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玉成 第五十六章 初露鋒芒震刺頭

作者 ︰

謝琳瑯借關夫人之助力以雷霆之勢恩威並施奪了花氏在謝府的權力,打了眾人個措手不及。文字首發

當眾人尚迷糊之時,她已立足,卻又在眾人惶惶不安中,只並未大動根本,除了第一日說賣就賣了一個出頭耍滑的婆子外,倒也不見多少威懾。

只是將府中被趕出去的幾個老人陸續接了回來,自己屋子里的雲嬤嬤不說,以往服侍過盧氏被花氏趕回家養老的蔣嬤嬤等,個別處換了幾個合用的老人,余的還是用著花氏的班底。

這倒又讓些人生出些僥幸來。

到底是年輕輕的姑娘,再厲害也有個頭,不過借著關夫人派來幫襯的人的氣勢而已,可這家,終歸是不能長久靠別人當下去不是?

張媽媽替謝琳瑯將花氏安置妥當,又陪著謝琳瑯等把幾個老人兒請回來,便也借著要回去伺候關夫人告辭回了府,只把謝琳瑯挑了的兩個丫頭留下,其余的人馬並藤棍執事儀仗都帶了回去,籠罩在謝府頭頂的一座山頭仿佛就去了。

謝琳瑯千恩萬謝送走了張媽媽,回來陪盧氏說了會話,這幾日斷了老藥,盧氏反而顯得更加萎靡,只是謝琳瑯執意不許再用老藥,只用老參給吊著精神,這府上如今自然沒有什麼人敢反對。

出來吃茶听用,各婆子回話,有雲嬤嬤和蔣嬤嬤幫襯著,謝琳瑯做事便更加稱手,正準備結束,外頭匆忙跑進來一個媳婦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回姑娘,大事不好呢,二姑娘屋子又鬧上了。」

謝琳瑯眼皮也不抬道︰「多大回事?三天兩頭不鬧騰個一兩回?也值當你這麼著急上火?」

媳婦兒喘氣道︰「哎喲,不是的,二姑娘這回是割了腕了,好大一攤子血啊,嚇死人了!」

謝琳瑯騰一下站起來︰「什麼!」

「姑娘快去瞧瞧吧,二姑娘屋子里亂的……」媳婦話沒說完,謝琳瑯甩手就往外走,翠翹並雲嬤嬤面面相覷,忙也跟著追了上去,還是雲嬤嬤留神,走了一半又趕緊折回來囑咐蔣嬤嬤︰「老姐姐趕緊去請大夫,可要嘴嚴實些的,關太太舉薦那位胡大夫最好。」

蔣嬤嬤應了自去叫人,這頭謝琳瑯已經入了謝琳瑤的院子而來。

花氏雖然被圈禁在了積慶院,謝琳瑤卻還是府上的二姑娘,謝琳瑯並沒有讓她搬出自己原先的宅院湖光閣,照舊比著老例供發月錢,一個屋子里人也沒刪減,只不過謝琳瑤卻不領情,哭嚷著要見花氏,發脾氣又砸又罵,謝琳瑯只做沒听見,由著她叫罵,不過將她屋子里所有器皿換成了銀器,又怕人手腳不干淨,大件都換成了錫的,每日只送些不值錢的瓷器進去,說讓她砸個痛快。

謝琳瑤許是瞧著無論她如何吵鬧都對謝琳瑯無損,又喊得嗓子啞渾身沒力氣,便覺無趣,消停了些日子,可是今日卻鬧出了個更大的來。

謝琳瑯一進屋子里,便聞著股子血腥味,打眼就瞧見謝琳瑤躺在屋子床榻上,面色蒼白,這些日子鬧騰的身形有些消瘦,這時候更顯得嘴唇發白沒了血色。

手腕上纏著厚厚的包帶,卻也不是什麼正經包扎,不知誰匆忙間纏上的,只胸膛還在起伏,顯見還沒出大事。

略松了口氣,謝琳瑯瞥了眼一旁只一個秋杏在,那張原本細膩的臉上此刻卻有一個巴掌印子,半張臉腫著還泛著血絲,不由顰眉道︰「怎麼回事?秋杏姐姐這臉又怎麼鬧得?」

秋杏忙上來打千行禮,被謝琳瑯一攔︰「姐姐同我說實話,這臉上誰打的?」

秋杏低頭道︰「奴婢沒做好事理當罰,打罵本是該的,沒什麼。」

謝琳瑯冷冷道︰「姐姐休要和我遮掩,我這二妹妹脾氣不好是真的,可她這身板,便是真打,也沒這等力氣,這分明是雙大手,還不和我說實話?」

秋杏噗通一聲跪下,卻依舊不說話,謝琳瑯目光掃了眼,又問︰「屋子里伺候妹妹的人呢?緣何就你一個?」

秋杏身子一震,道︰「二姑娘性子燥,大家伙不敢太親近,大概就在周圍吧。」

謝琳瑯不由冷笑了一聲,扭身就出了屋,在外頭一站,對雲嬤嬤道︰「嬤嬤,去把我們二姑娘屋子里人都給我叫過來。」又壓低聲音道︰「去請大夫趕緊過來瞧瞧。性命大概無憂,就怕有別的不是。」

雲嬤嬤道︰「姑娘放心,老身早托蔣嬤嬤去請了,一會子就過來。」

過了會,院子里齊齊站了六七個人,那頭蔣嬤嬤已經讓快馬把隔條街的胡大夫一路快奔著請來了。

謝琳瑯也不先搭理下頭人,只讓雲嬤嬤趕緊迎接人進去,半晌出來說果然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客客氣氣送了人,才坐著翠翹抬出來的一條高背椅上,只在廊檐下喝著茶,晾著這些人。

謝琳瑤院子里這些人此刻心中叫苦不迭,又萬分忐忑,大姑娘這一聲不吭的但只坐著吃茶,做下人的主子出了大事,若是罵了也還罷了,這麼文火慢熬著,更是難耐。

彼此你瞧我我瞧你,神色各異。

謝琳瑯借著吃茶功夫冷眼看了半天,將眾人的神情瞧入眼,才慢慢道︰「誰來說說,二姑娘究竟怎麼回事?」

半天沒人吭氣,謝琳瑯放下茶盞瞧著謝琳瑤的女乃嬤嬤道︰「李媽媽,這一屋子人就你最老,想必該知道事理,好歹和我說說,怎麼好端端我這個妹子就鬧成這般模樣?」

李媽媽噗通一聲跪倒未語先嚎︰「哎喲我的好姑娘喂,老身可真不知曉,前些日子老奴貪吃了些隔夜的,鬧了一宿肚子,今兒個沒當值,二姑娘的事,老奴真個是不知。」

謝琳瑯又掃了眼眾人,只淡淡道︰「那麼各位姐姐,媽媽呢?總該有人知曉吧?」

這下,下頭幾個紛紛開口,一個說自己昨兒個崴了腳,一個說自己前日當值今日輪休著,總之,沒一個今日輪著。

謝琳瑯看著這些人,冷冷一笑,一手將高幾上的茶盞掃落,清脆的聲音頓時將鬧鬧哄哄的聲響嚇沒了,只听她霍一下站起來道︰「你們便是這樣伺候人的?既然一個個都不濟事,留著做什麼,雲嬤嬤,給我都趕了出去便是!」

那些人一听,嚇得面色剎白,頓時呼天搶地喊起了饒命來,那李媽媽忙不迭爬過來一把摟住謝琳瑯的腿肚子道︰「好姑娘饒了老奴這一回,老奴真個是不知的,今兒個理當又綾那丫頭陪著二姑娘,大姑娘合該問問她才是。」

謝琳瑯眉梢一挑︰「哦?她人呢?」

李媽媽左右看了看,似是有些猶豫,謝琳瑯道︰「怎麼,還有不可說的不成?」

李媽媽身子一抖,不敢抬頭︰「老奴只是不知怎麼說,又綾姑娘和,和,和小花姑娘今兒一早便出了院子去了,這些個日子,她兩個常伴做一處出去,老奴問過一回被她罵了句便也不敢多問,不過這事,院子里人都知道的,大姑娘不信可以問她們幾個。」

謝琳瑯掃了眼另外幾個忙不迭點頭應和的,身旁的雲嬤嬤便上來將李媽媽拉開︰「你這個老東西還不快放手去,和姑娘拉扯成何體統。」

謝琳瑯這才又坐下,看了眼外頭︰「嬤嬤,這些日子小花不是頭疼便是腦熱的,沒一日正經瞧見過,我這一個大丫頭倒是比主子還精貴,你去給我找找,今兒個我倒是要弄弄明白,她這究竟鬧得什麼ど蛾子。」

雲嬤嬤道︰「正要回姑娘,剛二門外的王大娘回稟,說逮著倆個鬼鬼祟祟的丫頭在積慶院里出出進進的,瞧著像是上房的人,便送過來給姑娘發落,就在外頭候著呢。」

「嗯,帶進來。」

便見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反剪著又綾和小花二人往院子來,在謝琳瑯跟前一丟,倆個花容月貌的丫頭此刻面容狼狽,發絲凌亂,雪雪呼痛,卻也不敢叫嚷,只是被這麼一推搡,懷里頭揣著個兜囊摔了出來,頭上的結散落,呼啦啦散出來七八個金銀的器物。

謝琳瑯瞧在眼中不由冷笑︰「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怪道我說怎麼換了些經砸的,卻也成日說短了什麼來和我討要,你倆個可真是好出息,拿著府上頭等的月錢,卻還要惦記主子屋子里的東西,好得很那。」

王大娘一旁搓著手道︰「可不是,老奴瞧見不止一回了,這倆個丫頭見天拎著個包袱來來去去往那頭院子里,還道是什麼呢,盡是往那里頭搬東西,前日老奴還瞧著花丫頭和柴門管門的黃二眉來眼去的呢,哎喲喲那模樣,可真是嘖嘖……」

雲嬤嬤喝道︰「閉嘴,誰讓你在姑娘面前說這些的!」

王大娘一驚,忙打了自個一個嘴巴︰「瞧我這破嘴滿口的噴糞,污了姑娘耳,大姑娘可千萬別在意,只當老奴沒說。」

謝琳瑯面無表情道︰「雲嬤嬤,似這等的事,素日該如何處置?」

雲嬤嬤道︰「按著規矩,這偷盜主子財物的,便是不送官,也合該打了板子攆出去。」

「嗯,送官自是不必了,打了板子攆出去吧!」

「是!」雲嬤嬤應道,趴在地上發抖的又綾和小花聞言頓時面色慘白,呼天搶地的嚎了起來︰「姑娘,求姑娘開恩,奴婢下回不敢了,求姑娘開恩那!」

謝琳瑯只做不理,下頭行刑的婆子早得了吩咐撩起袖子來架著兩個丫頭要往外拖,但听謝琳瑯道︰「就在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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