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屋頂,可以看到滿天繁星。
小時候,羅爸爸帶著全家在新西蘭的特卡波度假,特卡波被譽為全世界星空最美的地方,不久就會成為全世界第一個「星空自然保護區。」但這里絲毫不遜色,空靈的靜謐,璀璨奪目,如鑽石般閃耀。
「我的公主今天終于成人了!」
夏格記得那次去特卡波是因為小時候听媽媽講故事,童話里公主總是令人羨艷,孩提時期總是犯些傻氣。鬧著自己也要做公主,殊不知自己其實早就是了。于是羅爸爸為了滿足夏格就帶全家來特卡波度假。的確,在滿天閃爍的穹空下,就是真實的置身在童話中,夢幻里。
小夏格對著浩瀚的銀河系,雙手合十,緊閉雙眼,稚女敕的祈禱「我要做哥哥的公主!」
沒想到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做過的傻事羅科還會記得。依稀記得那時候自己禱告完之後羅科冷冷地一笑,嘲笑她是傻瓜。夏格還被羅科弄哭了。
「對了!你小時候不是嘲笑我的公主夢是傻瓜嗎?」。夏格質問道。
「不就是嗎?」。羅科用著一貫嘲笑的語氣說道。
夏格再次被羅科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哼!不理你了。」羅科還是沒反應,專心于「自己「的事情。
「手!放好!不要打擾本公主數星星!」數星星?幸虧夏格還想得出這個詞。以為是在市中心嗎?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星,這里是連銀河和大團星座都清晰可見的。要想數……好吧,隨她吧!
羅科不為夏格的警告所動,繼續著。「嗯!放好了!」的確嘛,羅科的手就放好著呢!只不過夏格不這麼想,那他也沒辦法了。
夜深,夏格就算一條腿不能動,也絲毫不能阻礙夏格「銷魂「的睡姿。
「唉!」羅科嘆口氣,輕聲訓斥。「壞蛋!睡著了都不老實!」然後默默地把夏格的頭放在枕頭上,擺正,把自己的胳膊墊在她的脖子下面,緊緊摟著夏格。「讓你你再亂動!」
第二天醒來羅科已經不在了,夏格嘟著嘴,不滿意的用僅剩的一條腿把身上的被子踢到床下。
夏格原本以為羅科會陪伴自己然後一起起床的,而不是現在的另一個枕頭空空,床上的另一半冷冰冰的。
手機響了,是羅科打來的。夏格有氣無力的接著。
「喂——」
「格格,我有事先走了。有事找管家,找我給艾德姆打電話。」羅科的語氣很急。更加關鍵的是听到了女人的哭喊聲。
夏格一听就怒了,還沒等羅科說完後面的話就把電話掛斷扔在了牆角。忽然有種被遺棄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難過。昨天的一切歷歷在目,原來得到了就是不容易被珍惜。羅科從來沒有這樣憑空消失過,一個字都不解釋。
夏格表示,她現在很!不!爽!
既然你可以不告而別,那我為什麼不可以。
夏格收拾了些衣服,就準備自己的出逃計劃。才剛拎著包就遇到難題了,從這里要怎麼去市區呢?畢竟在jupiterisland是不會有公共交通工具的,全部都是私家車。而且自己還瘸著一條腿。夏格就拿著包在小鎮上的酒吧坐著,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是就像上癮一般,習慣性的就要了一杯又一杯。雖然夏格心情不好,可是心里還是明白,只要在小鎮上,自己還是絕對安全的,因為不是誰都能來這邊住的。
可是夏格想錯了,男人喜歡向漂亮女生搭訕是不會由于他有錢沒錢而改變的。特別是已經明顯有了醉意的年輕女孩子。
夏格很煩躁,對那些男人的搭訕也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討厭!走開!」即使醉了,也絲毫不能麻痹她的心情。那人還是不斷的騷擾,還幫他結算了剛才的酒水費。
夏格看到那人應該是個美國佬,五大三粗的就像是一頭熊,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以上。夏格厭惡那人一個勁的往自己這邊湊,一個耳光就下去打在那人的右臉上。夏格就在吧台上,離著酒保很近,就在那個美國佬反應過來準備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夏格時,酒保就出現擋在了夏格面前。夏格昏昏欲睡,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只模模糊糊看到那個美國佬一開始還氣焰囂張,不知酒保說了什麼話就立馬閉嘴,什麼都沒有在糾纏就走了。還在心里贊嘆這酒保小哥還真有辦法。然後就模模糊糊睡了過去。
夏格頭痛的厲害,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努力掙扎著睜開眼楮,白色的天花板上吊著一個半弧形的玻璃吊燈,看起來古樸不失典雅。昨天的一切記憶慢慢恢復,羅科的不告而別,美國佬的騷擾,酒吧酒保的出手相助。
「你醒了嗎?有沒有好一點?」耳邊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夏格掙扎的坐起來,環顧四周,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單身公寓,夏格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酒吧里的員工房。家具上了些年紀了,因為現在沒有人會用木器漆來油漆家具。雖然舊但是房間打掃的十分整潔,還有一個很大的書櫃,夏格一向不是文藝青年,但在她眼里那些書應該都還是比較能夠顯示出主人的內涵的。
「你昨天昏倒了,我找不到你的家人,就帶你來我房間了。」那人等了半天沒見夏格回答就接著說到。
「謝謝你!」夏格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昨天就在酒吧里看到過的酒保哥哥,當時沒注意,現在清醒了看完全算是一個優質男人。讓夏格一眼就想到了文特沃斯•米勒,因為他也和文特沃斯•米勒一樣長了一對妖瞳,兩只眼楮的眼珠顏色是不同的。一只是綠色的,一只是褐色的。而且身材也很棒,雖然羅科的身材已經可以堪稱完美了,但是眼前的這位大概是在家里的緣故,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汗衫,可以清晰的看出結實的肌肉。果然歐美的男人在身材方面是天生優于亞洲人的。
大概是夏格盯著那個男子看太久了。男子輕咳一聲。「你好點了嗎?」。一口標準的倫敦腔深得夏格的心意。讓夏格頓生了許多好感。夏格永遠記得一次在米蘭逛街時,走向電梯準備按電梯按鈕的那一刻,一名男子上前一步幫夏格按開了電梯。夏格用法語說著謝謝,那男子用英語答道,他是英國人。
「你是英國人?」夏格知道這麼問冒昧了,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人笑笑,「對,我的名字是charles」
「那我就叫你阿扎了。我是夏格,夏洛特。你可以叫我小夏。」夏格一向對自己看的順眼的人是沒心沒肺的自然熟。剛知道個名字就給人家起了綽號。好在charles也是不拘小節的人。
「對了,忘了回答你了。我身體好多了,雖然頭還是很痛。」
「嗯,你宿醉。頭痛是正常的。需要吃藥緩解一下嗎?」。
「不用,就當是懲罰自己了!」
「懲罰?」阿扎疑惑的問道。
夏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哪有做錯什麼?果然是受羅科的荼毒太深了。這也是錯,那也不對。煩死了。就是個管家婆。
「嗯。我是中國人,我哥哥欠了賭債。來這里是因為被壞心的哥哥騙到這里嫁給一個老頭子的,我故意摔斷了腿,結果還是逃不過被嫁人的命運。好在婚禮延期了,我找機會就逃出來了。可惜哥哥的賭債是還不上了。」夏格信手拈來一段,還好媽媽以前常拉著自己看一些古代的戲劇,這段子是戲劇中常出現的。
「小夏。你哥哥欠了很多錢嗎?」。阿扎還真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著活潑開朗的小女孩有這樣悲慘的遭遇。
「具體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已經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了。我怕被人找到,那我一輩子就會像活在監獄中一樣痛苦了。」夏格想著趕緊離開小鎮才是關鍵。雖然自己是希望羅科來找自己的,但是夏格一想到這里傷心不已。自己離開度假別墅已經一天了,只要在這二十四小時之內想到自己,就一定會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了。而且憑借羅科的勢力,也一定能夠找到自己,小鎮畢竟只不過才一萬多平而已,人口都不過一千。
「你能幫助我嗎?」。夏格用自己無比誠懇的眼楮盯著阿扎的妖瞳。用一種難以拒絕的懇求聲。
「好!」阿扎答應了。夏格就知道,英國紳士是不會拒絕女人的。
「我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吧?」夏格這才想起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整天無所事事的。看來自己安頓好了也需要一份工作來養活自己了。羅科給的卡是暫時不能用了,現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這個倒不會,我只是兼職。馬上就要回市區了!」
「真的?」夏格听到簡直高興地要跳起來了。「我能和你一起去市區嗎?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可以。只要你不嫌棄。」
夏格就這麼和阿扎回了市區。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任性會給自己的日子帶來如此之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