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哥說我們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了,他要去給我們找些吃的來。」墨澤說著,看了一眼尹澈離開的方向。
「他走了多久了?」九兒問。
「你昏迷後不久他就走了,現在也沒回來。」墨澤說著,顯然是有些擔心。
「這個尹澈,真是不讓人省心,他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九兒坐起身子,覺得自己恢復了很多。
「沒有。」墨澤說著,又關切的對九兒說道,「你,好些了嗎?」。
「嗯,好的差不多了。其實,剛剛的事是我不好,沒有和他說清楚,我用的這個咒語會有助于我的恢復。」九兒淡淡的說著,語氣似乎在認錯一般。
「有助于恢復?使用咒語怎麼還能有助于恢復呢?我怎麼沒听說過?」墨澤吃驚地微張起嘴,他從沒有听說過這麼奇特的說法。
「這不是一般給人怪學的咒語,你怎麼會知道?不過,令我不明白的是,尹澈怎麼會不知道呢?」九兒說著,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這是有助于恢復的咒術?!」尹澈突然從不遠處的一個樹叢里冒了出來,順手將他收集到的果子扔到墨澤的身旁。
九兒點點頭,輕道︰「沒錯,我一直都在學習你傳給我的大同咒術,這是我剛學會不久的希望咒里的一類。」
「看來,你的天賦真的是很高啊,連這樣罕見的咒語都出現在你的大同咒術里了。」尹澈苦笑著,撇了撇嘴。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希望咒?什麼大同咒術?我怎麼一點也听不懂?」墨澤突然在一旁喊了起來。
尹澈突然對著墨澤笑了起來,說道︰「好小子,現在都有膽量打斷我們兩個說話了。」
「不是,這,我……」墨澤听到尹澈的話,急忙低下頭去,半天連一句話都沒吐出來。
「澈兒,你就不要取笑他了。」九兒責怪的看了尹澈一眼,又道,「你就給我們講講這個大同咒術吧,我也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尹澈的心里本來還有著對九兒的怨氣,埋怨她不早點把話講清楚,反而不惜體力的隨意運用巫術,他還想著要好好戲弄墨澤一番來化解他不愉快的心情,可是,一听到九兒喊他「澈兒」,那僅存的怨氣立刻消散無蹤了。
「看在你喊我澈兒的份上,我就給你們講講,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尹澈說著,找了一塊干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很久很久以前,巫師們修習咒術,只能憑借出色的記憶力,巫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誰記得的咒語多,誰應用的好,誰就略勝一籌。這樣的生活過了很久,巫族內部也很和睦,但是,當戰爭來臨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機械的記憶不能迅速的達成應用的目的,而來襲的敵人又太多,于是一個又一個新型的巫術修習法誕生了,這其中就有大同咒術。
相傳,大同咒術由一玉石匠所創,是他在突發奇想之下,將自己所學的一部分咒術注入一塊玉石之內,竟發現玉石的光澤有了改變,原先只能算做下等的玉石,卻可以算做中等了。這個發現令他興奮不已。
後來,他又嘗試著反過來吸收,就這樣,使用玉石修習巫術的方法就被世人廣泛應用起來。但是,現如今卻沒人確切的知道那個玉石匠的名字,巫師界也對此沉默。
只是,這個方法雖然快捷,卻也有弊端,玉石里的咒術必須要由前人注入才行,或是從已死之人身上提取。
這樣就大大的增加了玉石和咒術的需求量,而大同咒術作為咒術中的皎皎者,那麼大同咒術石更是難尋,雖然現在很多人在學大同咒術,但是學的真正完整的卻沒有多少人。
「那你給我的那塊石頭,據你說,有一丈見方,半尺厚。你父親能弄來這麼大一塊,那不是說明你們家很有勢力?」九兒听完尹澈的講述,追問道。
「哎呦,我的小姑女乃女乃。」尹澈急忙沖到九兒的身邊,想要捂住九兒的嘴,卻又覺得有點不妥,遲疑之下,九兒已經把話說完了,又急又惱的尹澈只好無奈的說道,「你剛剛沒听見嗎?玉石是可以從已死之人身上取的,以後,你千萬不要再和別人說起……」
「你是擔心有人會殺我?」九兒不滿的打斷他,「那就讓他來好了,我又不怕他們。」
「你不怕?我還怕呢,你知不知道,我爹為了給你偷那塊玉石,面臨著至少20個人追殺的風險。你的命現在可金貴的很,在把你交到我爹手里之前,不能允許你出任何的閃失。」尹澈不知是氣急還是怎麼,一下子把心里想的全部說出來了。
「你要,把我,交給你爹?」九兒慢慢的說著,聲音有些發冷。
「算了,反正都說了,就都告訴你吧。我來這里,是爹的意思,他不希望巫族的未來被斷送,當然他也是希望,能夠好好保護你,所以才讓我把你帶到他的身邊。」尹澈說著,听起來似乎很是委屈。
「既然是這樣,那你能找到你爹的位置嗎?」。九兒突然收回了自己身上的冷意,但是眼神竟沒有流露出一點情感,這讓尹澈不禁心底一震,難道自己不應該現在告訴她?但是說都說了。
「之前能,但是自從給你傳完咒術石,就不能了,但是,我對爹有信心,只要把你帶離現在這個鬼地方,他就一定能夠尋來的。」尹澈說著,竟笑了起來。
「我們快些走吧,不然,天黑之前就趕不到了。」九兒突然轉移話題,讓尹澈一怔,卻也沒說什麼,拉起在一旁啃水果的墨澤,跟上了九兒。
一路上,九兒和尹澈都不說話,墨澤試圖打破僵局,東扯一句西扯一句,但是誰都沒有搭理他,最後他也只好默不作聲起來。
走到將近黃昏的時候,九兒突然對墨澤道︰「小澤,你還記得那首童謠嗎?背給我听听。」
墨澤听到九兒這樣稱呼自己,心里一暖,也沒有注意到尹澈雙眼中的不解,急忙背了起來︰「一唱亭外,輕風悠然,二來渡河,蕩槳飄香,三采野花,興高采烈……無邊之林,實為百里,小心莫入,恐有虎蛇。」
听到墨澤背完,九兒幾下跳到樹枝上,看了看前面,說道︰「我們到了。」
「這里和之前的景色沒有什麼不同啊。」墨澤不解的問。
「澈兒,你也感覺到了吧?」九兒突然扭頭,對一路上一直一言不發的尹澈說道。
「嗯,來自靈力的波動。」尹澈平靜的,沒有多說什麼。
「靈力?我怎麼沒有感覺啊?」墨澤撓了撓頭說著,怎麼覺得自己才是三人中最小的那個,明明九兒要比自己小兩歲呢。
「你是普通人啊,普通人怎麼會對靈力有感覺。」尹澈拍了拍墨澤瘦小的肩膀,說道。
「小澤才不會是普通人呢。」九兒突然在旁邊堅定的說。
「你在說什麼?!」尹澈突然轉頭,看向九兒,四目相對,用心語溝通對九兒說,「你難道沒看到禁制上的字嗎?禁言,你不懂嗎?」。
九兒感受的到尹澈心底里的擔心,眨了眨眼楮,對墨澤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我九兒的朋友,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墨澤本來還在想九兒這句話的意義,但是看到九兒純真的笑容,便不再多想什麼。
「對了,九兒,你說那首童謠里到底隱藏了什麼?」尹澈急忙引開話題。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它的最後一句。」九兒的表情很是認真。
「最後一句,除了提到無邊林,還能說明什麼?」尹澈皺著眉頭問道。
「還有虎蛇啊。」九兒說著,見尹澈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接著說道,「而且,那句實為百里的意思是百里見方的意思,如果排除一般人不知道這林子會延伸的秘密,那它說的就是這個林子是接近方形的。」
「可是,這個林子的東西長根本不到……」尹澈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道,「而我們明明移動了百里,如今又走了這麼長時間,卻連一點離開林子的跡象都沒有。」
「這回明白了?」九兒嘴角微揚起來,「這里既然是被人為從地圖上抹去的,那它就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為抹去?」墨澤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沒錯,未及殿里的禁書上是這樣敘述無邊林的‘無邊之林,實為百里,一去不返,未為百里,尋路東方,目之所及’,上面的字跡很模糊,我勉強就能認出這麼幾句。」九兒說著,又抬起頭看了看前方。
「這里有一句是那首兒歌里的,又能說明什麼呢?」尹澈說了句,眉頭輕皺起來。
「未及殿的禁書?那你是怎麼看到的?」墨澤急著問。
「自然是趁人不注意,我偷偷看的。」九兒調皮的眨了下眼楮,又嚴肅道,「最關鍵的問題是,既然是禁書中的語句,為何會成為流傳已久的兒歌。」
突然,一陣怪笑聲傳來︰「哈哈哈,這自然是我的安排。」只見一襲黑衣之人緩緩浮現在九兒等人的面前。
「是你?!」九兒大驚失色的道,「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其實呢,我原本是想放你走的,但是誰知你偏偏要來這里,哈哈,真是巧的很啊。怎麼樣?我準備的鮮果好不好吃?!」來人得意的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這人不是秦王又是何人。
「你準備的?」九兒輕道一聲,猛然間覺到自己全身無力,心里大驚,難道是那時吃下的水果,可是那不是尹澈采回來的嗎?怎麼會這樣?九兒急忙看向尹澈,卻發現尹澈和墨澤早已坐倒在地。
九兒又狠狠的向秦王瞪去,那目光簡直能射死一頭牛,但是秦王卻不為所動。
「看來,就數你吃的最少,你要知道,我這里的果子可是專門給蟒王準備的,迷藥自然也是能迷倒一頭巨蟒的量,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慢慢的听著秦王的話,九兒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