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城美人,哪里跑!26章節。
除去了奸細,她就沒什麼理由再留下來了吧。
清歌微微笑著,坐在自己房間的案幾旁,用筷子夾起一小片榴蓮酥,初時的澀意和微臭在入口後逐漸減輕,直到化為醇香,愛不釋口。
不管從哪方面看,從道理上原則上還是情感上,她都還是得回去的,道個歉,問清楚雲染心里的想法,听他的解釋,也說明自己為什麼當初會逃出來。
雖然真的,確實有些,舍不得。
清歌抿了抿嘴,深覺自己這種想法要不得,便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一下子起身,快步走出房門,向林璟舟的房間走去。
男子像是預料到她會來似的,此時一襲玄衣,正面對著她,默立在門口不遠處,眼角有著強行支撐的笑意,並不說話。
只是一如既往地認真地注視著她,顯示在等待什麼宣判一般。
女子忽而一陣心酸,卻忍下來,硬著口吻說道︰「林璟舟,我要走了。」
男子忽然笑了,如同桃花一般秀美,眼楮的微微上挑的輪廓好看得不得了,「要回去會情郎啦?」
連聲音也是跳月兌飛揚的,「真是,真不曉得那個雲呆瓜有什麼好,歌兒有了他就不要師兄了。」
聲音有些期待,「真的不留下陪我啦?我的傷才剛好一點而已,萬一復發」
女子微微低眉,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卻是又重復了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男子微微黯然,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他打不死的精神,語氣忽而變得興沖沖的,「路上危險,我陪你走,我保護你。」
頓了一下,袖子里的手卻微微緊了起來,緊握的手中出了汗,男子仍然一臉笑顏,繼續說「直到將你平安地送到雲染的身邊。」
這幾日,隨著清歌將驍騎營小將軍邢政的小辮子揪出,和武國的某些異動——雲染的手漸漸握緊——如果他所料不差,林璟舟居然,似乎沒死。
嘴角緩緩上揚,雲染心情不禁有些復雜,大敵未死,世上仍有對手,這也不失為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但是上次他只是派出下屬。這次,他要親自將其手刃,親自結束這天下三分的局面。
「靈鳶美人,哪里跑!26章節。」
鵝黃衣裙的少女從怔忪中回過神來,抬起頭,沖著男子笑起來,「雲染?我在。」
男子微微一笑,吩咐道︰「靈鳶,林璟舟沒死」,望著眼前女子驚訝的神色,又道︰「如我所料不差,兩日後,他必經過岩谷山脈。」
今晨接到了清歌離開的消息。他不認為,林璟舟會這麼輕易放手清歌。唯一的理由就是——清歌像離開自己時一樣,是偷著跑出來的。
林璟舟啊林璟舟,想不到,你我竟然還會有經歷一模一樣的狀況的時候呢。
只是——當日我分身乏術,如今你卻不同。
「可能的路線有兩條。到時,你我兵分兩路,派弓箭組在山上埋伏,佔據有利地勢,一舉將林璟舟包圍,將其射殺。」
章靈鳶笑笑,應道︰「是,謹遵大帥旨意!」
冬天的朔風凜冽地吹拂著。
清歌走近時才猛然發現,不遠處的山脈之上,凋敗的枯草中,隱沒著身穿青黃色隱蔽色的雲國弓箭手。
成山成海,仿佛要將清歌與林璟舟淹沒。
章靈鳶一襲輕盈的黃色上衣,同色套裙,從弓箭手後,緩緩走上山頂,俯視著山下的兩人。
雲染手下的情報果然沒錯,林璟舟今日果然來到這里。
只是,沒想到還有這個沐清歌。
她嘲諷地笑笑,突然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一切努力與付出都成了笑話,雲染眼中依然沒有她,卻為了這沐清歌,派自己在這數九寒天,來這里截殺七皇子。
目的,怕不是單純地想要戰爭的勝利。
更是為了,在林璟舟面前,搶回沐清歌,宣布他的所有權吧。
章靈鳶啊章靈鳶,你真傻,真的。
想罷,英雅的黃衣女子看著山下正仰頭盯著自己的清歌,突然眸色一狠,心里有一絲邪惡涌生。
「大帥命令,放箭,格殺勿論!」
弓箭手得令,紛紛拉弓放箭,箭雨瘋狂地朝著兩人飛速而來,一瞬間就要多出兩個馬蜂窩。
該死的!弓箭手離得這麼遠,連使毒都不能,叫她如何防御?清歌一邊心里暗恨,一邊縱起輕功躲閃。
但是她說……大帥命令。
氣極,不管自己的危險境地,也要弄清,「你怎敢假傳雲染命令!」
山上女子听言,微微笑,「命令為大帥所下,曹將軍也親耳听到!」
難道雲染他為了殺了林璟舟,也不管她的死活了嗎?……
林璟舟也面目肅然,劈劍斬斷面前的箭矢,也絲毫不忘顧及清歌,將手中一把劍舞得風生水起,連不遠處見慣世面的章靈鳶也不由暗暗欽佩。
可惜他是雲染的敵人。
「沐清歌!」
清歌听見章靈鳶叫自己的名字,一愣,但仍是繼續躲閃著箭矢,還抽出防身的逐舞劍時不時擋一下。
(——歐冶子︰絕世名劍就被你這麼用!╭(╯^╰)╮)
鵝黃色衣袖一揮而下,「第二批,放!」
箭矢齊飛,急如暴雨。
「慢著!」
山後,一抹淡藍色疾步而來,聲音也帶了點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激動,听得章靈鳶心中微微淒楚,他來得這樣快。
卻仍是沒來得及阻止這一切。
一叢持刀大軍浩浩蕩蕩跟隨雲染而來,在山上原地待命,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山下僅有的幾個人。
山下,忙于躲閃的清歌,並沒有听到雲染這句話。
只是,當她一個縱躍到林璟舟身後,堪堪躲過一支奪命箭矢之時,恍然不經意地瞥了山上一眼,那抹淡藍色如此刺眼。
他來了,箭卻沒停。
原來真的,是他下的令啊。
原來還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
林璟舟也早就看到了山上多出的身影,此時他微微憤怒,向方向大喊︰「雲染!你若是男人,就下來與我決斗一場!」
邊將射向清歌的一支箭斬為兩截,怒聲道︰「你就這樣下令射箭!你就是這樣愛清歌的?」
「愛到為了殺敵,不惜將心愛之人置于危險之中?!」
鵝黃衣衫的女子听言,微微發急,生怕雲染答應他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