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電話里她便約好他在下一個周末踫面。他們真的該要好好的談一談了,她不想要再繼續這樣。她準備了一火車的話想要說,可是如今當他們真的面對面的坐在一起時,卻被尷尬佔滿了。明明,明明他們是再熟悉不過的人。她望著他,千言萬語堵在胸口。那種悶疼的感覺似曾相識。
許久,她張口說道︰「你為什麼都不說?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這樣到底是讓我怎樣?」
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落下來,她真的很累,這樣回絕一個人的心意讓自己變得百般可恥。她說︰「我欠你那麼多了,你別再讓我欠你了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了我還不起你知不知道」
是的,她真的還不起,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更想去逃離開。因為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
「言言」他小聲的喚著她,他實在是看不得她這個樣子。
她突然抬頭盯著他,他望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胸口著實疼了一把。像是被刀子劃過一下。
她說︰「陸之鳴,你就讓我輕松一點的去生活吧我已經很感激你了,所以,不要再對我好了」
「你是不是就是怕我在你身邊耗得太久而得不到結果?」
蘇言墨點點頭。
「言言,你記得,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願意的,我自己願意的你懂不懂,所以你不需要自責、內疚或是擔心太多。好嗎?」。
蘇言墨搖搖頭︰「你怎麼還是不懂,這已經是與我有關了。之鳴,我不願看著你這樣,你也沒必要這樣。」
陸之鳴苦笑︰「我已經不由自己。言言,已經到骨子里了。」
蘇言墨驚愕的望著他,眼前這個清冷英俊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子,此時他的眼中已是泛起一層薄薄亮亮的東西,他望著她,眼神里寫盡了他所有的感情,她很為他心疼。她伸過手去想去觸模那雙眼楮可是手伸過一半又收了回來。
她說︰「你知道嗎?我也是這樣的。我的骨子里也再裝不了別人。」
陸之鳴別過頭去不讓她看見,可是那顆眼淚還是砸到了她的心里。
「言言,我知道你狠心,因為不想傷害別人所以從來都不留一丁點希望。可是言言,我是做好準備的。我不知道真心這種東西是什麼到底管不管用,可是我都想試一試。孤兒院的事情完全是我的一種心意,我承認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可是後來我想就算你不在那里我也還是會這樣做的。因為如果是你,你也一定會這樣做的。所以,你就別再說什麼了。我不需要你感激的話,我只是想讓他們過得安穩一點,你開心一點。」
她努力的點點頭,她知道,她又敗了。在他面前,她總是這樣。
她說︰「那今天我請你吃飯,不準說不可以。」
陸之鳴聞言笑了起來,從剛才的悲傷中蘇醒過來像是一個被獎勵的小孩子般,欣喜期待的盯著對方。
蘇言墨望著他表情的變化,也笑出聲來︰「瞧你,什麼東西沒有吃過,還這樣一副饞相。」
「言言,你教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嗎?所以現在跟我說話都有一種被當作小孩子哄著的感覺。」
思緒停止
那是多久之前,有個人對她說「墨墨,我喜歡被你哄著」
我喜歡被你哄著
她只為他等了這麼久,可是他卻還是沒有來
吃過飯後,已是到了下午。
蘇言墨抬頭望望還算是大的太陽說︰「陸先生,這個點,看來我今天又打擾你賺錢了。」
「一天沒有我,公司還是到不了的,言言。不然,他們都吃什麼。」
蘇言墨不搭理他,轉頭向一邊走去,嘴里哼著︰「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他追上她,安靜的走在她身邊,看著樹影斑駁的投在她身上,他真願這條街可以長一點,這樣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就又可以多加上一些。
「下周我們一起去孤兒院吧,他們該見見他們的這位長腿叔叔。」
陸之鳴說︰「我可不願讓一個小女孩長大之後愛上我,不對,對于我而言,應該是一堆。」
蘇言墨不願搭理他,只是轉念想想,他這樣說話的時候又特別的可愛,像是一個剛剛進入青春期又特別自戀的大男孩。
他們說說笑笑的這樣聊著,走著
突然間,陸之鳴停下腳步,蘇言墨發現後轉頭望著落下幾步的他問︰「怎麼了,之鳴?」
陸之鳴沒有去回答她,只是她聰明的順著他眼神的方向轉到了落點。而對方更是用不可思議的驚愕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呢,蘇言墨仔細的打量著,緊身的淡色牛仔褲,一看便知價格不菲的流蘇短靴,黑色的長款吊帶,外面罩著一個件松肥大的黑色針織長衫,精致的妝容,披肩的中分發,只是在發梢稍稍的燙了下,蓬松開來,配上那張嬌艷的小臉很是讓人不由的多去看上幾眼。
陸之鳴是個怎樣的人,很快他便如剛才一樣。他帶著她繼續前走,走到那邊定格的女生身邊的時候,他說︰「好久不見,林瑤。」
然後然後,然後蘇言墨就想,她的生活怎麼能如此狗血,如果真有編輯那麼個人在她身邊,她一定會奔上去奪下他筆記本,再踹上一腳。
林瑤不願說話,只是拿目光來回的掃著面前的兩人。
「你好。」蘇言墨也禮貌性的沖她問好。
只是眼前的這個女生完全無視掉她,把臉轉向一旁陸之鳴,問︰「這就是你讓我離開的原因?」
「是不是都沒有關系了現在。」陸之鳴沒有正面去回答她,也是以老套的對話路子回了她。
蘇言墨不是傻子,當然是可以看得清局勢的。這會的她只想趕緊的退到一邊,心想著千萬不要卷到這場「血雨腥風」中,走個過場就也罷了,可如果真不小心誤傷了自己那可就太不合算了。
她這樣清清淡淡,簡簡單單,討厭麻煩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這種狗血的鏡頭她這樣的還是該早早的避嫌,不然肯定會殃及自身,雖然她不看韓劇,可是她老听別人講也是足夠她實戰的參照了。
林瑤輕蔑的笑笑,然後又轉向蘇言墨。蘇言墨心里一陣打顫,心想怎麼現在就是想要把我地正法?她努力的用眼神去告訴陸之鳴趕緊說句話,可是陸之鳴這會就是金口不開。
她不願再待著,畢竟這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于是繞過林瑤無言的走了過去。
陸之鳴看見她已是走了,于是抬腳追上去。
林瑤冷笑︰「看來真的是她了。」
陸之鳴說︰「我們先走一步,再見。」
「蘇言墨。」
蘇言墨停住腳步,條件反射的轉過身去,她沒有想到這個叫做林瑤的女生會知道她的名字。
只是,下一秒。
「啪。」的一聲,巴掌重重的落在了蘇言墨的臉上,由于來的太突然,她已經懵了。這時倒是陸之鳴一把揪住林瑤的胳膊甩到一邊。緊接著把蘇言墨拉到自己跟前,他小心的望著她臉上清晰可見的手掌印沖林瑤吼道︰「你瘋了。」
蘇言墨此時感覺整個左半邊臉火辣辣的,想必也是腫起來了吧。她還是冷靜的拉住陸之鳴的胳膊小聲說︰「走吧,別鬧了。」
「言言」陸之鳴已經是生氣了。
「我真的沒事,你看,又沒少肉,走吧。走吧,之鳴。」她拽著他,只想趕緊的離開。
陸之鳴擁著她,小心的把她護在懷里,轉過身的時候,背對著他身後的人說︰「就這一次,別讓我再看到你發瘋。」口氣是異常的冰冷。
望著漸漸越來越模糊的兩人,林瑤發現自己已經是哭的一塌糊涂。想不到時隔這些年,卻是又遇上了,只是,她將頭撇向一旁,憂傷爬上來,何時,他曾對她這樣溫柔過。
她心里念到︰「我是瘋了,我就是瘋了,因為你,陸之鳴,因為你,我成為了一個徹底瘋子」
她想起他身邊的那個淡然清雅的女生,他愛的人,就是她。
「瑤瑤?」
詢問的聲音從她身後想起。
她轉過身來,快幾步的奔到那個聲音的懷里︰「姐姐」
幾步外,楚爾群安靜的站著,眼里看不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