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黑,別再逗弄我們的客人了,被損壞的祭壇還沒有修好,我們要借助你的力量。」竹長老不怒而威的說道。
「怎麼可能,你騙人,祭壇那麼堅固,怎麼可能會壞?!」小老頭試圖掙開竹長老的手掌,但是沒有成功。
「那個能與祭壇產生共鳴的人,按照冥冥之中的指引來到了這里。」竹長老說著,似乎有些激動。
「誰?誰?在哪兒?我怎麼沒有看見?你不會說,是這個小子吧?」小老頭伸手指了指墨澤,瞪大了眼楮說道。
「當然不是。」竹長老極不耐煩的拉住小老頭向祭壇的方向走去。
「那是誰啊?你告訴我,是誰啊?」小老頭被竹長老拽著,又蹬又踢,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哭鬧的模樣。
「是那個叫九兒的小姑娘。」竹長老說著已經拉著小老頭走出了很遠,青青和赤虎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什麼嘛,怎麼可能會是她,那個不懂禮貌剛剛管我叫小黑的小丫頭,這怎麼可能啊?這個與祭壇共鳴的人怎麼能是個女孩呢?我不干,我不干,我看那個小子不錯,應該是他,一定是你們弄錯了,一定是……」小老頭一路上就這麼沒完沒了的說著,可是不管他說什麼,根本就沒人搭理他。
竹長老,青青和赤虎三個人早已是滿頭黑線,這個小黑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這頑皮的性格?看來再過一千年都夠嗆了。
「看來,那個小黑對我意見很大哦。」九兒漫不經心的對墨澤說道。
「我已經拜他為師了,希望你以後說話尊敬一些。」墨澤說著,賭氣的走到一邊。
「你拜他為師?你們連最基本的禮節都沒有進行,何來的拜師?而且,你那個師父連他的真實姓名都不告訴你,可見他一點誠意都沒有……」尹澈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被墨澤打斷了。
「你們偷听我?」墨澤現在真的是憤怒已極,難道就因為他現在一點巫術也不會,就要被人這麼耍著玩嗎?他最信任的朋友竟然對他使用這種下三濫的咒語來監視他?墨澤越想越覺得難受,二話不說就跑遠了。
「這小子,跑的還挺快。」尹澈打趣的說著。
「你鬧夠了沒有?小澤他現在一定傷心死了,你為什麼要告訴他我們偷听了他的談話?」九兒看了一眼墨澤跑開的方向,確定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尹澈大喊道。
「傷心?你以為我們男人都像你們女孩一樣,動不動就傷心?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很快就會好的,如果他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他以後還怎麼跟著我們?」尹澈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你確定這對他只是一點打擊,如果你哪天巫術全部被廢了,我看你早就躲在一邊哭的稀里嘩啦了。」沒有讓尹澈開口,九兒繼續道,「還有啊,誰說我們女孩子動不動就傷心?還有你,別動不動就以男人自居,你的毛還沒長齊呢。」
「你說什麼?!」本來九兒說的前面的話尹澈都不以為意,但是九兒的最後一句卻真真切切的惹他生氣了。
「呃,我。」九兒突然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她有些困惑,似乎剛剛腦海里閃過什麼東西,但是她又沒有抓住。
見九兒支支吾吾的樣子,尹澈還以為她要跟他道歉,可是等了半天,就只見九兒一個勁的在那兒想啊想的,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喊了她兩聲也不見她回應,尹澈就悻悻的走開了。
有那麼一瞬間,九兒覺得自己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但是卻總也抓不住最關鍵的地方,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在追逐著一個永遠也追不上的夢,可是又不像是夢。九兒已經完全被自己繞糊涂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尹澈的離開。
等到九兒回過神來的時候,尹澈早已不見了蹤影。九兒吐了吐舌頭,暗自責備自己太入神,這個時候她早就把自己剛剛惹尹澈生氣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現在應該去找誰呢?九兒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破損的光圈還是那麼清晰的印在上面,無奈的嘆了口氣,輕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恢復呢?自從你變成這個樣子,我每一次使用巫術都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祭壇的方向突然向天際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是祭壇修好了?九兒想著,向祭壇奔去。
不遠處躲在灌木叢里的尹澈剛想探出身子,卻又再次隱藏好了身形,看著九兒的背影,尹澈在心里暗道,「九兒啊九兒,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呢,印記被損壞是很難恢復的。」
尹澈或許從未意識到,這邁不邁出一步的決定,竟會有如此深遠的影響。
此時此刻,就在尹澈的身後,一道黑色的霧氣漸漸凝結,竟然是一道女子的倩影,可是卻看不到她的面容,雖然她是一襲黑衣裝扮,但是她在風中飄蕩的身形又總會讓某些人浮想聯翩,只是可惜這某些人里不包括尹澈。
「少主。」這樣一道迷人的身影竟然對著尹澈跪了下去。
尹澈听到這個聲音,極其無奈的轉過頭來,嗔怪道︰「你來這做什麼?還有,這里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來這里的目的少主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要接少主回去。而這里,少主您是知道的,自從小蝶經過了特殊訓練之後,這天下還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女子說著,揚起了頭,她的面容卻被一塊黑布包著,但是那雙靈動的大眼楮也可以讓人想象出她有多美。
「小蝶,你別和我提什麼特殊訓練,自從你經過了這個特殊訓練,你的第二形態就變成了黑色的霧氣,而且你又不告訴我你究竟訓練了什麼,你知不知道,有些時候我會很擔心你的。」尹澈說著,上前一步扶起了小蝶。
「是嗎?是真的嗎?少主也會有擔心小蝶的時候?」小蝶反手抓住尹澈的雙臂,欣喜而激動的說道。
尹澈撥開她的手掌,轉過身道︰「我那是擔心你意外失蹤什麼的,到時候爹又得怪到我的頭上了。」他說著,聲音听上去竟有些委屈。
「我就知道,少主還是擔心小蝶的。」小蝶說著竟上前一把抱住尹澈的身子,看她的樣子,都要激動地哭出來了。
「好了,好了,別再跟個小女孩似的,說吧,你千里迢迢跑到這里找我究竟所謂何事。」尹澈掙開小蝶的懷抱,不耐煩的說道。
「少主,族內出事了。」小蝶的神情立刻變得很嚴肅。
「出事?族里能出什麼事?」尹澈一副好笑的看著小蝶。
「族長失蹤了,現在你的幾位叔叔都在爭這個族長的位置,我這次來見你都是偷偷跑出來的。」小蝶說著,神色很是緊張。
「你說什麼?我爹出事了?為什麼不早點說!」尹澈生氣的大喊,不屑的看了一眼小蝶欲言又止的表情,尹澈道,「我看,你不過就是想讓重逢的喜悅再持久一會兒……」
「不,不是。」小蝶急忙搶白。
「那你說是什麼?這麼重大的消息你一上來不說,偏要等我問才說。難不成,這是你隨口編來的謊言?」尹澈瞪著眼楮看著小蝶。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真的。「小蝶這個時候突然有些後悔,以前听族長的話,騙了尹澈那麼多次。
「那你證明給我看啊,我看這不過又是你這個小丫頭想出的騙我回去的法子。」尹澈晃了晃手指,滿不在乎的說道。
小蝶見尹澈如是說,真的是急的不得了,再次跪倒在地,嗚咽著聲音道︰「我知道,都是小蝶不好,以前小蝶騙過您太多次,但這次這件事真的是千真萬確的。不信你看。」說著,小蝶一把扯掉蒙面的黑布。
當尹澈看到小蝶臉上的傷痕時,一時間滯住了身形,輕聲問道︰「這是,這是怎麼弄的?」
只見小蝶滿眼含著淚水,悲傷的說道︰「還不是您的二叔,他一直都覬覦族長的位置,如今族長失蹤,他自然是要拿您的人出氣立威……」
「小蝶,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尹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激動的道,「他們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怎麼樣,你還傷到別的地方沒有?」
「少主你看。」小蝶飛速的挽起雙袖,潔白的手臂上竟有著一道道泛紅的傷痕,顯然是傷口沒有及時處理而留下的。
看著那麼多的傷痕,又輕撫了撫小蝶的臉,尹澈在微風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復雜起來。
「真不知道,我讓這個小蝶進入此地,究竟對不對啊。」不遠處偷偷觀察了兩人許久的身影輕嘆道,但是很快身影又消散于無形,只是,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袍卻暴露了此人的身份,竟是竹長老。
再說這九兒,本來她是想去祭壇看看的,但是向祭壇的方向走了半天卻是連半分祭壇的影子都沒見到,正納悶的當兒,她卻瞥見了墨澤的身影,暗笑了一下,九兒悄悄的靠了過去。
「小澤,還在生尹澈的氣嗎?我知道,他對你下咒確實不對,最起碼也得知會你一聲啊,可是他卻這樣做,甚至還偷听你談話,換了是誰都會氣惱的。」九兒來到墨澤的身旁,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對墨澤說道。
「九兒,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尹大哥這麼做是為了我好,是為了我的安全,而你們听到我的談話也是無心之舉,但是我就是心里面不舒服……」墨澤說著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小澤,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我能夠明白你想要變強的心情。就和我那時候的心情一樣,但是當時我娘告訴我的一句話我至今難忘,她對我說,一個人真正的強大是內心的強大,可是很多時候,我並不能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九兒說著,對著墨澤笑了笑,又道︰「對了,你新認的那個師父不是說有可以讓你修習的巫術嗎?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可是,你不陪尹大哥嗎?尹大哥他……」墨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九兒打斷了。
「你不要再和我提他了,我不過就是說了他一句,他就跑的沒影了,我們還是先去找小黑吧,快走快走。」說著,九兒已經將墨澤推出老遠。
「這一次,小黑有得受了。」青青的身影慢慢從剛剛九兒站立的地方浮現出來。
「是啊,我們這幻淵里好久都沒這麼熱鬧了。」隨著赤虎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影也漸漸浮現。
「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青青看向赤虎,平淡的說著。
「哼。」赤虎只是輕哼了一聲,就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