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狂看著那坐于身前的洛玉笙,眼底一絲光芒流轉。
看來她有必要重新打量一下這個洛玉笙了。
雖然帝決從來沒有說明過他的實力,但是從那一言一行之中,她已是感覺到,帝決絕對是強大無比的。
帝決在周身布了結界,任何人都是看不見,但是這洛玉笙卻是看見了。
那這洛玉笙的實力就得讓人好好探究一番了嫠。
可是,她前晚上來探查之時,明明看到的是一個,嬌媚,柔弱,行動間如那弱柳扶風,氣喘吁吁之萬年小受啊!
為何就一日的轉變,就成了這般模樣?
這世人都道會演戲,但是也沒眼前這個演得精彩啊!還讓她白白听了一夜秀蕁。
鳳傾狂一想到這里,再看得那洛玉笙眉眼間的似笑非笑,不禁面紅耳赤。
帝決見得已是隱藏不了身形,索性便大大方方的現了出來。
他輕撩衣擺,坐于鳳傾狂的身旁。
洛玉笙看著帝決的動作,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接著便是垂下眼眸,開始拿起精巧茶壺為兩人斟茶。
他一放下茶壺,眼眸看向鳳傾狂,輕聲道︰
「我知你想問什麼。」
鳳傾狂微微挑起眉梢,「既然閣下知道,那我是否可以洗耳恭听閣下那傳奇故事呢。」
她的語調清淺,帶著婉轉之意。
既然洛玉笙與他們並沒有任何敵意,那便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洛玉笙一副開門見客的模樣,那便是絕對有話講的,她索性就大方一點,免得那彎子繞多了,把自己給繞糊涂了。
「傳奇倒是算不上。」洛玉笙笑著搖搖頭,飲下杯中茶水,他那紫色眼眸一絲光芒流轉,接著輕聲出口。
「那前日晚上,你可是听清楚了?」
鳳傾狂本是抱著听故事的心態,冷不丁听得洛玉笙這句話,那身心俱是以愣。
繼而就又是想到那無邊春色的一晚,那言語都是哽在了喉頭,耳垂微紅。
洛玉笙放下茶杯,復又說道︰
「想來,你亦是挺清楚了,我家樓兒現在被花無雙關了起來。」
鳳傾狂一听洛玉笙這後半句話,那眼眸猛然抬了起來。
靠,你耍我。我還以為你問我那日听清楚那啥啥啥。
她在心里狠狠月復誹道。
洛玉笙瞧著鳳傾狂的眼眸,唇角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笑意讓鳳傾狂又是有些怒意橫生。
這廝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原以為他是那萬年柔弱受,卻不料是個月復黑妖孽男。
帝決將鳳傾狂與洛玉笙的互動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心里極為不喜這般被隱瞞的感覺。
鳳傾狂察覺到身旁帝決驟冷的氣息,連忙是正襟危坐。
「花無雙是花滿樓的娘親,這虎毒尚且不食子,那花無雙應該不會對花滿樓下什麼狠手吧!」她輕聲道。
洛玉笙听著鳳傾狂的話,微微斂下眼眸,輕聲道︰
「若花無雙並不是花滿樓的親娘呢?」
鳳傾狂挑起了眉梢,眼底一絲光芒流轉。
在前日她探訪這里過後,心里是有升起過這個想法。
若是花無雙是花滿樓的親娘,為何要將花滿樓藏起來呢,還制造了這個誤會,挑起了靈派與花派的爭端。
听著她那夜對洛玉笙所說的話語,亦是有些奇怪。
似乎在拿著花滿樓威脅洛玉笙一般。
但是當時她只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花滿樓既然是當時花靈宗公認的少主,那身份定時錯不了,應該是宗主花無雙的子息。
除卻他男扮女裝以外。
鳳傾狂一想到這里,心亦是有些通透。
當她上了這花靈宗之後,已是有些明白花滿樓為何要男扮女裝了。
這花靈宗排斥男子,不許男子進入。花滿樓作為宗主子息,定是被迫扮了那女裝。
想到這里,她在心里松了口氣。
幸好這花滿樓並未長成那娘娘腔,不然她還真是受不了。
「你在知道吾兒是為男子之身的情況下,還願意上這花靈宗,那定是將樓兒當兄弟看待了,在下先就此謝過。」洛玉笙說著便是拱手道謝,那眼眸里滿是認真之意。
鳳傾狂擺了擺手,「好歹這名義上掛著個未婚妻不是,您先同我說說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吧!這般吊人胃口委實讓人有些吃不消。」
洛玉笙眨了眨那紫光眼眸,才是沉聲說道︰
「花滿樓是吾兒,但是卻不是花無雙的子息。樓兒才出生之時,我正是虛弱之際,花無雙趁此機會在吾兒身上下了那剛烈蠱毒。」
鳳傾狂結果洛玉笙的話,輕聲道︰
「所以你便委曲求全,為了保全花滿樓,一直在這里任由花無雙擺布。」
洛玉笙沉吟了半晌,便是緩緩點頭。
「大部分是這樣。」
「那還有小部分呢?」帝決冷冽的聲音響起,那修長手指摩挲著茶杯表面,威壓陣陣。
洛玉笙看著帝決,眼眸里紫光流轉。
「你不用施放那威壓氣場,對于我來說,是沒用的。我不可能被任何人的氣勢所威壓。」
帝決眼底一絲光芒劃過。
「可以亮出你的身份了吧!」
洛玉笙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們都不顧這花靈宗局勢上了這山,那我自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頓了頓便是緩聲說道︰「百年前,花靈宗並非是叫花靈宗,而是叫麒麟宗。」
鳳傾狂一听得麒麟這兩個字,心里一凜,側頭與帝決對視了一眼。
「哦?此話如何說?」她輕聲道。
她覺得那接下來的話語絕對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幫她解開那地底所鎖住的麒麟之謎。
洛玉笙飲下一口茶,純紫眼眸開始有些迷蒙起來,似是穿透到了遙遠的過往。
「麒麟宗之所以叫麒麟宗,是因為有一個人類受了瑞獸麒麟的照拂,功力大增不說,那聲勢也是日益高漲。麒麟宗漸漸壯大,那門徒也是越來越多,漸漸有了各色的旁系分支。在那最鼎盛的時期,宗主的第一個子息少宗主出生了,他出生之時,漫天祥雲,花朵齊放,連那瑞獸麒麟都是來祝福。」
洛玉笙頓了頓,眼里都是有了喜悅的光芒。
「那少宗主承載了麒麟的祝福,開始長大,功力無人可比,麒麟宗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在了這個少宗主身上。在這個時候,這少宗主卻遇上了一名女子。毫無意外,他愛上了這名女子,也在這同一時期,那宗主的野心越來越大,他開始不滿足瑞獸麒麟賜予的功力,想要更加的多。」「嗯,然後呢?」鳳傾狂輕聲問道
洛玉笙眼里閃過痛苦的光芒,「少宗主為了幫助父親,于是隨著父親設了圈套,捕殺那麒麟。」
鳳傾狂挑了挑眉,這人果然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啊!有了便想要更多,那***永無止盡。
「麒麟被捕殺之後,卻是幻化成了人形,原來就是那少宗主愛上的女子。」洛玉笙聲音幾乎低咽。
鳳傾狂暗自咂了咂舌,她能說著是報應嗎?這般狗血劇情發生在任何人身上怕是都接受不了。
「你們是否覺得這很可笑?」洛玉笙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鳳傾狂搖搖頭,「不可笑,只能說冥冥中自有注定。」
洛玉笙听著鳳傾狂的話,低低嘆了聲,」是啊,冥冥中自有注定,逃不開也躲不掉。」
「然後呢?」鳳傾狂低聲問道。
洛玉笙垂下眼眸,聲音帶著痛苦,帶著驚異,帶著那暗藏已久的恐慌。
「然後?哈哈!那麒麟死了,隨後,少宗主便被查出有孕了。」
鳳傾狂驚異的瞪大雙目,一旁的帝決眼眸里亦是有了驚異。
少宗主冥冥是為男子,怎麼可做那女兒有孕之事,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你們也覺得很驚訝是不是?那旁人都覺得不可置信,更別說那少宗主了。」洛玉笙抬起手腕,喝下一口茶。
「少宗主在那麒麟女子死之後,整日整夜都是不吃不喝,連那覺亦是不睡,本以為這樣便能一死了之,卻在偶然間,發現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心里的惶恐可想而知,但是又不敢同其他人講,于是便拖了心月復找了煉藥師。那煉藥師一看他身子,便是驚恐無比,直說有違天理,其應當誅。在少宗主一再追問之下,煉藥師才是說,他懷孕了。」
洛玉笙說罷,唇角勾起一絲譏諷之笑。
「天理?當誅?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