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雨出門沖到雨中的文羽喬平生頭一次感到無地自容,冰涼的雨絲與她奔流而出的熱淚混合在臉上,竟分辨不清哪是悔不當初的淚水哪是沒有咸味的雨水(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三章相思成災內容)。空蕩的心里再也無法承受蕭劍峰那毫無一絲留戀的眸潭。分手時蕭劍峰只字半字也不肯留給她,而現在尖銳得讓人心痛滴血的冷言冷語他卻張口便來,月兌口而出。
這是上天的安排麼?文羽喬坐進車里,車輪壓過的路面,積聚的近乎看不到的小水窪被拉起長長的一條線珠,車開得仿佛超速了,因為她起伏不定的心跳在砰砰地響,連她自己都能听到那一下一下振動的聲音(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3章節手打)。
走了,文羽喬帶著囂張而羞辱的情緒離開了蕭家,蕭劍峰看著那斜風細雨下的路面,長長的曲折延伸,那車燈最後的一點光亮消失殆盡時,他心頭堆積的塵埃突然像是被這場大雨沖刷過一般豁然明亮起來。也許這幾句在他心中憋悶了許久的幾句話早就該讓它釋放出去,苦熬了這幾年想來竟是不值得的,可是他就是心太軟,如一首歌中所唱,「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不是你的就不在勉強」,是啊,文羽喬注定本就不是他的,又何必還要糾纏不清給自己給她留下什麼希望?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永世都只是向各自的兩端無限的延長而不會去過問旁邊的一切。這個心結總算是無形中了結了。他默默地點起煙,深地吸上了一口,深重而又輕松地吐出一口煙霧,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天驚艷四座雙手執毫的女人。那眼神,那媚態,為什麼時刻會冷不防騷擾他的感覺神經,每次都會同時伴著一股特別熟悉的味道。可又始終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既然已經是知道了她的去向,是否也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去一睹廬山真面目。否則總是存著這樣的一個好奇心日夜也是不得安寧,總覺遺憾不已。索性听著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的瀝瀝聲,一宿迷迷糊糊就這樣過去了。
「大小姐,外面放晴了,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啊?」董子墨安頓好前面店面的事,回到後面的房間里,見歐陽若君依然窩在被窩里冬眠,不免上前找話茬。
「不去,不想去,我做夢呢,別吵……」含糊地幾句敷衍的話從被窩里頭滲出來,歐陽若君懶散地不想要搭理人。董子墨只得無可奈何地無語坐在一邊愣愣地盯著被窩發呆。心里暗暗想著,「這要是悶出個三長兩短來,他董子墨還不得被歐陽老爺扒了皮去啊!怎麼著不也得想個好辦法才行。」前面的服務生又在叫喊老板了,他只好不放心地走開。
蕭劍峰坐在車里,依然沒有抬頭,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新聞,突然道出一句,「小子,早餐吃什麼?」
前面的大魯一驚,「呃?老板,您要吃什麼?我去買來。」
聞言,蕭劍峰先是一愣,轉而這才意識到他口口聲聲叫著的「小子」已經不在前面的座位上了,那里此刻已不是他剛才心中所想的人。一股強烈的落寞感在他心頭擴散開來。
蕭劍峰干咳了兩聲好一會才道,「哦,去一品粥店吧!」他最喜歡那里,而那「小子」也是志同道合最喜歡那里的甜品。頭一回去也是那「小子」載他去光顧的,那里的食物的確很合他的口味,因為某人的一句話,「吃甜食會開心,會長出笑容」。興許就是因為想多些笑容他也習慣了去那里吧!
坐在熟悉的餐桌前,蕭劍峰眼前總是晃動著那來來往往總是事兒多的身影,歐陽若君每回來不是與服務生打听有沒有出新花樣,就是這里晃晃那里瞧瞧的,看人家桌上有她沒見過的東西她就會笑著討好他也要一份來嘗個鮮。這會,對面無人,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椅子擺在那里,嘲笑般地看著他,大魯一臉嚴肅地像個保鏢立在身旁,他頓時沒了進餐的心情。好一陣懊惱。推開坐椅,嘆著氣起身來。打包了一盒白粥,便自顧出了餐廳門。大魯莫名其妙地跟在身後,不明所以地緊隨在老板身後。看來一大早就心情不爽,還是小心行事才行。
「沒有人告訴你這件事不要來找我麼?找楊總解決就好了?」辦公室內爆炸般響起蕭劍峰的冷聲。不知是誰把楊莫南處理的文件夾在了一堆文件中,蕭劍峰簽字審閱時不經意看到,便大發雷霆。華影還是頭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而且還是為了這麼丁點可以不用在意的小事。想來,必定是發生了煩惱的事在老板身上。她擔驚受怕地猜測著,不敢多言。只是耐心地等候在蕭劍峰的辦公桌前。
「華秘書,叫唐副總進來。」蕭劍峰憤怒地把筆順手扔在桌面上,毫無表情地吩咐下去,心煩意亂的情緒他自己也深知處理不好公事,萬一出了紕漏,那可是責任重大的。
唐婉如听華影說著蕭劍峰反常的情緒,料想事情一定是棘手不已,不然,一向沉穩的老板怎麼會如此沉不住氣呢?她加快了腳步向那扇半掩著的門疾步走去(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三章相思成災內容)。
「坐吧!」好在是看她的份上,蕭劍峰沒有冷著臉,淡然地請她入座講話。
「婉如,我上次拜托你的事,你找過他嗎?」。
「啊,我,我是打算今天抽個空找小楊談談呢!」
「我想,還是不用了,他,離開公司了。」蕭劍峰總是給唐婉如一顆驚雷,她瞪大了驚訝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老板。老板當然不會騙她,她深知蕭劍峰的個性。只是才一晚的時間而已,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若君竟然一夜之間離開了蕭家?
「老板,那,那她去了哪里啊?為什麼走得這麼突然,難道,難道是因為那個整形的事麼?可我,可我還沒與她說啊?」唐婉如首先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不解地急忙問道。
「不,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只是為了家里能安寧些,你也知道,蕭遙是看上那小子了,可是這絕對不行,我不能讓她做冒險的事嫁給一個不可能喜歡她的男人,所以才請小楊離開了。沒有其他辦法了!」蕭劍峰站起身來,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駐足,眸光眺向很遠的地方。被一夜風雨洗禮過的天空一片萬里無雲,陽光暖暖地照射著城市的每個角落,一切都沐浴享受這一天的美好。
「啊,可是老板,你為了蕭遙幸福,可是你自己怎麼辦啊?哦,我是說你的感情如何處理呢?」唐婉如關心蕭劍峰在歐陽若君離開後,感情會有一個怎樣的安排,莫非他另有安排,她期待地看著蕭劍峰偉岸的身影。
「我自己會處理,不用擔心。」
得到老板的答復,唐婉如依然一頭霧水,這麼說來,歐陽若君是離開蕭家了,她不會已經回去了歐陽家吧?名軒那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動靜。
「怎麼了,婉如,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蕭劍峰見唐婉如若有所思,不禁問道。
「哦,沒有,只是覺得小楊司機離開得太突然,有些吃驚,她是個很有趣的人,很精靈古怪,我也蠻喜歡她的其實。」唐婉如失望地聳了聳肩。眼里劃過一絲惋惜的神情。好不容易見他們有了一步驚人的進展,卻頃刻分開了。這難道還不煞風景麼?
「老板我想請問下,小楊司機的家你知道在哪里麼?我,我想我有必要去一趟。」唐婉如試探著問道。
「說起來是個笑話,我竟然對他的一切一無所知,他就像從天上突然掉下來似的,身份證沒有,駕照也沒有,我竟然也收留了他,可笑至極是麼?」蕭劍峰自嘲地笑了起來,笑得很滄桑淒冷。
唐婉如這下真的無語了,絕對佩服老板這一回的「聰明睿智」,心道,竟然疏忽到這種荒誕的地步了,若君呀若君,你這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功夫,連精明的蕭董事長都被你瞞天過海這些天,糟糕的是他將來萬一被你大小姐賣了恐怕還樂呵呵地幫你數錢呢?真有你的啊?高人……唐婉如想著,似笑非笑地不知再說什麼才好。
蕭劍峰轉過身來,走到唐婉如身邊,黯然地交給她一張照片,「我唯一有的就是他這張照片,是我偷**下來的。你要不然暗地里去查找一下,最好不要驚動其他人。」
領到神聖秘密任務的唐婉如呆若木雞地看了看照片上的歐陽若君,一臉的英氣逼人,笑如春花,女孩子見了自然是離開不視線的,男人見了不嫉妒也會想揍這張臉的。她垂下眸子去,心里樂不可支,幾次真話已到嘴邊無生生地吞了回去。保守秘密的滋味果然是超級難受啊……
而另一邊,蒙頭大睡的某女,陽光都不想見,只是迷糊著在床上躺著,恍惚著似做夢,似清醒。歐陽若君全身一點精神也打不起來。董子墨見中午時分了,早餐她也沒動過,中餐做了她最喜愛的玉米粥,端到她面前,突然發現她的臉紅通通的。董子墨好奇地伸出手去觸了觸她的額頭,果然,好燙,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