼的把他移到稻草上,又弄了一碗水給他喝,看他稍微好些了才整整衣衫,往前廳走去。這麼久才回來,爹爹該擔心了。

「蓮兒,蓮兒,你可總算回來了,你可是要把娘急死啊!」王氏焦急的拉著她,「喜兒說找不到你,你爹派人去找你了,你可真是要讓你爹娘擔心死啊!」

「娘,對不起,人太多了,把我和喜兒沖散了,我就自己回來了,娘您不用擔心了,女兒這不是回來了嘛」

當晚王清蓮自然又少不了王老爺的一頓訓斥,被罰禁足一個月,一個月內不許出府,還要罰抄女經。

罰抄到無所謂,禁足對于王清蓮來說那實在是太痛苦了,況且,馬廄里還有一個人呢,這可怎麼是好?

輾轉反側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剛剛亮,喜兒那丫頭還在沉睡者,王清蓮心里惦記著那少年,就起床,躡手躡腳的穿好衣服,臉都沒洗就偷偷模模的出門了。

清晨的王府空氣格外的清新,有打掃的僕人已經起來打掃院落了,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匆匆趕往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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