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風肆掠著橫掃著街面,蕭遙縮緊了脖頸,見文羽喬過來,略微地笑了笑,凌亂在風中的頭發恣意的飛舞著(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0章節手打)。
「遙遙,起了大風我正擔心呢?想著打電話給你的,可是這一忙起來就給疏忽了,抱歉啊!」文羽喬眼里劃過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苦澀。
「沒關系啊,無所謂,反正也閑著。」兩人疾步進去大廈,這才安下心來。
天氣的變化無常不受人的控制,而且常常一場大雨來得就讓人防不勝防。車窗頂上頃刻間便 哩叭啦的掉下來如綠豆大的雨點。一會的功夫,雨點便匯集成一條條的小溪流了下來。眼前一片模糊,雨刷在眼前忽左忽右地搖動著。蕭劍峰的心也在搖擺不定,安不下神。
文羽喬看來是約好了蕭遙的,接近蕭遙對她而言莫非是個借口麼?隔三差五的與苗依銘還有聯系,這潛在的心機也未免太明顯了,拒絕對她仿佛絲毫都不起作用。蕭劍峰按捺著不愉快的心情窩在了座位里,也許這樣的姿勢能好過些。
蕭遙在文羽喬的店里瀏覽著新到貨的衣裳,中意的才伸出手去輕輕觸模一下,手感好的,款式顏色都喜歡的才取下來,好一會才挑剔的找了三件不同款式的衣服去了試衣間。
文羽喬忙碌著和幾個熟識的婦人在交談著,通常有些客人根本就不會親手挑選中意的而是沖著文羽喬的幾句進言便爽快的刷下金卡,這就是文羽喬的魅力所在。為此她也付出得夠多了,她通常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得到的回報。
最後的一套粉綠的帶裙擺的羊絨大衣,在蕭遙的身上散發著獨特而魅人的光芒。映著那嬌俏的面容,為她淡淡的憂郁增添了一份悅色(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70章節手打)。胸前的幾個精典的小褶子,更是這件衣服的亮點,冬日里有這樣一片清綠的顏色不讓人眼前一亮都難。
何況還配著這樣月兌俗的一張面孔呢?蕭遙立在鏡子前不聲不響若有所思,女為悅已者容,而她穿著這身漂亮的衣裳是為了誰呢?哪有人人會為她的一笑一泣而動容?本是想找件亮色的衣裳來趕走心事,卻惹得自己更加的不開心。
這時,文羽喬見縫插針地聲音悅耳響起,「遙遙,這件衣服真的好適合你喲,好幾個女孩子試過可都沒出你這種效果,看看,這領子,腰身,真是太配你的氣質了。」
听著有些刺耳略帶恭維,可是夸獎總是能起到讓人開懷的作用的,見文羽喬含笑走來,她在鏡前翩然轉身,旁邊立刻有幾雙羨慕妒嫉恨的眼光射來。女人的天地里最美的東西自然是有人抱怨的。
「羽喬姐,這件很適合我麼?」蕭遙睜圓眸子看著面前笑容可掬的女人。
「是啊,就穿著吧,姐姐送你吧,好東西找到合宜的主人比什麼都難得,我就喜歡你穿它出去,也算為姐姐的店作下宣傳吧!」
「啊?這怎麼行?不成……」蕭遙推辭再三,匆忙的從皮包里去取銀行卡。文羽喬一把按住她的手。嗔怪地假裝瞪視她一眼。
「那,好了啦,只是下次我請你吃飯不能爽約哦?」
「這才像是我的妹妹嘛……。」這一語雙關的話,文羽喬說得冠冕堂皇甚至理所當然。
隨後,文羽喬見天色已晚,執意要負責蕭遙的安全親自送她回家。蕭遙受了人家的恩惠而且內心也糾結地存有一絲牽掛,便默允了。
歐陽若君躺在床上,眼見著外面的樹影搖晃得東倒西歪,想著,來蕭家也有這不短的日子了,歐陽名軒的行跡好像並不強硬,細心觀察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蛛絲馬跡。是不是她疏忽了什麼呢?翻個身來,她听到了院門開啟的響聲。
她立刻三步跨作兩步地跳到窗邊,「呃?文羽喬?奇怪,她又來了?」
歐陽若君一直認為這個文羽喬是不會再跨入這個門坎一步的,蕭劍峰這幾次的態度很堅決絕然,她來也足夠有勇氣的。
大廳里只有管家在,夫人苗依銘與朋友出去喝茶應酬了,家里異常的安靜,腳步聲清晰可聞。管家半眯的眼楮立刻炯炯有神地瞪大兩倍。
「大小姐,您回來了。文小姐,您好!」空無他人的大廳冷清得令文羽喬心頓時涼了一大截,苗夫人難道不在家麼?那蕭劍峰是否也不在家呢?幾個疑問在她不動聲色的笑意中隱藏,她希望被她討好過的苗依銘能在家,必要時能適時為她和蕭劍峰的矛盾起到潤滑減少摩擦的作用。環視整個大堂,結果還是失望。
「管家,我媽呢?還有誰在家?」蕭遙把皮包擱到一邊,軟軟地坐到沙發里,用細長的柔指撫著垂下的棕色發絲,這個暗淡的顏色是她回國以後去染上的,之前夸張的金色在國內還是回頭率太高,與醫生的形象頗有抵觸,索性才做了改變,可是哪知道心情也隨之暗沉下來。
管家恭敬地向蕭遙報告了苗依銘的去向,蕭遙瞟視他一眼,便不溫不火地再次問道,「那個冷鐵呢?」
「啊?」管家眼珠子瞪大驚訝地竟然還沒反應過來。冷鐵?幾秒後終于驚醒過來,連忙回答,「大小姐,少爺在樓上。」
蕭遙臉上掠過一絲怪異的表情,而文羽喬則是眼里閃過一絲驚喜,暗喜蕭劍峰在家,可是他沒有義務來接見她不是麼?何況他那樣的孤傲。她握緊了手,手心里冒著細汗。
「蕭遙,既然苗姨不在家,那請你代問個好,我,我得回去了。」文羽喬言不由衷向蕭遙說道。
「羽喬姐,坐一會再走吧,天還在下雨呢(忌香美人︰轉角撞上愛第七十章換房間內容)!等停了再走吧?」蕭遙很少會體貼地挽留客人,這樣的事情印象中都是母親在應酬著的。
「是呀,文小姐,外面雨還大呢?一會夫人興許就回來了。」管家笑著熱情地奉上一杯熱茶。
外面的雨絲似乎在風的呼嘯聲里勢氣逼人的加大了墜地的力度,嘩嘩的打在窗玻璃上。文羽喬暫時奢望地留了下來。
蕭劍峰已然知道家里的來客是他不需要去接待的,冷酷的眼神在撥開窗簾看向窗外時只有一股身體里的冷氣從鼻間噴出,其他一如平常。蕭遙終于舍得回家這反倒是他關心的。
「劍鋒,在麼?我是文羽喬。」
不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願听的還是听到了。蕭劍峰杵在門口,猶豫著是否拉開門柄。他不希望文羽喬在他面前強作歡顏,更不打算看她變化無常的眼眸,金屬的門柄吸取了他掌心的熱度。變得溫熱,文羽喬的聲音停頓半晌後再次傳來。
「劍峰,有听到我說話麼?」
門霎那被打開,冷峻的男人穿著休閑的居家服出現在她面前,文羽喬企盼的人終于出現時她卻恍惚不已。
可是,另一扇門也露出一個精神的腦袋瓜子,歐陽若君眨巴著圓乎的眼楮笑眯著看著兩人。蕭劍峰冷冷道,「出來啊,見客人啊?還縮頭縮腦的。」
有人召喚,不出去也不行了,歐陽若君便真的嬉皮笑臉地敞開了門,站到了走廊里。
不悅的神色又立刻駐進了文羽喬的心里,這張臉幾次三番都緊隨在蕭劍峰的身邊,就如同蕭的影子那樣必不可少似的。什麼叫做眼中釘,這種難受的感覺想來就是被釘刺到眼楮痛不欲生的反應。不過她沒有顯出與上次相同的表情,而是笑得很招搖。
「哦,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文羽喬酸溜溜地話語一听就是不樂意的。
「文小姐你好,不知道你突然到訪,未曾遠迎啊!」歐陽若君完全不正經的樣子令文羽喬冷眼旁觀不想言語。
「我能去你房間參觀一下麼?」文羽喬想要別開歐陽若君這個禍害級別的人物,提出這個冒險的提議。
「是啊,哥,人家羽喬姐特意來與你打招呼,你不是這麼沒風度啊?」蕭遙的聲音居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傳來。
哥,蕭遙從來都沒這親親熱尊稱他為哥了,蕭劍峰更加狐疑吃驚地盯著一臉媚笑的妹妹,她這笑里分明藏著借口,或者嚴肅些笑里藏刀。
蕭劍峰定定的眼神鎖定著妹妹的眉目之間。
「如果實在想進去,你自己去吧,我去這邊。」蕭劍峰一點不留情面,手極其自然地拍上了一臉詫異的歐陽若君。「老大,你要去?啊?不會是我的房間吧?」
「怎麼?不行麼?」蕭劍峰死纏爛打的功夫真是有所長進,一刻不容人答應,這會已經幾步跨上前,把歐陽若君當作一個方向盤似的,抓著她的肩頭便要推她進房間。
「老大,不要啦!文小姐在等你啊?」歐陽若君忙中出錯,拿著文羽喬當做擋箭牌,她怎麼可以讓這個男人進她的房間啊,秘密太多了,萬一讓他精明的發現什麼那該如何是好啊,她嚇得身體向後倒去。
可是力道到底是抵不過男人的,她失敗了。
「慢著,蕭劍峰,我看你還是不要這麼霸道,人家都不願意呢?」蕭遙見歐陽若君並不情願與他進房間去,便理直氣壯地大聲叫道,聲音有些過高,驚得蕭劍峰瞬間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