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美人,哪里跑!第五回拆穿天師內容)!」魏呈年老臉再也掛不住,怒氣沖沖握緊拳頭大步走來,「你這妖女!定是耍了詭計!來人啊,將這個妖女擒下,押上火刑台!」
「慢著。」武皇喝止。
他得弄清這是怎麼回事。他一直順遂天意,若這靳家小女真是參破天意,又怎能殺之?
「陛下?!」魏呈年已經有點慌亂。
「靳曉婉,朝堂上魏天師讓朕抽中你命格之事,你如何解釋?」武皇不去看他,反而看向沐清歌。
這還用解釋?當然是那個魏奸臣做的沒技術含量的小把戲——沐清歌在心里翻了個小白眼,也只能騙騙小孩子和你啦兄弟~現在看到我的改進版,是個人都知道他這個方法不靠譜啦。
想歸想,面子還是要給武皇貼一層的,「皇上英明,民女不做辯解,只算是我和他兩廂扯平。我這也不作數,魏天師的也不作數,這樣如何?」
武皇思索一下,正要答應。
沐清歌滿心歡喜(美人,哪里跑!第五回拆穿天師內容)。
「聖上!」魏呈年尖聲叫道,風度盡失,「這小妮子定是使詐!這盆和水是陛下侍從端來的沒錯,但那紙,紙!定是紙上被她動了手腳!陛下不可被這小妮子蠱惑啊!」
武皇眉頭一皺,心想你這丟人都給我丟到姥姥家了,能不能給我消停點?
沐清歌卻好似拋卻了最後一絲顧慮,沖著武皇微微一笑,絲毫不拘謹害怕,「假如我能不用紙而在水中顯示天象,皇上能否將民女送至江南?」
沐清歌不禁搖頭嘆息,魏童鞋,人情留一線,何必自取其辱呢。
對于這個大台階,武皇十分樂意順著下。
這小女孩很懂事,絲毫不咄咄逼人,有幾分她爺爺的風範,有理而不搶佔,有功而不居之不下。自己當時是怎麼下旨斬了靳將軍一家的?
嘆了一口氣,「朕同意,你開始吧」。
听言,沐清歌狡黠一笑,隨之單手緩緩平放于水面上,掌心朝下,晃動了幾下,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專注的人群,遠處高低錯落的民居,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悠然席坐在角落中一處低矮的房檐上,素衣雪顏,溫暖怡人,正溫柔地注視著自己。看到沐清歌望見自己,朝她眨了眨眼。
沐清歌心里一動,有一些小小的歡喜瞬間脹滿。
心里仿若下了大雪,靜靜無聲,卻又平和安寧。
將手從盆上撤開。
「好了,你自己看吧,這回可沒有紙了。」
魏呈年一直緊緊地盯著水面和沐清歌的手,絲毫看不出她有作弊的嫌疑,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美人,哪里跑!5章節)。
所有人都拼命伸長脖子看,連武皇也禁不住有些緊張。
粼粼的水面上,最初無任何異動,過了一會兒,水面底部像是有輕紗浮動,緩緩浮起,升高,漫開,水里顯出一行暗紫色的字——魏呈年是妖人。
暗紫色的字,鬼魅般地從水中浮現,看得人頭皮發麻,沐清歌輕巧地一撥水面,那些字竟越來越大,仿佛被灌注了生命力,蕩漾暈化開來,最終緩緩消失。
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不可能!不可能!」
大家看到魏呈年瘋了一般,沖出人群搶過商販的新盆換上新水,又疾風般竄回,「不可能的!你再來!」
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注視著曾經耀武揚威的魏大天師如今瘋狗一般的行徑。
沐清歌仍是笑笑,注視著魏呈年狂亂的目光,說得分外自信輕松,「這次我們換個顏色」。
和之前一樣,手掌平放于水面之上,微微晃動,卻沒人看得到她指尖輕觸水面的動作,再撤開手。
再一次地,一行字驚現,這次是青藍色的,字字清晰,淡雅飄然,卻仿佛奪命的彩綾,一縷縷纏緊了魏呈年的咽喉。
魏呈年禍國。
魏呈年欺君犯上。
魏呈年奸臣。
魏呈年必誅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已經六神無主,魏呈年狠狠撥開攔住自己的侍衛,在這些字出現的時候用手攪亂水流,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那些字的出現,除了暈化之前稍快,一點都沒有改變(美人,哪里跑!5章節)。
這竟是真的嗎?這場面頗為震撼人心,一時間周圍都靜默了。
沐清歌在心里偷笑,這與之前所玩兒的蘸檸檬水寫字遇水反應截然不同,連現代人都難以識別,難道會震懾不住這些古人?水中顯字,是二十一世紀那些民間算命師最拿手的騙人把戲,自己恰迷劉謙和魔術,就花了好大心思把這個小魔術學了,還把好朋友唬得一愣一愣的。
至于水中顯字的原理,則十分簡單,在現代,只要在可溶于水的紙上用細蠟筆寫上字,小小一片,然後把它放入水里。
不過放入水里時,要不被人看到手指接觸水面,這要歸功于她之前的勤勞的練習,現在她已經能輕松轉移觀看者的視線,她那些晃動手的舉動就是個障眼法。
就這樣,紙遇水融化,但蠟筆顏料卻遇水不化,等紙沉到水底融化後,用蠟筆寫的小字,會漂在水中再輕撥水面,蠟字暈化,從小變大,讓人看起來就像是水里突然有字浮現一樣。
之前,她听陸雲起說到魏天師的可笑求命格的方法時,就想到了這個手法,不過當時一時想不到可溶性專用魔術紙和蠟筆的代替品,就沒有馬上行動。
還好天無絕人之路,與陸雲起的閑談中,偶然得知,武國包裹糯米糖用的是米紙。米紙由燕麥粉制成,入水即化。
而那化妝品,就是用于勾畫眼線的暗紫色、青藍色和其他新娘上妝用的遮瑕性油粉,防水性十分好。
緩緩松開另一只手,點點血跡絲絲縷縷地滲出,微風吹過,和手中捏出的冷汗一起,消散在空氣中。
遠遠望著,沐浴在春風中席坐屋頂的陸雲起,和三日前牢獄中黯淡青光中談笑自若的陸雲起重合,沐清歌模模心口,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美人,哪里跑!5章節)。
……
武皇應諾的事自然不會食言,第二天便派了馬車,遣人送她離開。
馬車表里如一的富麗堂皇,清歌拈起一粒小小的點心送入口中,掀開車內的簾子,入目是一片百姓安居樂業的盛景。
暢行皇城,皇帝的馬車誰也沒膽子攔,馬車一路順風順水地出了城門,這架勢真是爽歪歪~
清歌打著節拍,哼著小曲兒,「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
——去她夢寐以求的江南水鄉。
——這可真是令人興奮的事啊!富庶奢侈的江南。從此,她的夢幻的坐擁俊男的人生就要開始了嗎~真是有點不敢相信咩~
有一點奇怪的是,魏天師也未被發落,皇城里他仍是如往日般橫行無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絲毫沒受清歌這一重擊的影響。
這給人的感覺就像,皇城里一片安詳美好,什麼都似乎沒有變化過,要說唯一的變化,就是自己這個大活人從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消失了~
等等——消失?
不對!
馬車驟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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