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從來沒有想到魏芮這個小丫頭年齡不大可是心眼還真是不小。魏武楠一介知識分子教出魏芮這麼有生意頭腦的女兒,還真是了不起。竟然還把心思動到極目無限上了。那就不要怪羅科不顧及相熟一場的情面了。
「難道以我在極目無限的地位難道還不能聘用一個小小的秘書。」吳思才也算是看著羅科長大的,除去上下級關系羅科也該叫一聲叔叔。可是此時羅科對面前的這個人已經絲毫沒有對待長輩該有的尊重了。
「吳總,極目是有規定的。魏小姐僅僅高中畢業。」古諾說道。
「什麼時候極目無限要一個助理說了算了。」古諾是中意混血,大帥哥一枚,只是年齡尚小,缺少羅科身上的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古諾是羅科在美國結識的,如果說艾德姆是羅科的代言人,那麼古諾更像是羅科的弟弟。當初司家下了重金要聘用古諾擔任亞太區的負責人古諾一口回絕了。就連羅科都覺得可惜了一次好時機,沒想到古諾當晚給羅科發了一封郵件。什麼都沒有寫,只有一個日期。不過足以,羅科明白這一天是古諾從斯坦福畢業的日子。羅科笑著「這個古諾,還真是個愛記仇的家伙,不就是支付了他上學的學費嗎?」。
吳思才仗著自己在公司的老資歷,認為羅科都是個孩子不足掛齒,更何況是古諾。可是羅科畢竟現在是極目無限的最高統治者,也是最大的股東,還稍有些忌憚。矛頭以及怒氣就全撒在了古諾身上。
可羅科偏偏是個及其護短的人,對于自己心中的自己人只有自己欺負的份,別人膽敢侵犯一絲一毫,也像打羅科耳光一樣讓羅科及其不爽。這次父親卸任讓自己接任一些元老級的人物反對有多大羅科心里清楚,羅科也壓力極大。唯有將夏格的撫養權歸入自己名下,夏格背後所擁有的極目無限的股份也一並到了羅科名下,再加上自己擁有的,以及收攏的一些散股成了公司最大的股東。也唯有這樣,給極目無限注入新鮮的血液才能避免老公司龐大臃腫的管理機制所不得不面對的難題。這也是父親一定要自己上任的原因。
只是一天的暫且休息,羅科也完全沒有預料到經濟危機會爆發的這樣迅速。黑色星期五,股市崩盤,極目無限還好在悄無聲息中完成了一次平安的險渡。公司都已經忙到焦頭爛額了,吳思才還在這時發難,一定要安排魏芮進入自己的助理團隊。
而恰恰關于助理團隊就是羅科上任整改的一項。有專業的助理對公司助理秘書進行統一培訓,助理級別有自己的管理機構,不再分屬于自己的上司,專業的管理提高了行事效率也避免了一些助理對于上司的類似附庸的惡果。而固定的自己專屬的助理是不屬于公司的,是完全屬于雇佣的雇主。
吳思才在這個時候要把魏芮放在公司的助理團隊,可以說是公然在違反公司的制度。
「可以,自己聘用!」羅科已經明顯有了怒意。吳思才也不敢硬踫硬,摔門而去。
「古諾,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怎麼辦了。」
「了解!」古諾知道羅科一向喜歡知己知彼這招。而有意培養著古諾坐擁著一個龐大的信息網。調查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更何況是自家公司極目無限的人呢?之前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只是不願意用這種最便捷卻最殘忍的手段而已。可是世上總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一次一次踫著羅科的底線。
晚上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羅科站在落地窗前,茶色玻璃能夠反射出夏格的寫真。落地窗的正對面是一面牆,一張夏格的超大幅個人寫真幾乎佔滿了這面牆。
當知道夏格離家出走時羅科在飛機上進行視訊,和羅鄭毅商量著公司改制的事情,羅科私下也做過一些了解,但是沒想到情況會這樣嚴重,煩躁的只想把外套都月兌掉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夏格後來分析是,男人的每個月也會有有那麼幾天,人們喜歡把它俗稱為大姨夫。
听到電話中艾德姆說夏格不見了時,更加難掩心中的煩躁。
「不用找,斷了信用卡的錢,她自然就會回來了。」可是沒想到夏格這次並不是惡作劇式的離家出走,而且還遇見了阿扎。心里的氣一直沒地方撒,夏格就像是天生來克羅科似的。總是在關鍵時刻添亂。
大概已經過了一周了,公司也暫且完成了初步的穩定。
這一周羅科幾乎沒有怎麼睡過,夜晚濃濃的黑咖啡一杯接著一杯,自己都自嘲還好沒有在家里住,不然羅媽媽和夏格還不知道要怎麼嘮叨自己呢。也或者是用這種極限的折磨身體的方法來強迫自己不去想夏格現在在哪里,有沒有住的地方,是否有按時吃飯,還有沒錢要怎麼樣生活早一個自己無法照顧的地方。
羅科強忍著自己不去找尋夏格的消息,也該是自己放手狠心改改夏格任性的壞習慣了。可是羅媽媽幾乎按照一天三頓飯那樣的頻率給自己打電話問夏格的情況,為什麼電話一直都打不通。羅科一直用接口搪塞著。
而一邊的夏格已經和阿扎做起了兼職。夏格從來從來沒有靠自己的雙手賺取過一分一毫,以前花羅科的前錢從來沒有過什麼顧忌,可是現在畢竟是離家出走,夏格很有骨氣的沒有動用信用卡,可是阿扎也不是什麼有錢人。雖然阿扎沒有說過自己的經濟狀況,但是阿扎一直在做著各種各樣的兼職,所以夏格也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阿扎經濟狀況緊張,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了。其實並不然。
阿扎依然在酒吧做著兼職,這次是市區最大的一家。阿扎自身就擁有著吸引人的魅力,完美的身材,穿著酒吧的制服簡直就是制服誘惑。再加上嫻熟的調酒技術,現場阿扎周圍飄著都是顧客投來的紅桃心。怪不得夏格一個這麼笨的服務員也可以被招進來,原來是阿扎在酒吧這麼受歡迎,自己也算是關系戶了。夏格想象著阿扎要求老板讓夏格來酒吧時老板拒絕,可是阿扎義正言辭的說著如果不讓夏格在酒吧兼職,那自己也要辭職的英勇場面。可是夏格果然是多想了。
夏格並沒有安排去給客人端盤子,送酒水……所以夏格一直在默默的將洗好的酒杯擦拭干淨的工作,大概是阿扎也知道夏格如果做這些必然會搞砸。可是阿扎還是不如羅科了解夏格的小性格,讓夏格一直從事著這樣無聊的工作簡直就是在挑戰著夏格的耐心。而夏格顯然是沒有這樣好的耐心的。
「隻果,讓我替你去給客人送酒去吧。」夏格看到酒吧的一個員工拿著托盤和一瓶馬爹利時趕忙攔下。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
「沒關系的,我只是送一次。而且你已經這麼辛苦了,就替我擦酒杯休息休息吧。」的確,在不論薪水的情況下,擦酒杯算上是最輕松的工作了。
當夏格興高采烈地拿著托盤和一瓶馬爹利走到隻果告訴自己的卡座時,看到的卻是司明承和一名看起來清純無比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看起來年齡並不大,估計和自己的年齡不相上下。但明顯比自己要打扮成熟一些,總有那麼一絲絲風塵的感覺。
夏格沒有听清楚司明承和那名女子在說些什麼,令夏格無比憤怒的原因是司明承一直用自己犀利的丹鳳眼死死盯著那名神秘的女孩子,似乎要把她看穿似的。拜托,司明承你可是做爸爸的人,怎麼也和那些臭男人一樣永遠喜歡年輕漂亮的十八歲。龍姐姐知道了會多傷心。
夏格穿著酒吧的制服,以前的一頭卷卷的大波浪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職業,所以燙直了。酒吧燈光昏暗變換,司明承最近頭疼的煩心事一大堆,也根本沒想到夏格會在這間酒吧,還這麼有骨氣的做起兼職。從夏格發現他們並且還給他們上酒,一直到夏格跟著他們到了停車場,司明承一直都沒有發現夏格在偷偷注視著他們。
夏格一直藏在一輛邁巴赫的後面,漆黑的車窗看不清楚里邊到底有沒有人。夏格承認自己的行為舉止是猥瑣了一點,但是為了龍姐姐的幸福,以及寶寶未來的健康成長。夏格拿起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司明承和那名陌生的神秘女子一路扭打著來到了車前,起碼這是夏格在自己手機錄像中看到的景象。司明承拽著那女孩子的胳膊,一路拖拽著。兩個人看起來都出奇的憤怒,像是在吵架。司明承幾乎是將那名女子塞進車里的,然後看起來很大力氣的將車門重重一摔。然後自己進人駕駛室絕塵而去。
夏格那不夠聰明的腦袋又在想超出自己智商範圍的問題了,趴在邁巴赫車後蓋上,用兩個胳膊撐著,撅著嘴皺著眉,表情要多生動有多生動,還時不時的念念有詞。
卞之琳在《斷章》中寫道。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夏格永遠也不知道,在自己偷偷注視著司明承和那名神秘女子時,在邁巴赫車里會坐著一個男人,也在一直注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