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城美人,哪里跑!14章節。
「蘇妄言,我叫你來,不是叫你在我面前裝火焰。」
玄衣男子穩居榻上,一手扶額,頭疼地看著門外走來走去的紅衣男子。
血紅的衣衫,在門框外煩躁地走來走去,一眼看上去,就像冬天爐子里面閃來閃去的火,十分刺眼討厭。
「那你說,大戰將即,萬事俱備,東風已經來了,怎麼現在卻始終按兵不動?」
榻上的男子輕抖衣袖,扶案站起身來,一撩簾子走出門外,站到紅衣男子面前,眼神微微認真,「妄言,听我說雖然你一向不听我的,但這次卻要信我一次。」
「這次你是前鋒,進攻的節奏完全由你掌握,可是這幾天,切不可輕舉妄動。」
「我總覺得,雲國那邊有蹊蹺,雲染那家伙,不是個省油的燈。」
蘇妄言輕笑一聲,「理由?」
「直覺美人,哪里跑!第十四回戰事起章節。」
「呵!每次都是直覺。你是怕那小姑娘在那邊,我不小心傷了她吧。放心,對你的人,我還沒那麼狠毒。」
林璟舟微微笑起來,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期冀,口中卻是難得一見地嘮叨了一句,「總之,這次你至少三天之內不要發兵。」
「你何時變成這樣優柔寡斷好好。」紅衣男子也意味不明笑了一下,終是應下了。
林璟舟揮揮手把他趕走了,自己走進房中,仍舊坐回那張舒適的椅榻,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所以沒有注意到蘇妄言眼中復雜的神色,和其中的一絲——恨鐵不成鋼。
然而三日後,當蘇妄言帶一襲輕騎到達岩谷山脈時,頃刻間後悔莫及。
他確實沒听信七皇子看似不靠譜的直覺,只是照著原計劃趕到武國與南國交界的山脈,準備野地露營,稍作歇息,便繼續趕往雲國,打它一個措手不及。
他以為,林璟舟是為了那小姑娘,沒想到,是真的危險。
前方緩緩壓過來的是浩浩蕩蕩的步兵團,青衣盔甲,是南國的軍隊。
兩軍交戰,蘇妄言一開始以為是打仗的游戲,沒有想到南國的人竟然殺紅了眼,見到武國騎兵便劈了馬腿,最終一槍穿其心,絲毫沒有留手。
——怎麼回事?南國叛變?
蘇妄言眯了眯眼,殘忍的心緒上來,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
是的。他之所以敢來,自然有他的依仗。
實際上,與南國鎮國大將軍章毅結盟的盟友並非雲國雲染,而是武國林璟舟。
協定的內容是,章毅私下幫助武國攻下雲國,武國便承諾,扶植章毅一脈成為南國皇上,名正言順地登上大寶。
尚武大會前,為了表示自己結盟的誠意,為了騙過精明的雲國皇子雲染,章毅他不惜讓自己的義子死在自己手中。
如此,義子被武國人殺死,顯示章毅自己與武國不共戴天,那麼與雲染的結盟就看似合理無比了。
此時此日,正是當時商定的進攻時候,武國先鋒借道南國,便可出其不意突襲雲國,而雲國根本懷疑不到南國頭上。
血紅色的衣衫在沙場上揮舞,如一抹妖蓮,所到之處皆鮮血沸騰,分不清衣與血本來的顏色。
難道,南國倒戈了?還是,如林璟舟所擔憂的,雲染已經察覺了?
殺人如魔。蘇妄言眉頭卻越皺越緊,自己一人雖可敵數十人,卻始終不是那萬人大軍的對手,難道,要束手就擒了?
「妄言。」
蘇妄言玉扇落處,士兵喉管寸斷,鮮血汩汩而出,死狀淒慘。他听到熟悉的聲音,卻身子一震,緩緩回頭,卻見林璟舟淡然地從後方走來。
沒有理由地,心里忽然間安定。
紅色書生笑笑,血腥的笑意中卻難掩一絲溫暖的含義。
——多年後,可以和兄弟並肩作戰,這也不失為一場經歷。
與戰場緊張氣氛相互映襯的,是雲京中某女的焦慮狀態。
雲京染王府,東暖閣西廂房牆角。
「說;不說;說;不說說那就說!」清歌咬咬牙,狠狠拽下最後一片葉,握緊手中只剩一支光桿的白茅根,跺了跺蹲麻了的雙腳,往尚微閣走去。
嗯,絕對不能讓男朋友和大師兄打起來了!
曹勇?
清歌剛沖出東暖閣就看到曹勇火急火燎地從她面前奔過,連她這個大活人都沒看到。
曹勇又有事情稟告?是軍情?
要去偷听麼?清歌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听!」晃了晃手中的白茅根。
對!不救大師兄的小師妹不是好師妹!
謹慎的聲音,「殿下,蘇妄言被困,眼線從來報,七皇子領兵正從後方前往營救,已于昨日酉時出發,估計現在已經抵達岩谷。」
屋內雲染放下手中的茶盞,玩味地微微一笑,「哦?我倒低估了他們的兄弟情誼。」
「殿下,我們要不要?」
「要什麼?」輕叩桌面的聲音。
過了有一會兒,清歌納悶里面怎麼就沒了聲音。
「呵呵,」雲染低笑,「就按你說的,交給熙威將軍去辦吧。記住,林璟舟此人決不可留。去吧。」
清歌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失手打翻了窗台上的鳳尾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