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成海時 第五章 條件

作者 ︰

「小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趙旭不安地開口。

「說。」她又變成了一貫的語氣。

「你現在,感覺跟以前很不一樣。我是說,說話的方式,為什麼。」

「不為什麼。人是會變的。」她冷冰冰的回答讓他有些寒冷。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是!就是因為你!」小葩有些激動,「當初被你拒絕後,也許是被傅貝妮拒絕吧,那個號碼應該不是你的,總之,我變得有些偏激,就像現在一樣!你滿意了吧!」此時,他們已經踱步進了一個小巷。「趙旭,你憑什麼在讓我難過三年半好不容易要恢復時突然冒出來!你憑什麼要讓我等你那麼久才猛然發現傅貝妮做了你的女友!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開!我丁芮沒有你照樣能吃能喝能笑。」她發現這是一條小巷後,準備退回去。

「啊!救命啊!野貓!」她尖聲叫道,「全都給我滾開!」

可是,野貓三三兩兩反而集中了過來。

趙旭注意到她再一次發抖了起來,就像那年,他拿蜘蛛嚇她時她的反應。

小葩有動物恐懼癥,這是趙旭昨天才從葉冰那里知道的。他抓住她的手,想帶她一起跑出這個巷子。

「我腿軟,走不動。」趙旭注意到她的手也在發抖,汗滴從她的額頭滑落,這是冬天啊!

情急之下,趙旭一把抱住小葩,沖了出去。

「你干嘛啊!我很重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想一個人面對那些野貓的話,我可以放你下來。」趙旭把手放的低了些。

「不要不要,趙旭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看在我們老同學一場的份上。」

「羅嗦!」

此時,他們已經沖出了小巷,小葩本想立刻跳下來,誰知道,那個傅貝妮正急匆匆地趕過來。

小葩有些惱怒,這個女人還有臉回來?她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嗎?既然如此,我來讓你嘗嘗你心愛的人抱著別的女生的滋味。

「趙旭,你還能堅持多久?先別放我下來,我要休息一下。」

「你有病吧,我手酸死了,最多三十秒,你好重啊!」

「如果我不想下來呢?」小葩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這下倒把趙旭弄得臉紅心跳了。她看著傅貝妮的臉色,本來是急匆匆的,現在已經驚呆了,甚至是面如死灰,看著傅貝妮跌跌撞撞地離開,小葩報了一箭之仇,滿意地跳了下來。

看著一臉驚呆的趙旭,她有些尷尬︰「三十秒不是沒到嗎,你不是體育很好的嗎。謝謝你啊。這里是哪里啊?」

趙旭有些期待地問道︰「小葩,你原諒我了?我就知道嘛哎呀不愧是寬容大量的小葩。」她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我說過原諒你了嗎?我說過了嗎?」。

「那你剛才……」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她還不想讓他知道,這是為了刺激那個女人。她沒別人想象的那麼寬容,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哦?是嗎?那我願意再讓你休息一下。」

「想得美了你!除非……」

「除非什麼?你說的出我就做得到。」趙旭堅定地說,他不想再錯過她了。

「除非你能夠答應我一百件事情。做完這一百件事情以後,我就會原諒你了。」

「十件行嗎?」。趙旭的眼神里是乞求的目光。

「50件。」

「15件。」

「最低20件。」

「15件嘛……」

「成交。」

「那你快說,我爭取一天之內全做到。」

「第一件事情呢,是……我還沒想好耶,先欠著好了,反正我不急。」

「可是我急!」他有些惱怒,可是又不敢發作。

「那關我什麼事?」她反問道。

「你總算又像以前一樣了,小葩。」他認真地說。

「是嗎?我以前現在明明是一個樣子啊。我從來沒有變過,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變。」她也認真地開口。

趙旭還沒來得及表示感動一番,就被小葩的一句話愣住了。

「第一件事,我們去賣藝吧?現在!」

「什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麼說你是做不到的了。」她有些生氣,「那我回家了。再見。」

「別呀,做得到做得到。可是難道你要我拿出雙簧管嗎?哪有人拿這種樂器賣藝的,人家都是拿吉他彈唱的啊!你說這像什麼話,再考慮一下嘛,換一個啦。」

「那你現在馬上去學吉他,然後去賣藝。」

「那這樣起碼也要一個星期啊,我怕你等不及,還有那麼多指標沒有達成呢。」

「我不管,你二選一!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趙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你跟我回家拿樂器!」

「你家在哪里啊,遠不遠啊?」

「不遠不遠,走過去一個小時。」

「去死吧你趙旭,你讓我走一個小時嗎?」。

「有什麼問題嗎?」。

「除非你背我走到你家。」

「我們還是坐車吧……」

「早說不就行了!」

此時,傅貝妮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通後,輕聲說了句︰「表哥,你能幫我搶回男朋友嗎?」。

「當然,誰敢搶我表妹的男友,我會讓她不會有好下場的。」電話里,一個低沉的聲音。

「她叫丁芮,也是你們s大的,這樣你會比較好出手吧。」

「放心,交給我,三個月後,我會讓他自願回到你身邊。」

「那就好,我真的離不開他。」

「別擔心,妮妮,一切交給我。掛了啊,學生會有事情呢。」

「好表哥,一切靠你了!」

掛了電話後,傅貝妮露出了笑容。她的表哥親自出馬,一定不會有事的。除非,有比表哥更厲害的人。據表哥說只有一個,但是他在千里遠的n大,況且絕對不會認識丁芮。想到這里,她很滿意。

纓林市區一所公園內。

「我說,小葩,我樂器也帶過來了,接下來怎麼做啊?」

「好像是要放個小鐵盒在地上,然後你就開始吹吧。」

「那我吹哪一首啊?獨奏的感覺怪怪的。」

「就考級的曲子好了,難度夠大,節奏夠快,一看就知道是高手的水平!行了,我坐你旁邊,你開始吧,我會在精神上鼓勵你的。」

「能在行動上嗎?」。

「不能。」她滿意地坐在他旁邊。

「各位。」趙旭清了清嗓子,「我現在要幫女朋友攢錢買鑽戒,各位能幫幫忙嗎?」。說罷,他開始獨奏了起來。

什麼什麼?人家不要誤會的?不過還好這邊沒有認識的人。已經圍過來一群人了。一些小姑娘悄聲說︰「那男的長得還蠻帥的,可是他旁邊的女的哪里好看了?真是沒眼光!」「就是就是啊,還沒你長得好看呢,搞不好是那個女的對他死纏爛打,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什麼什麼?小葩有些氣惱。他瞥了眼趙旭,發現他在強忍住不笑。好不容易一首曲子吹完了,「幫助」的人寥寥無幾。「今天就到這里啊。」小葩叫了一聲,拉起趙旭準備撤了。「哈哈!那些姑娘真是有眼光啊!」

「韓劇里的賣藝根本不是這樣子的。」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到底哪里出錯了?她思索著。

「其實吧,你不覺得這樣很詭異嗎,拿著雙簧管賣藝。」

「你干嘛不早說啊!」

「我說過了啊,我的大小姐!」

「你怎麼能只說一遍呢?你應該指出我的錯誤嘛!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那現在我們做什麼啊?第一件事已經完成咯。還有14件。」趙旭有些興奮,「快說第二件啦!」

「急什麼!第二件事嘛,幫我織條圍巾。注意,是你親手織的那種!」除了媽媽以外,還沒有人幫她親手織過東西哎。

「我不會。」

「我教你啊,你忘了我以前學過鉤針了?棒針正在學習中哦。」

「你……」

「你做不到啊?那算了,反正……」「誰說的,你要什麼顏色的啊?」「黑色。我們現在去紡織品市場看看吧,快走快走。」「你至少應該讓我把樂器放回去吧。」「行,樓下等你。」

「哎呀你好笨啊,這個應該從第三個孔穿進去。」她正在教他鉤針。從小到大,不管是什麼他都是最出色的,唯獨這項,他遠遠不及她。

「行了我知道了,哎,那你在干嘛啊,示範好的東西你準備怎麼辦啊?」他見她的手也沒有停過。那熟練地技法把他看得眼花繚亂。

「當然是給你啦,自己幫自己織有什麼意思啊。」她頭也不抬地回了句。

「小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嗚嗚嗚。」高高的身影湊過來,把小葩嚇了一跳。

「限你三天內織完。」

「我一天就可以搞定。」

「哦?那我半天就能搞定。」

「你……」

「哎呀趙旭我肩膀好酸哦,怎麼辦啊。」小葩等著趙旭來幫他捶捶肩膀。誰知,他突然一把攬住她,輕聲問︰「哪里酸啊?」

「啊!」她一把推開他,「我突然感覺好多了。」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他們頭頂上的星星,一顆一顆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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