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兆
「回稟父皇,兒臣認為,可在永安城中組織富商捐款,這樣一來,既能保證國庫充裕,又能使饑民之事得以解決。」冉寺流恭敬地對皇帝說道。
皇帝「嗯」了一聲,對著下面的大臣們問道︰「眾卿以為此法如何?」
「七皇子所言有理!」底下的大臣紛紛附和,
「那此事交予誰做最為合適?」
冉寺流想起自己的計劃,上前一步對皇帝說道︰「兒臣心中有一人選,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兒臣以為,二哥能當此重任!」話音剛落,冉寺桓瞪大眼楮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他,怎,怎麼會?
「為何?」
「兒臣早就听說二哥為人做事謹慎,而且在民間很得民心,很有威望,相信這次的募捐,二哥也會辦的很好的!」
皇帝听了冉寺流的回答很滿意,哈哈大笑道:「哈哈!寺流說得很好,不愧是朕的兒子,懂得謙讓,很好!那。寺桓!」
冉寺桓似乎剛剛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答道︰「兒臣在!」
「剛才寺流說的,你認為如何?」
「兒臣慚愧,兒臣定當會盡自己所能,辦成這件事的!」
……………
冉寺桓一直不理解今天在早朝時,冉寺流為什麼會向父皇舉薦自己去辦募捐之事,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是表現的最佳時期麼?他想了又想,也沒有理出頭緒。
忽然想起上次在官道上踫見的小太監,似乎是冉寺流很寶貝的一個人吧,看來是要從他身上下手了!冉寺桓微微眯起眼,這個七弟,似乎還有點本事嘛!
回到芸婉宮,冉寺流悄悄的來到沈軒的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手抬了又抬,都沒有敲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握拳敲響了沈軒的門。
叩。叩叩!冉寺流皺了皺眉頭,不在麼?叩叩叩!「軒,在里面麼?」低沉又帶有一絲嘶啞的聲音發出,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人開門,冉寺流不耐煩了,一掌推開門。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冉寺流默默走了進去,看著屬于沈軒的物品,眼神流轉。他坐到床邊,模著被子,記得剛搬到芸婉宮時,軒怕自己一個人睡會不安,就和他睡在一個房間,每天晚上都有軒的陪伴,那段日子是自己睡的最安穩的日子。後來,是自己主動要求要一個人住的,他不想永遠依靠著軒,他要靠自己的力量保護沈軒。
冉寺流把頭埋在被子里,回憶起自己和沈軒的美好過去,嘴角揚起優美的弧度。
沈軒回來時剛好看到冉寺流漏出的笑容,他靠在門上享受這溫馨的氣氛。此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打破了這溫馨的場面。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回來,一看到沈軒在就連忙大聲喊道︰「軒公公,軒公公,七皇子在麼?」太監的聲音把冉寺流從回憶中拽了出來,他從被子上抬起頭,就看到靠在門口的沈軒,沈軒看到冉寺流,身子一怔,當場不知所措。
所幸那個太監在看到冉寺流後就跪了下來,冉寺流恢復了冷酷的表情,坐到椅子上,問道︰「何事?」
「回七皇子的話,皇上宣七皇子速去乾清宮用膳!叫奴才來通知。」公公恭敬地對冉寺流敘述著皇上的口諭。
冉寺流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走到沈軒面前,低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軒,我先去乾清宮,我會早點回來的!」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縈繞在沈軒鼻間,他瞬時愣住了,臉刷的一下紅了。
看著沈軒的表情,冉寺流眼底都染上了笑意,軒的臉皮不是一般的薄啊,真可愛!等到他直起身的時候,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走吧!」不等宣旨的太監跟上,冉寺流就大步向前走了。
撲通!撲通!心跳的很快,沈軒回過神,抬起手按住心髒的地方,為。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因為小寺的舉動會心跳加速,臉紅失措。沈軒搖搖頭,想要把冉寺流的影子從腦海中搖走,不行不行,小寺是弟弟,弟弟!!!
冉寺流跟著公公來到乾清宮,在即將走到玉傾殿門口時,公公停了下來,對著他微微彎了下腰,「七皇子,皇上在里面等您呢!奴才就不進去了,您自個進去吧!」
冉寺流淡淡的點了下頭,就走了進去。
皇上端正地坐在桌子的一邊看著折子,看到冉寺流來了,連忙放下折子招手讓他過來。
「兒臣參見父皇!」還沒等他跪下來,皇帝就招手讓他起來了!
「坐下吧,這又沒有外人,不要把朕當成皇帝,朕是你的父親。」威嚴又慈祥的聲音從皇上口中傳出,冉寺流低下頭,「兒臣遵旨!」
冉寺流坐了下來,來玉傾殿用膳已不是一次兩次,皇上以前為了彌補他,總是時不時叫他一起吃飯。
「寺兒,近來如何?」吃完飯後,皇上關心狀。
冉寺流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兒臣很好,勞父皇擔心!」
感覺到冉寺流的生疏,皇上也不再問,就轉移了話題,問起了早朝時的事。
「早朝時,為何寺兒會舉薦老二去辦賑災捐款的事?」
「二哥為人成熟穩重,又善于用兵,而且辦這件事的人需要很強的號召力,所以兒臣以為,此人非二哥莫屬」冉寺流解釋道。
皇上點頭,看向冉寺流時多了一種意味,過了好久,皇上又開口了︰「那寺兒認為,太子之位誰比較合適?」
皇上話音剛落,冉寺流就連忙跪了下來,︰「兒臣不敢,一切全由父皇定奪。」
「起來起來,朕又不是什麼妖魔,只是問你一個問題而已,不想回答朕又不會怪你!」
閑聊慢扯的度過了晚膳時間,冉寺流知道皇帝是在試探自己。雖然皇上對他很寵愛,但皇上畢竟是皇上,他有自己的安排,不會允許被人破壞。
回到芸婉宮,冉寺流就一直沒有看到沈軒,他問了他宮里的太監,才知道自從他走了之後,沈軒就沒有出過房間,連晚飯也沒有吃。
冉寺流無奈,揮退了帶來飯菜的侍婢,端著飯敲響了沈軒的房門,「軒,我把飯端來了!」屋里正躲在被窩里一臉糾結的沈軒連忙爬出來,整了整被弄亂的頭發,答了聲,來了。
打開門,看到端著飯菜的冉寺流,一時之間,兩人無言而對。最後還是冉寺流現開口了,「飯給你,吃完早點睡吧!」沈軒接過飯,看著漸漸遠去的人,頓時感覺食不下咽,小寺現在連話都不願和自己說麼?
沈軒自己在傷悲時,沒有發現,原本該離開的冉寺流此時卻在不遠處看著他,他看著沈軒傷心的神情,嘴角淺淺的向上揚起,軒,我要讓你自己感覺到自己的感情。
幾天早上上朝時,皇上大怒,因為二皇子這幾天在民間籌款賑災,卻一點收獲也沒有。
其實冉寺桓也很不解,他在民間是有一點人脈,認識幾家大商行的老板,按理說募捐起來不成問題的。可這次他去籌款時,那幾家商鋪的老板紛紛推辭說最近商鋪資金周轉不靈等等的理由委婉的拒絕他,冉寺桓本來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可越來越多的富商都以同樣的理由推辭時,他就感覺不對勁了。按理說,永安城內富商很多,不會所有的商鋪都周轉不靈。派人調查了幾天都沒有起色,他感覺很奇怪,卻又不知道根源到底在哪,而且這幾天一點錢都沒有籌到,他很著急,卻也沒有一點辦法。
皇上在早朝時大怒,說二皇子辦事不利,下了朝後就召集一幫大臣商議如何處理災民之事,而冉寺流就在此行列。
冉寺流知道是他的計劃生效了,這次他要徹底扳到二皇子冉寺桓,讓他再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