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髫之諾。
自己父母不見,有家難回,更何談那垂髫之諾呢!葉楓暗自傷神,微微苦笑。借著衣袖擦去了存留的水跡。
「青羽,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吃完回客棧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楓兒,我……」劉青羽欲言又止。
「這餛飩不錯啊!」劉青羽眼前的碗一空,見著旁邊坐下一人,原來是楚月寒,「快餓死我了,這餛飩真不錯啊,老板!再來一碗!」
「你怎麼跑回來的?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被那群人挾持到那條船上後,連那錢家小姐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就立馬把船上的人點了睡穴,跳水游出來了的!只是沒個方向,也不敢朝原路返回,我就只好漫無目的的閑逛了,幸好誤打誤撞遇到你們!」
「錢家小姐不是在船上嗎?你怎麼可以繞過她逃了出來?莫不是你根本就是怕了,中途溜了回來?!」
「小葉子,你這話說得,我楚月寒堂堂男子,怎麼會怕一個弱女子呢,只是,我上床時驚訝的發現整條船一片紅色,唉,他們是把這船弄成了洞房,我哪敢逗留啊!」楚月寒連連搖頭,自己真不該逞那一時意氣。
「你既是跳湖而回,為何不見你濕漉漉?」
楚月寒將那餛飩吃完,慢慢的回答道,「自然是用內力弄干的,不然晚風涼襲,可不把我要凍壞了嗎?!」
說者顯得不經意提及,劉青羽這位听眾可不會略過。素聞三皇子幼年便拜名師學武,如今竟這般內力深厚,武功卓絕,看似平時如一般世家公子樣,但是胸中城府誰又說的準呢。
三人吃完,跟兩老寒暄片刻,便起身告辭了,老兩口不肯收劉青羽的錢,無奈,楚月寒出面,硬是要兩人收下他那碗,兩人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三人又似來時走了回去,只是氣氛卻不似剛才。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不講話啊?難道是我壞了你們倆的性質?」楚月寒見劉青羽和葉楓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只好自己率先開口。
「啊?」葉楓正發呆的出神,不知講了什麼,「你們在講什麼?」
劉青羽依舊笑面迎風,倒沒被剛才的事影響了,「呵呵,沒事,只是某人吃撐了,想說幾句話順順腸胃!」
「哈哈,真的嗎?楚月寒,原來你的肚子這麼小啊!」葉楓听著劉青羽的話頓覺這晚風似乎帶著絲絲暖意,沒有了剛才的入骨刺冷!
「你們這兩個人!」
楚月寒說完這句話便憋在一邊不講話,只顧走路了,這倒順了劉青羽和葉楓的意,沒了那聒噪的楚月寒的打擾,兩人應著這暖風慢慢的回了這客棧,偶爾的相互瞥一眼,便覺心中是暖暖的,葉楓倒也覺得這般知足了,不求天長地久,只求幾日相處時。
劉青羽望著那皎潔的月光,心知葉楓沒有找到自己的父母,心中自有負擔,只要自己等得起,便一定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三人各懷心思的回了客棧,第二天因著楚月寒的緣故起了個大早,怕被錢家的人發覺,便只能盡快趕路。
三人停停走走,過了七夕,天氣也沒以前熱了,只是這秋雨著實頻繁,耽誤了不少時間,過了大約十五天的樣子,三人終于回到了江陵。
楚月寒一回江陵,便被葉楓催促著去取泠水箋,劉青羽不想回那劉府,便帶著葉楓重回了有間客棧。
有間客棧依舊是白天閉門不進人,劉青羽倒也照顧那些姑娘們,從後門翻了牆進來,便大方的坐在大廳里,喝起茶來,老鴇听到聲響,還以為進賊了呢,帶著幾個手下,提著棍子悄聲走了進來,仔細一瞧,竟是他們的大掌櫃回來了。
「哎喲喂,掌櫃的,您回來了,怎麼不通知媽媽我啊,我好找幾個姑娘好生伺候著啊!」
「咳咳!」葉楓听到老鴇的這句話,頓覺心中有股氣憋著,不是很舒服,杏目一瞪劉青羽,便索性坐在那里,把玩起那柄銀劍,細細撫模著,想起墨家老爺子和雪姨在那七年里對自己的照顧,心中不免幾分思念。
墨家?怎麼會這般巧合,難道是他們?可是墨家遠在江南,與這崎川相距千里,怎麼會有關系呢?
葉楓越想越繁復,見劉青羽和老鴇還在交流,不知談些什麼,便覺著沒什麼意思,有些乏了,想來楚月寒到這里還有一段時間,便想去後院睡上一覺。
「劉青羽,我有些累了,去後院解困去了,楚月寒來了,叫我一聲!」
「恩,好,你先解解乏吧!」
葉楓信步走到後院,看見那柴房,想起那晚夜救桔梗的場景,才想起從自己寄家書回去有好些日子了,怎麼不見有回信,罷了,大概是事忙,無暇回吧,葉楓想著就不在糾結了,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老鴇見葉楓已經回了房間,便把劉青羽帶到了樓上,見左右沒人後,關上房門,躬身回稟道,「主子,你離開的這些日子,京中官員雖無大部分變化,但是一些掌握兵權的將領有三分之一被大皇子的心月復得去了,皇上也並沒有多加干涉,只是夸贊大皇子舉薦得力,三皇子這些日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動向,其余皇子,因著大皇子坐大,雖有不滿,倒也頻頻依附!」
「呵呵,倒也不怪那些個小皇子,如今爭奪這帝位最有希望的便是這長子和嫡子,你說我是應該投靠誰呢?」
老鴇不料劉青羽會這麼一問,忙說,「主子自然是靜觀其變的好,大皇子頻頻動作,三皇子韜光養晦,這勝負之數,還未可知啊!」
「呵呵,媽媽果然知我心思!」劉青羽精光一閃,「你替我多留意三皇子的動向,我總覺得他的後面還有一股勢力存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