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倒計時 第十七章

作者 ︰

倏地,他被一陣尖叫聲驚醒,嚇了一跳。

他睜著眼楮卻看不見一切的房間里,伸手過去也只有踫到黑暗里無形的空氣。

少年平復了一下心境後,他翻了一個身,看著自己左邊,那里輕微傳來平靜的呼吸聲。他試叫著自己弟弟的名字。

「……淺……睡的這麼熟嗎?那個聲音……唔,我應該是在做夢吧,不然淺一定也會醒來的。」

少年輕輕低語,接著又翻了一個身,看著完全漆黑的上方,開始獨自想著一些事情。

自他被夢中的尖叫聲驚醒後,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他回憶起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只要跟在他們的大小姐身邊,每天都會踫到一些難以想象的事,用淺的話來講這就是旅途的日子。他們踏上了一條走遍整個大陸的商行之旅,到每一個國家里去,會看到一些從沒遇到過的事物。

嘉茵魯特王國是他們離開千度已國後到達的第二個國家,第一個國家是在千度已鄰近的雷米拉貝爾王國,實話說,對深而言,他是極度不喜歡那個武斗之國的國風。

在那個國家里,他見識到很多殘酷的戰斗,幾乎每天都會有很多好斗分子流血失敗落到一個悲劇般可憐的下場。他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要執著于那種實力強大和弱小呢?

這點,他的性格跟淺是相反的。

他想著淺的事,回到房間之後,淺跟他抱怨過今天過的不太順。

「上次在旅店的走廊上跟小鐵交手被大小姐阻止就算了,這次來到這里我正和小鐵打的激烈,那個叫道恩的老管家就跑過來阻止了我們,還說了一大堆道理。」

「淺,這里是別人的地方啊,我站在他的角度上也一定會阻止你。可是,為什麼我每次阻止你們的時候總是不听,現在還好有個外人來阻止你們,也就不要太放肆了,在這里這樣做會連累到大小姐啊。」

「反正我和小鐵後來就沒打成,兩次了,連續兩次都沒有一個結果。」淺聳了聳肩,他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滿,如果是大小姐在現場他只能暗地里忍耐下來,但是這次被外人阻止他怎麼也無法讓內心舒服起來。

深對他搖了搖頭,望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沒有說出口。

是啊,他一直不太喜歡看見別人受傷和流血,他骨子里跟淺並不一樣,他是一個溫和主義者。

他不想跟淺繼續說起這個話題,就提了這兩天發生的一些事。

「淺,你發現了吧?我們遇到的那個叫蘭斯的青年,城主的表哥。」

「嗯,發現了,跟焰哥一樣是紅發的。不過我想小鐵和大小姐肯定也是發現了!」在這方面淺不夠深感覺銳利,但他和深一樣常常都是想法比較接近,能想到的事都是一樣比較接近。

「是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理由,那把紅發紅的一點也不自然。」他們發現這點不是巧合,從小時候,他們就經常接觸這方面的東西,特別是深。

而且,大小姐有著挑剔和敏銳的目光,打扮方面連千度已最厲害的喬裝師也無法匹敵,還有小鐵一直以來有一個喜好,擅長制作各種小小的飾品,在顏色上的感覺也是特別的銳利。

先撇開大小姐和小鐵不說,終歸到底,這也是深和淺這對雙子從小接受的教育的關系。他們這對雙子雖是一起長大,共同擁有一模一樣的臉,但他們的母親對他們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很小開始,兩歲多他們還沒有什麼意識和想法的時候。他們的母親出于某個原故將深打扮成一個小女孩,他們漸漸長大之前,他們的母親還一直教導深說話要溫柔,要愛護小動物,脾氣好才會擁有更多喜歡的人等等。

淺的性子好動又莽撞,基本采用放任式的教育,最多在學習上嚴格要求。然而那上等貴族嚴厲的教育,叫淺每天都過著痛苦不堪的日子,除了習劍的時候例外。他們兩個是雙子,是貴族,劍技是必不可少的一項課程。

因為兩人各方面的不同,他們在劍技上是完全相反的風格。

深留著長發,穿著裙裝,配帶著各種寶石的飾物,給人是溫柔安靜的貴族少女打扮。

當然,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不知道,不代表慢慢成長以後還會一直不知道,淺是個很聰明的少年。淺十三歲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件事,他們家族里的一個秘密,那些外人哪怕是家里的僕人都不清楚深的真正性別。

深一直知道自己的秘密,並且一直隱藏著這個秘密。

他不懂為什麼父母讓他這麼做,他還小,而且他母親對他的教育,讓他習慣了這種被動接受的日子。他是擅長忍耐和安靜的少年,就算總是穿著女裝,面對那些說話厲害的家伙,想不到有什麼可以說的話,最後的辦法就是遠遠的躲開,時間一長,很多人都知道他這個跟弟弟不同的‘姐姐’,是非常害羞的性格。

淺和深是一對雙子,有時候兩人對彼此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

淺隱隱知道深對每年一次的生日聚會有種厭惡感,但他沒有怎麼想,只是單純的認為深的那種性格是不喜歡這樣人多的場合。

那一天,是他們的十三歲生日。

家人們和去年一樣為他們準備了一個場地和一場小晚會,邀請了他們的一些朋友。

深一直在家人的幫助下隱瞞了自己的性別,別人都知道深是淺的姐姐,卻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男生。

他們的那些朋友,都是清一色的貴族朋友。淺很好勝,和他交情好的大部分都是同性,在皇家學院里認識的好幾個學長。淺的‘姐姐’深所認識的人通常是異性,或許擅長和那些少女們相處的深來說,讓他跟淺的朋友聊天真的是非常令他不適應的事。

不過,女裝打扮的深在一部分人的眼里是非常令人喜歡。溫和善良,安靜不多話,看似柔弱的姿態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保護欲。深在很多一部分眼里,完全符合貴族的最標準的淑女。

盡管他本人有時對這些反感,但一直以來,他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

深一直告誡著自己,不要與淺的朋友有太多來往,因為他擔心自己的真正身份會被人識破,即使說他看起來跟一個真正的少女完全無異。

守著這個秘密的深,在他的房間里收到了他母親給他準備的貴族禮裙。女裝打扮的少年望著那條漂亮的裙子,心里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這種日子,他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為了家人,他必須繼續以女性的身份生活下去。

事實上,在後來知道原因之後,他都覺得這理由非常荒謬。當然,那也是後來的事,他們出生的時候就被家人當成了賭注的事。

那天,他反應比平常強烈了一些。在換上禮裙之後,他打算先去打他那些所謂的朋友。是幸運或許也不是幸運,那一次,他知道了什麼叫欺騙。當然,每個人都會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去欺騙別人,平民也好,貴族也好,都是利益在作崇。

「如果不是家人一定要我來,我根本不想來這種聚會,為什麼那家伙是上等貴族呢?平時總是瑟瑟索索躲在別人的後面發抖,膽小又怕事,這種人居然是上等貴族的人。」

「好了好了,這里是沒什麼人,但也不要在隨便說這種話,我和你都是一樣的感受。沒有辦法,我們只能用這種辦法去獲得一些好處。我們可是她的‘姐姐’啊,表面上的友好和愛護是必須的,說這話的時候小聲點,不要被別人听到。」

那兩名少女一定想不到,正打算向她們走過來的深停下腳步,向後退去,躲在了走廊上一處沒有燈光照到的地方中。

他等著那兩人走過去,接著在原地想了好久,正當他走出來的時候,就听見了淺和他那些朋友的聲音。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弟弟和那些認識的面孔,輕聲打了招呼後就匆匆離去。

不遠,他還听到那幾人對淺說的話,「你姐還是老樣子呢,害羞雖然可愛,但有點難接近呢。」

回到房間里,他一直盯著放在桌面上那條貴族禮裙,卻遲遲都沒有踫。

他有個願望,他希望自己不再是以女裝的身份出現,不再是以淺的姐姐的身份出現。他是淺的哥哥,他們是一對雙子。

他心里一直藏著這個秘密,他想,總有一天會藏不下去吧。

那麼,他就干脆自私一點,為了滿足一下小小的願望,換上他想要的男裝吧。他覺得他父母是可以諒解的,只要他的身份沒有被識破。

盡管,他換上和淺一樣的服裝後出現在聚會上,讓很多人感到驚訝。

在聚會上,他還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大驚失色的表情。哪怕聚會結束後他被狠狠的教訓了一個月。

不過,在那次的聚會里,多虧了出現了一個叫克里斯蒂的少女,一進場就吸引住全部人的目光。否則,大家會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深的身上吧。

也正是那天,為他和淺的未來埋下了一種隱形的種子。

(親,深和淺之中比較喜歡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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