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淘然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原來除了性格給人嬌滴滴的感覺之外,長相氣質竟也會這樣嬌滴滴的。
難怪凌妃梵身邊的人都那麼細心地呵護她,簡直就是天生的溫室花朵!相對自己來,夏淘然真心羨慕起這個和自己腦電波相接近的女孩。
因為出生在軍人世家,讀的又是軍事學院。從懂事以來一直受到嚴格、嚴謹的教育模式教育長大的她是家中四代單傳的女丁也好,父母、長輩雖然無比疼愛,卻從不溺愛。犯了錯就必須受到懲罰,根本不像凌妃梵那樣,無論對或錯,身邊的都是溺愛無比,精心呵護。
她還記得十三歲那年,剛進入z.q實驗室,她和她的拍檔羅宇利用一個十日假期著手他們的第一個研究項目。當時因為經驗資歷尚淺,他們的實驗在最後一個步驟出錯了,導致項目研究失敗並發生小威力爆炸,被送進醫院做再生治療。
她的家世不同一般,她出事的第一時間,實驗室和醫院便通知了她的家人。躺在再生治療儀中,突然見到因為軍事繁忙已經半年未見到的父親來陪伴自己,她心中又是開心又是激動,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幸福的孩子。
三個月身體康復之後,她被直接送回學院。
一回到學院,她便得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父親問也不問她的意見,就直接幫她推掉z.q實驗室實驗人員的身份,並讓她的教官給她安排時間,在半個月之內,將她三個月所拉下來的學院訓練給補回來。
當時她覺得委屈極了,撥打父親的通訊器,想要質問父親。卻被父親拿出她是未來太子妃,也是軍人。為了責任、為了未來可以母儀天下,輔佐君王,她必須嚴謹對待自己,學會將責任義務放在第一位……那一套來教育她。
父親只管著將她培養成一個合格的未來國母,卻從不問問她,她想要什麼,需要什麼。
該死的未來太子妃,她反感死這個壓得她喘不過去的稱呼。
不但讓她童年少了很多歡樂,也讓她第一次嘗到被最愛的人傷害的滋味。
自由港,百合星座的流星雨,溫柔而霸氣的眼眸……一切都如濃郁芬芳百合花香讓人沉醉,卻也萬劫不復……
「我能坐在這麼!」一個醇厚的男聲,突然飄進耳內,打斷了夏淘然的沉思。
「不能。」夏淘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去看說話的人長相,就冷漠拒絕了。
「火氣這麼大!怎麼,有人惹你生氣了!」世上有一種人叫做厚臉皮,根本不知「拒絕」二字為何物。
本來思緒被打斷了,夏淘然已經很不高興了。偏偏她都拒絕,那人還厚著臉皮坐在她對面的位置,這不僅讓她微怒。「抱歉,請你離開,我不想被打擾……」
聲音嘎然停止,夏淘然忽然覺著自己眼前一亮。
坐在她對前的男子,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毫無一絲瑕疵,絕對是她見過男子中的前三名。特別是那雙澄藍清澈眼眸,讓人有一種攝人心魄,想要沉淪其中的感覺。
「請你離開!」短暫失神後,驚覺自己被對面男子勾住心神,夏淘然雙手緊抓著沙發沿,指甲深深陷入了沙發里。
這男子的精神力很強,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夏淘然心中暗忖。
「精神力不錯,難怪傷成那樣,還能自如地控制這孩子的身體。」與夏淘然緊繃精神、全神戒備樣子相比,噙著一抹笑意的男子倒是顯得一派悠閑。
「這不關你的事,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們!」這男子怎麼看怎麼難纏,半個小時時間有限,她不想和他過多糾纏。
「怎麼不關我的事!」男子站起身,彎腰越過桌子,低頭湊到夏淘然耳邊,用只有夏淘然能听到的聲音小聲道。「你的通訊器被不明訊號監听,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把。你用它為這台電腦改造的同時,也為這個星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是這個星球的清道夫,你為我惹來這麼大的麻煩,我怎麼可能讓麻煩在我眼前出現而置之不理。」
「對不起!我無意破壞這個星球的寧靜,但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夏淘然歉然道。
男子坐回沙發上,依舊是原來那副悠閑的樣子。「這是你的個人原因與我無關,我的責任只是保護這個藍色星球不受侵客侵擾……還有,這孩子的生命安全!」
「你放心,這次之後,我便不會在使用我通訊器……妃梵是我的好朋友,我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夏淘然保證。她也知道,找不到她的尸體確認她是否死亡,龍家和李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繼續監听她的通訊器。
但羅宇研制抗毒血清半成品只能克制她體內的39117一年內不發作,如果不能她在一年之內服用真正的39117抗毒血清,那她便真的會全身腐爛流膿、血液蒸發而死去。
她還年輕,還不想死,更何況是死得那樣難看。
夏淘然垂下眼瞼,心中悲傷蔓延……她失蹤了這麼久,家人一定著急得不得了吧。說不定都以為,她已經……
「你不用扮可憐,博同情。」我這里沒有你冀盼的同情心。
「我沒有……我才不會假扮可憐的樣子去祈求你幫忙。」男子無情的話,讓夏淘然听得很不爽。
她有她的尊嚴,並且她也不會蠢到扮可憐去請求一個好不講情面的人,幫助她。
這樣既浪費她的時間,又浪費她的情感!
舒展身子換了一個讓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勢,對夏淘然莞爾一笑,聳了聳肩。「你能有這樣的覺悟,看來你算聰明。不過你放心,我這個雖然不講情面,但還是有原則的。念你是第一次初犯,不該有的麻煩我會解決,不會追究你。但希望你不會再有第二次。否則,無論在你的敵人沒有找到你之前,我不介意替他們將你清除!」
不知道錯覺還是什麼,明明男子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那樣的和煦,夏淘然冷汗直流,有一種被寒風瞬間肆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