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兒飛飛 (1)(5)遙遠星之最初的美好

作者 ︰ 莫莫如憶

這個溫度,這個淡淡的體香,多麼熟悉(蟲兒飛飛(1)(5)遙遠星之最初的美好內容)。是她的藍田,是那個曾經將她輕輕擁在懷里的藍田。似乎一切都不曾改變過,似乎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那句︰「我討厭你……」

「啊,你們沒事吧?」燈一下亮了,「白色鬼魅」驚慌地問。

沒有想到是眼前竟這個如此曖昧的景象,「白色鬼魅」趕緊蒙上眼楮,說︰「別管我,你們繼續,繼續……」心里卻是一陣竊笑。

「紅色鬼魅」和藍田顯然也感覺到了這個姿勢不太好,于是趕緊分開。

「對……對不起,你還好吧?」

「紅色鬼魅」把套在頭上的紅外套拿掉,竟是葒茗。

「你沒事就好。」藍田站起來,把椅子放回原處。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淡淡的一句話,卻讓葒茗心里暖流涌動(蟲兒飛飛1章節)。

「哥哥,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出的主意。」

「白色鬼魅」也放下白色外套,自然是藍奕。

「以後別玩這個,太兒科。葒茗有夜盲癥,以後不要和小奕瞎玩。」藍田說完,就朝樓上走去。上了幾個台階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葒茗你……你要在上海住多久?」

葒茗想不到他還關心這個問題,不禁想告訴他。卻被藍奕拉了一下,她急忙捂住嘴巴。

藍奕笑嘻嘻地說︰「哥哥,明天你就知道了。」

藍田不再問,輕輕地走上了樓,不一會兒,便听到他關上房門的聲音。

夜色沉寂,外面的花園里有小小的蟲鳴,一陣一陣,在黑暗里奏著樂曲。一夜無眠,各自琢磨著心事。藍奕和葒茗在床上嬉鬧了一會,就各自仰頭睡去。其實,她們誰也沒睡得著,離別了那麼久後的相聚,多麼不容易,怎麼可能讓心那麼輕易就平靜下來呢?

「好像從那天起,哥哥就叫我小奕了。他終于又這樣叫我了!」藍奕想起這個來心里暖暖的。她又想到今天晚上惡作劇的事,哥哥與葒茗那樣子……她竟然捂住嘴巴「咯咯」笑起來。葒茗回來了,他們應該可以重新開始吧?像以前那樣多好啊,為什麼快樂的時光總是各外短暫呢?

這些問題不止藍奕想不明白,葒茗更是想不明白。她花了三年的時間,還是找不到那個答案。葒茗背對著藍奕,緊緊閉著眼楮。可腦子里,心里,亂得如麻花一般。今天的小奕,比三年前更加開朗豁達。她一直擔心小奕的病會復發,看來是杞人憂天了。還有藍田,藍田這些年一直都這樣吧?好像從那他們分手那一天開始,他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想起這些,葒茗的心還是隱隱作痛。她又想到晚上的那一幕,她感覺著身上藍田殘留的氣息,愛情的感覺又悄然而至(蟲兒飛飛1章節)。

葒茗是氣質型美女,她的漂亮在于身上那種氣質,屬于古典美。她有一頭很黑的齊肩長發,標準的瓜子臉上是標準的五官,眼楮不大卻透著幾分嫵媚,鼻子玲瓏,嘴巴小巧,耳輪白皙而優美,仿佛是溫潤之玉做成的……

在杭州的那三年,不乏有男孩子追她。學校的校草,主任的兒子,同班的男生,還有鄰家的哥哥。她嘗試過接受另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努力地讓自己忘掉那個莫名其妙的藍田,可惡的藍田,她深愛的藍田。可是她做不到,無論那些男生多優秀,多愛她,對自己多好,她就是做不到。

做不到……

如果深愛的有那麼容易忘卻,世間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與痛苦,不會有梁祝化蝶;不會有白娘子與許仙的斷橋相會;不會有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不會有溫莎公爵與辛普森的不愛江山愛美人;不會有三毛與荷西的夢里花落知多少……

藍田也在床上輾轉反側,听著花園里時斷時續的蟲鳴,思緒飄逸,好像回到了那個遙遠而美好的夏天。

五年前的暑假,葒茗跟著藍田、藍奕去他們農村的女乃女乃家小住。說是要小住,一住就住了整整兩個月。他們當時年紀不大,又都是城里的孩子,看慣了高樓林立,鋼筋水泥的世界,初次到農村來滿目翠綠,空氣又新鮮。自然覺得這地方像世外桃源一般,對一切都充滿了欣喜與好奇。

他們的女乃女乃是個慈祥又智慧的老人,眼楮微小卻有神,雖然臉上寫滿歲月的滄桑,但五官很清秀,可以看得出來年輕時也是一個美人。爺爺早就不在了,女乃女乃自己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年,藍田的爸爸要接她去城市一起住,她都不願意。她說這里有她的家,有她養的雞,有她和老伴一起建的房子,小院。有綠色的山,綠色的樹,綠色的水。還有,老伴的愛。所以她要守在這里,直到她老去,死去。

葒茗和藍奕當時听了女乃女乃的話,都感動得眼淚嘩嘩(蟲兒飛飛(1)(5)遙遠星之最初的美好內容)。她們都羨慕這樣的愛情,「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她們也渴望自己能遇到這樣愛情,不用轟轟烈烈,只願平平淡淡。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即便不能偕老,留在彼此心里的愛,也已經足夠回味一輩子了。

女乃女乃待他們很好,白天他們三個就跑出去瘋玩。在一望無際的田野里幫著鄰居家的阿伯摘菜,渴了就到紅瑩瑩的西紅柿地里摘幾個西紅柿吃,或者去桑葚樹上打桑葚吃。

有一次,他們路過一株大桑葚樹時,藍奕嘴饞了,眼巴巴望著樹上一顆顆黑得像要滴血的桑葚發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藍田搖搖她的手,問道︰「小奕可是饞桑葚了?」

藍奕傻呵呵地點點頭,口水已經滴到了手上。葒茗在一邊笑得肚子痛,邊笑邊用紙為她擦去口水。

藍田也笑了,然後又抬起頭去看那桑葚樹。這樹很大,很高,看起來有一定的年頭了。可老樹結出的果實卻是比一般樹大,而且多汁。正值六月,是桑葚果實最飽滿的時候。看著樹上密密麻麻的桑葚,確實十分誘人。藍田都不禁咽了一把口水。可,這樹實在不好爬,萬一從樹上摔下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葒茗看見藍田有想上樹的意思,一把拉住他說︰「這樹可不能爬,太危險了。為了幾顆桑葚要是摔斷了腿腳那可不劃算。」

藍奕這時已經從美食的誘惑中回過神來了,听說哥哥要上去,也急忙勸阻︰「哥哥,小奕不吃了。這幾顆破桑葚說白了也就是那樣,酸酸甜甜的,也就……也就和熟透的李子差不多吧,咱走吧,不稀罕它們。」

藍田爬樹實在不怎麼樣,所以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好吧,小奕要是想吃,以後再想辦法。」

「噢,好耶!我們前進,按我們的原本目標,去那邊的空地放風箏吧。」葒茗高喊著,拽著藍田向前沖去。

藍奕跑了一截,又回過頭來望望那棵碩大的桑葚樹,其實她是很想很想吃的,可是為了哥哥的安全,她不得不裝做不想吃(蟲兒飛飛(1)(5)遙遠星之最初的美好內容)。她舌忝了舌忝嘴唇,不舍地轉過頭,向空地跑去。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桑葚樹枝蔓搖曳,綠色的裙擺微微顫動,像個風韻猶存的美麗少婦。

玩到日落西山頭,他們才屁顛屁顛地跑回女乃女乃家。這時一座座農家小院亮起溫暖的燈光,家家生火做飯,炊煙裊裊。田里的男人荷鋤而歸,嬉鬧的孩子聞香而至,一派醉人的景象。難怪有那麼多的大詩人都吟著「式微式微胡不歸」,想歸隱農家了。

女乃女乃做的飯可香了,雖然沒有大魚大肉,但是這里的蔬菜都是綠色無污染,進嘴又香又脆。女乃女乃還常常煮一些平常城里吃不到的東西,讓他們在這里住了兩個月就都胖了十幾斤。連高級廚師藍田都對女乃女乃的手藝贊不絕口,連連說自己的廚師天賦一定是遺傳女乃女乃的。

藍奕常常吃得肚子快撐破了,一把打著嗝一邊嘟著嘴抱怨︰「女乃女乃,都是您不好啦,東西天天都做得那麼好吃。害小奕每天都吃撐了……嗝……回頭變成一個大胖子怎麼辦啊……那就沒人要我了……」

葒茗、藍田都笑趴下了。女乃女乃也被逗樂,一邊輕輕幫藍奕拍背順氣,一邊說︰「女孩子胖點才好呢。不是有‘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嗎?楊貴妃也是一個胖美女啊。我們小奕長得這麼可愛,胖一點更好看了。要是沒人要咱們小奕啊,女乃女乃幫你找一個,你看對面二狗子怎麼樣啊?」

「女乃女乃……」藍奕小臉羞得青一陣紅一陣的。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他們就是喜歡「欺負」小奕,連女乃女乃都忍不住。忍不住欺負他們這個可愛的小天使。

農村晚上**點鐘,就已經算夜深人靜了。夜空中繁星璀璨,這景象在被汽車尾氣與工業污煙渲染得面目全非的大都市已經不復存在。

他們三人鋪一張小草席,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納涼(蟲兒飛飛1章節)。仰面望著星空,感受著天際的蒼茫美麗。讓人會不由自主地想,人在這浩瀚的宇宙中,究竟是太過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一陣陣的蟲兒的鳴叫飄蕩在耳畔,似動人的樂曲,在每個人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潺潺流動,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空氣像靜止了一般,只有這蟲鳴聲听得見。這世界中好像只有他們三個人,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溫度……

正當每個人都在享受著這美好的寧靜的時候,藍奕突然哼起了歌曲,這是他們兄妹最愛的一首歌,是它在藍奕孤獨的世界里向她伸出了溫暖的手。在這樣的美好寧靜夜色中,響起了藍奕甜美而憂傷的聲音︰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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