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蘇言墨沒有再遇見過楚爾群。
他的出現那麼突然,而這樣慣性的不辭而別、銷聲匿跡似乎也成了自然。他,早就在那個時候起就讓她看不透了。
只是,不變的是陸之鳴他依舊每日下午準時出現。然後擁抱親吻她,這,倒是羨煞了範思思她們。在她面前,他越來越像個孩子,只是在另一面,他確實又是個成熟穩重的男子,足以讓她這樣的小女人去依靠,去心安。
餐桌上,她盯著他,望了好一會。
某人不習慣的回望了她好幾眼。
「言言,怎麼這樣看著我?」
她迅速的轉過頭望向別處,口是心非道︰「哪有。」
他得意的笑笑。
「哦,這樣啊。」
口氣中故意透著失落。
她夾了一些菜放到他的碗里命令道︰「趕緊吃,必須全部吃光,不能浪費。」
自從上次之後,她就經常的來到他這里給他做晚飯。不然,他真的會調股這個程序,他這個人,工作起來像個瘋子。
她怕他太不會照顧自己。
晚飯之後,他幫著她將碗筷收拾到廚房,然後陸之鳴穿上圍裙開始洗起來,蘇言墨滿意的靠在一邊看著,嘴里還 哧 哧的啃著隻果,完全一副地主婆的模樣。
然後看了半天,發現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于是過去把他揪過來,把隻果塞到他手上,自己接著去清洗。
嘴里嘮叨著︰「真是,大少爺,你根本就沒洗過碗吧?」
身後的陸之鳴將她啃的面目全非的隻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嚼著說︰「我之前都不用的。」
蘇言墨听見聲音,手中的碟子差點滑落出去,當然也不排除她想丟過去的沖動。
然後,她發現一個問題,盯著那個他手里的東西小聲的說︰「那個隻果是我的。」
「我知道啊。」
「可是我吃過了」
她更加小聲的說道,這樣的親昵真的是第一次,而且那個隻果被她吃成這樣,要是她,肯定不會再去吃。最重要的是,她吃的漂亮規矩一些就好了。
「我不嫌你髒的,言言。」
那一日,對著從睡意朦朧中清醒額她,他說︰「我不嫌你髒」
她對著自己說︰這兩個人怎麼那麼像
「言言?」
陸之鳴看出她的走神,而這樣的神情他是知道她想的是誰。心里一陣煩悶,這麼久了,其實都還是沒有改變不是嗎。心底的那個人,是抹不去的。
他,還沒有取代得了。
「什麼?」
她答道,隨手將水龍頭調大了一些,一次來遮掩自己剛才的失態。
感覺,耳處傳來了燥熱的呼氣,她轉過臉來正好對上他的臉。
著實,慌了一把,她下意識的向一側退了幾步。
他彎子,咬了一口隻果,湊到她跟前,與她保持著一樣的高度。
望著他一副「給你吃的」的表情,蘇言墨會意將臉貼過去,她真的是拗不過他的小性子的。只是在剛要咬住隻果的時候,某人卻是吞了進去。
她,吻上了他。
她的眼楮瞪得老大,又被他騙了。
「言言,這是懲罰你剛才的分心,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原來,他是發現了的。
她輕輕的擁住他,將臉貼在他的懷中。享受著這樣的平靜,這個是她的懷抱和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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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店內。
林姿抱著小佳柔挑選蛋糕,另一邊,楚爾群望著櫥櫃駐足發呆。
思緒回放。
那個時候,每到周末她都會拽著她去那家她喜歡的蛋糕店,然後買上兩份抹茶蛋糕。
她不是特別喜愛甜食,但卻是對抹茶這個口味的東西愛不釋手。她很偏執,對人和物都一樣,認定的不會輕易去改變。
他是不喜歡的,但是因為她,他也會吃一點,時候久了便也愛上了。但是每一次他都還只是吃一小點,然後將剩下的都留給她,她太饞,他都知道。
所以每次她總是咬著勺子一臉期待的問他︰「爾群,你真的不吃了嗎?」。
其實那會蛋糕已經是被她拽到了自己跟前,只是只要他不點頭她是不會下手的。
所以每次他嗯著點頭的時候,她就拿起他的勺子,雙手齊下。
他喜歡看她的這個樣子。孩子氣卻也細心。
那個時候,她總是在吃飽之後趴在桌子上瞅著窗外的人群一句一句的叫他。
「爾群。爾群。爾群。」
聲音不大,只有他听的到。
「老叫我做什麼?」
然後她就會說︰「沒事,就是想叫叫你。爾群,爾群。」
她說︰「我就是怕你不在。」
之後,有一次,他們吵架,他找不到她。也不願意去打電話,雖然心里著急的不成樣子。
躺在床上左右的翻身,每到這樣的時候全宿舍也都默契的不去招惹他。他心里罵著他就是笨蛋,讓一讓就過去了。可是有時沖動一上來還是控制不住他那潛在的大男子主義。
是到了快下午的時候,外面下起雨來。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更是打了催化劑。他忍不住拿出電話,但卻在這時她撥來了電話。
「爾群」
那邊的她哭作一團。
「蘇言墨,你到底做什麼呢你?」
他的心終究是狠不下的,對她。
「外面下雨了,我沒帶傘,我吃了人家蛋糕,沒帶錢。」
這邊的他,已是笑出聲來。他輕柔的說︰「我這就過去,不準哭了,蘇言墨,你真的就是個笨蛋。」
「爾群」
那邊的人已是听不出是哭還是笑。
「什麼?」
「我哭累了,可不可以再去拿一份?」
他無奈的對著電話微笑,她也總是能打敗他。
他到的時候,她還在趴在那吃著,看見他走過來,她跑過去,就像是個留校的小學生在等待家長來領一樣。
他給她擦擦嘴,付了錢又給她打包了一份。
他牽著她走在路上問︰「怎麼又跑到這里來?沒錢你也敢來吃霸王餐?」
她說︰「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氣我。」
他無奈的看著她︰「到底是誰氣誰?」
「你,你,就是你。」爾後又說了句︰「除了跟你在一起,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就來了。」
他的墨墨總是這樣。
他轉過身抱抱她︰「以後我們不吵架了。」
「就算是吵架你也要讓著我。」
她抬頭,小嘴噘著,談起條件,以來表達自己到底有多可憐。
「好。」
「要先給我打電話。」
「好。」
「不準離開我,不能不要我。」
「好。」
從一開始,她就怕他不要她,可是最後,他卻是真的不要她了。
今早快5點的時候他又收到她的信息。
她說︰謝謝你,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他招呼服務員要了一份抹茶蛋糕。小佳柔這時跑過來,抱著他的腿,仰著臉對他微笑︰「爸爸。爸爸,是買給佳柔的嗎?」。
他蹲下來捏捏她的小臉︰「是的啊,我們佳柔喜不喜歡呢?」
「喜歡」說著吧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林姿結了帳拎著東西朝他們走來,楚爾群接過她的袋子,用另一只手抱起小佳柔。
旁邊的服務小姐說︰「真是漂亮的一家子,真是恩愛你們。」
林姿沖她微笑,說︰「謝謝。」
小佳柔從楚爾群懷里轉過身來沖服務小姐擺手︰「再見阿姨。」
一家人就這麼出了蛋糕店。
林姿對著楚爾群說︰「把她放下來吧,讓她走一會。」
「睡著了。」
他輕聲說著,卻沒有看她。
她伸手又重新接過了袋子,這些年來,她是習慣了的。
她低聲問︰「你還在想著她嗎?」。
「不知道。」
「你可以去見她,我沒有關系的。只是,記得我和佳柔還在家里等你就好了,我相信你。」
她放棄了女人所有的尊嚴,只為了能夠留住他,盡管她一早便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她的,可是她真的不能沒有他。
「別想那麼多,過好現在的生活。我沒有想怎麼樣。」
他的話語不帶有一絲的表情,他並不是討厭她,同樣的也覺得她很可憐,愛上他這麼一個人。她是個很好的女人,所以他情願辜負她也不願去欺騙傷害她。
林姿自嘲的笑了下,精致的臉上寫滿了落寞︰「我是想過好我們的生活,可是我們真的有生活嗎?我有時也會走不出來,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自從有了佳柔以後,我才感覺到你的一點點溫度。我們三個就這樣拴在一起了,我羨慕她,可是轉念一想,你現在待在我們的身邊,她何嘗不是跟我一樣。」
「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都無能為力。」
他依舊是冷漠的話語,只是這次透著一股淡淡的無可奈何。他伸手將小佳柔以後後面的帽子拿起來輕輕的給她護在頭上。
「現在,佳柔是你的我的責任。我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她腳步慢下來,落在了他的身後。眼淚滑落下來,她終究是沒那麼堅強的。可,這算是他給的承諾嗎?他對她們的承諾?
一個僅限于責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