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言走出主帳後,清歌才從內帳里鑽出來美人,哪里跑!第三十三回軍情危急章節。
「我都听見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莫非是天意?」
清歌敲了下林璟舟的腦袋,「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人,怎麼相信起鬼神了。」
林璟舟抓住清歌作怪的手,似在問她,又似在自言自語,「好端端地糧庫怎會走水」
「這個季節,按理來說不會是天干物燥才走水的,那麼」
「那麼只能是有人故意為之了。」林璟舟接過清歌的話說道,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復雜多了。
「守糧庫的人都是可信的?」清歌最先想到的就是直接負責人有問題。
林璟舟搖了搖頭,「不會,糧庫重地,守著的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會是這些人有問題。」
清歌相信既然是林璟舟的兄弟,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又問道︰「可查清楚了晚上都有什麼人接近過糧庫?」
「沒有。」提到這個林璟舟就來氣。守夜兵鼻子上面難道是長著兩個排氣筒不成,竟然一絲異樣都沒發覺,直到火勢發展到無法控制了才跑去向蘇妄言報告。
還真是棘手啊。清歌好歹也是堂堂推理社社長,此時竟然也沒有頭緒。
「好啦,這些事就交給我來煩,早點兒去睡吧。」
林璟舟將清歌送回她的內帳,又回到桌前冥想。
雲軍大帳。
「王爺,秦副指揮使已經按計將糧庫燒掉了,南皇後那邊」章靈鳶遞過一盞蜜羹,狀似不經意問道,其實心里早就打起了鼓。
昨日林璟舟手下的秦玉柏副指揮使與王爺書寫一封,說什麼自己是武國皇後派來暗中支援雲國的人,任憑染親王差遣美人,哪里跑!33章節。她搞不懂為什麼南皇後會幫雲國人攻打自己的國家,更搞不懂王爺在想什麼。好像自從沐清歌從染親王府離開之後,她就越來越不明白王爺了。
雲染接過蜜羹,隨手放到一旁的矮幾上,「南裳黎這個人我也看不透,不過無妨,她既然這麼有誠意姑且按原計策行事吧。」
章靈鳶咬唇,看著雲染將自己親自煨了半個時辰的蜜羹就這麼隨意的丟到一旁,沒有答話。
「靈鳶?」雲染沒听到應聲,抬起頭問道。
「王爺天兒還冷著呢,您吃碗蜜羹去去寒氣。」
雲染笑笑,拿起蜜羹一口飲盡,「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是。」
章靈鳶開心地應下,出賬的步伐也輕了許多。
雲染放下空盞,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面。
南裳黎逼死他的母親,本是于他有仇,現在又為何來幫助雲國?身為人母,為何回去害自己的兒子?她一個深宮女子,又如何調得動指揮使?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今日與林璟舟交手時沒見到清歌,想是被安置在軍營中了。
清歌,一別數月,當日在山谷沒有機會向你解釋,你可會怨我?
你,可有想我?
「殿下,屬下將附近近十座城鎮都走遍了,加起來最多不過三千石糧。」
第二日一早,鐘銘就頂著布滿血絲的眼進主帳復命。
林璟舟詫異,「十座城鎮才三千石糧?」
「是。幾位城守大人說,去年秋季生了好幾場蟲災,收上來的糧也就只有七千石。」
林璟舟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去把火夫長叫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肥頭大耳滿身油煙味兒的男人走了進來,身上的長衫布滿油跡,髒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男人行了禮,問道︰「主帥叫俺來有啥事兒啊?」
清歌捂住嘴,使勁兒將到嘴的笑憋了回去。
「六千石米,夠全軍吃幾日的?」
「六千?那撐死也就吃個四五天吧。」
「你確定?」林璟舟暗自嘆氣,要是只能撐四五天的話,絕對等不到父皇派人從昭武城運來的糧草,這仗還怎麼打。
「俺算數您放心,不帶有錯兒的!」男人拍著胸脯保證。
「行了,退下吧。」林璟舟煩躁地揮了揮手。
男人出去後,清歌也出了帳。
「你們怎麼看?」林璟舟問向身旁的幾位將士。
「屬下建議退兵。」蘇妄言率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退兵?你瘋啦!」沒等林璟舟發話,鐘銘先跳了起來,「這個節骨眼兒上退兵,且不說失了將軍交戰的先機,單是向底下將士交代這一關就過不去!」
林璟舟承認鐘銘說的有道理。若是此刻退兵,不僅會白白便宜了雲染,更會令士氣大跌,不戰而竭。
蘇妄言解釋道︰「屬下認為,若在此刻強行進攻有三點不妥︰第一,我軍與雲軍實力相當,沒有全然的把握取勝」
「這還用你說,行軍打仗哪有人有必勝的把握了!因為這點就不打了?什麼狗屁道理?!」鐘銘拍桌大叫。
「鐘將軍稍安勿躁,待我把話說完。」
「表面上敵我雙方實力相當,可經過昨日一戰,我軍已然出于劣勢。昨日在衛武關上,我軍靠的是‘小組配合’的戰術取勝,雲軍只是采取最基本的布軍方式;雲染已經知曉了我們的戰術,定會想辦法破解;至于雲軍」蘇妄言抬頭看向林璟舟,「殿下也不會相信雲染連方式都不變換就來和我武國作戰吧。」
林璟舟點頭,「的確,我也一直在想下一次交戰時,雲軍會如何應對。」
「第二,」蘇妄言接著道︰「就是糧草的問題。方才火夫長也說了,我軍的糧草最多可以撐四五日,而從昭武城運來的糧草絕對不可能在五日之內到達衛武關。」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糧草,的確是現在最棘手的問題。
「最後一點」
林璟舟打斷蘇妄言的話,「最後一點,糧庫失火的原因一日沒有找出,就一日不能排除有內鬼的嫌疑。若此時再冒然行軍,勢必對我軍不利。」
蘇妄言接到林璟舟拋過來的「還是哥們兒懂你吧」的眼神,回他一個安靜的笑。
「這」鐘銘猶豫了。殿下說的沒錯,糧庫的火著的莫名其妙,誰都不能保證這軍營里沒有內鬼,要是堅持打下去,就是拿一萬六千名將士的性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