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九兒淡淡的說著,「這不正是你所想的嗎?」。
看著狗兒疑惑的眼楮,九兒繼續說道︰「不要再裝了,我的氣息是你們的人扣下的,是不是?」狗兒眼神突然顯出慌亂起來,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本來你們在大街上仔細的搜尋著有錢人,但是你,卻被突然襲來的一股氣浪擾亂了心神,迷糊中撞上了那個小姑娘,習慣性的偷了她的荷包。本想逃走的你,被小姑娘的人抓住,而此時你已經把荷包轉移了。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九兒自信的樣子,狗兒覺得身上有一股寒意涌來,語無倫次的說道︰「對,對——不對,不對——」
九兒輕笑了出來︰「怪不得他們會棄你而去,你這般樣子,我也會丟下你不管的。」
「反正我也是孤兒,到哪里都是沒人要的。」狗兒說著,哽咽起來。
「你的真實名字是什麼?能告訴我嗎?」。九兒依舊看著的男孩的眼楮。
這時,男孩才注意到九兒的眼楮里閃著詭異的光,驚訝道︰「你在對我用精神控制術?!」
就在男孩反應過來的時候,九兒發現自己的控制失效了,就像那日自己被葉里讀取記憶時所發生的情況,難道這男孩是個巫師?來不及多想,九兒繼續正題。
輕問道︰「你竟然知道控制術?不簡單吶。」狗兒不好意思起來,喃喃的說︰「是主人告訴我的……」突然頓住,男孩自知失言。
九兒卻是輕蔑的笑著,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你還要對我有所隱瞞嗎?不想自討苦吃的話,就把你們的住處告訴我,或者,你願意幫我拿回那一絲氣息也可以。」
男孩睜大了眼楮,很是驚慌,說道︰「我不能說的,主人會殺了我的。」
「你就不怕我折磨你?」九兒故作威嚴的說。
「不怕。」男孩倒是笑的很開心。
「我說,墨澤……」九兒剛剛叫出這個男孩的名字,突然感到一陣虛月兌,按著胸口就倒到地上,九兒痛苦的閉上了眼楮,卻看到在一處陰暗的房子里,一個男子正念著咒語,一縷金光繞著他旋轉,似乎想掙月兌他的控制,卻在不斷地沖撞中漸漸失去力量。
深吸一口氣,九兒慢慢睜開眼楮,這一次眼里已經有了恨意,狠狠地對男孩說道︰「那是我的氣息,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主人這麼快就動手了嗎?」。墨澤似乎有些高興,蒼白的小臉上泛著笑意︰「讓你們這些富家子弟也嘗嘗做別人奴隸的滋味。」
九兒強忍著身體的痛苦,笑道︰「你錯了,我不是什麼富人家的孩子。」
「那你是……不可能,你騙人。」墨澤顯然很不相信。說話間,墨澤已經自己跳到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伏在地上痛苦的咬著牙的九兒,眼楮里沒有一絲暖意。
一絲絲血跡從九兒的嘴角流了出來,九兒苦笑著說︰「早知道,就不該救你回來。」
「可惜,已經晚了。我要走了,後會有期。」男孩說著,雙手結成咒印狀。
「哪那麼容易?」魏源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已經將男孩擊倒在地。墨澤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勉力說道︰「你們強留我也沒有用,主人很快就會收了這個小姑娘的氣息,她就要成為和我們一樣身份的奴隸了。」
看到隨魏源一同進來的葉里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墨澤嘆息著說︰「就算你們不放我也沒用,我的主人是不會為了我這麼一個沒用的廢物而放棄這個巫師的。」
一記重擊又重重的將男孩打倒在地,魏源氣惱的說道︰「你帶我們去你們的地方。」
「憑……」什麼還沒說出口,葉里就上前一把掐住了男孩的後脖頸,威脅的說︰「不想以後殘廢的話,就快點帶我們去。」
「好,好。」墨澤急忙應道,他知道如果自己殘廢了,那麼他的主人,一定不會讓他繼續活下去的。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被夜色籠罩的大地顯得更加沉靜起來。
很快,城外一處僻靜的房子前,就出現了幾人的身影。墨澤被葉里擒在手里,九兒則是被魏源抱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
幾人看著有些陰森的房子,魏源和葉里正要進去看個究竟,一陣劇烈的晃動的聲音就從地面上傳來,房屋瞬間碎裂,倒塌下大半。
還清醒著的三人顯然都十分驚訝,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一道白芒從破敗的房屋里沖出來,緊追著一個狼狽的身影。此時,九兒被這巨大的響動弄醒了,睜開虛弱的眼楮,一看到那個狼狽的身影,急忙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奪走我的氣息的。」
听到九兒的話,葉里定住眼楮一看,才發現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正繞著那個身影旋轉,而那個手里握著白芒的身影顯然很忌諱踫上金光,似乎是害怕傷到金光。魏源和葉里見狀,焦急的想要沖上去幫忙。
誰知握緊白芒的身影喝道︰「你們別動,讓九兒過來!」這時兩人才注意到那白芒之上的身影竟然是個女子。
「送我過去,是我娘。」九兒听著聲音,微微的說。
葉里見魏源還是不動,似乎不想把九兒扔出去,身影一閃,拋下手中的墨澤,扯住九兒的身子,向正在打斗的兩人扔了過去。
本來那個男子還在得意于秦瑛不敢傷他,哪怕听到秦瑛喊,讓白天在街上出手的人把那個已經昏迷的小女孩扔過來,男子得意的神色也沒有減去半分,因為他知道,只要再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這道金光就會完全臣服于他,也就意味著他會收服一個巫師。
但是,男子顯然估計錯了自己的實力,本該飛向秦瑛的九兒在空中猛地提起一口氣,硬把身子向男子靠近。大驚之余,男子急忙分心抵擋,誰知就在他的攻擊要打到九兒身上的時候,他身上的那道金光突然消失了。
九兒笑著,又是一個急轉,就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同時,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男子被秦瑛手中的白芒刺到,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秦瑛見男子已經失去了攻擊能力,心里松了一口氣,說道︰「你走吧。」她並不想殺人,更何況還是一個普通人。
轉頭看到九兒精神恢復了大半,再加上幾日不見,秦瑛一喜,急忙奔向九兒,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說道︰「九兒。」聲音里滿是寵愛。
九兒本來也在感受著久違的親情,卻突然看到那個倒地的男子,面目猙獰的,雙手變爪撲了過來,九兒急忙大叫︰「娘,小心!」可是,男子的速度竟然快的驚人,秦瑛想要避開時卻已來不及了,但是秦瑛還是緊緊的護著九兒,不想讓九兒受到一點傷害。
九兒掙扎著想要看向那個男子,想要用精神控制術,可是秦瑛的身子卻把她檔的嚴嚴實實的,完全不給她施展的機會。一旁的魏源和葉里見到這種狀況,卻因為離得太遠,而來不及上前。
只見,就在那雙布滿黑色氣息的爪子要接觸到秦瑛的衣服時,男子的身體突然停住了,那驟然而起的殺意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男子的身影晃了一下,就斜斜的倒了下去,他的胸口莫名的立著一段帶著金光的樹棍,隨著男子的倒下,那金光也慢慢微弱起來,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看著眼前的景象,九兒感到很是熟悉,這個樹棍是誰扔的,感覺和那天自己飛出手的草桿是一樣的力量,正在詫異著,秦瑛的聲音卻響了起來︰「你來做什麼?」
這時九兒才看到男子的身後正站著一個人,在這樣的夜色下,還是能感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光彩。
倉鴿緩緩開口︰「我若不來,你就要死在這個雜種手里了。」
「在你眼里,你殺人從來都是對的嗎?」。秦瑛依舊抱著九兒,回避著倉鴿的目光。
「私自修習我巫族巫法的普通人都該死。」倉鴿的聲音驟然冷了起來。
「你一直在跟著我?」秦瑛不滿的問。
「準確的說,我是一直在跟著九兒。」倉鴿解釋著,目光柔和的看著九兒,又說道︰「你的身邊有那麼多高手保護著,是不需要我來操心的。」
秦瑛雖然對倉鴿關心九兒很是滿意,但是剛剛這一句話卻讓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起來,秦瑛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你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跟著我?」九兒往秦瑛的懷里躲了躲,問道。
「我是你的……」倉鴿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來,轉向秦瑛,「瑛兒,還是你來說吧。」
看著面色閃爍的秦瑛,九兒心里已經猜到了,心里嘀咕,「這人不會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父親吧?還好,給人的感覺還行,只是,一路上都跟著我,怎麼能任由那兩個家伙欺負我呢?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九兒就這麼匆匆的給倉鴿下了定義。
看了一圈周圍,九兒突然發現那個叫墨澤的男孩已經不見了,突然想起,在巫師界,如果認主,主人死去,相應的他所收服的那些人也會死去,不知道對普通人來說,是不是一樣。不知怎的,九兒似乎有些擔心起墨澤的生死來。
按理來說,九兒接連的看到死亡的情境,她的心里應該多出很多的恐懼來,但是,九兒清楚的感覺到,心里多的東西不是恐懼,而是說不清的一種冷酷和殘忍,盡管竭力避免著自己承認,但是九兒知道早晚有一天是逃不掉的。
在破敗的房子前,九兒和倉鴿相認了,順便還給秦瑛介紹了妖族的世子和葉里,秦瑛听到妖族也來到京城里,表情凝重起來。
憑幾人的能力,飛快的進城不是難事,但是,幾人都選擇用走的。九兒對此很是高興,她想可以問問秦瑛這幾日來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她是怎麼發現那個人攝取了自己的氣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