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睜開了眼楮,仿佛打開了另一扇世界的窗戶。舒銚鴀
紫色眼眸,光芒流轉,純粹無比。
即使它身體如此骯髒,即使它臉龐布滿污垢,但是那雙眼眸,依舊是世界上最純淨的眼眸。
它睜開的眼眸里,沒有痛苦,沒有殺戮,沒有氣餒,沒有悲傷,只是平靜,如那無風湖面的平靜。
那安靜的眼眸,讓人見之,打從心里感受到絲絲美好嬈。
但是鳳傾狂卻沒有,她看著純潔無暇的紫色,心里卻是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她舉著夜明珠,動作都是遲緩起來,她只是目不轉楮的看著它。
她的臉龐映在那紫色眼眸里,純潔無暇的美麗琨。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麼了?」鳳傾狂喃喃自語道。
她一看到那雙紫色的眼眸,便忽然就想通透了。
紫色,帝王紫。
鹿角,龍頭,蛇鱗。
答案呼之欲出。
麒麟。
「它是麒麟。」鳳傾狂微微側頭對著帝決說道。
帝決眼里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
「麒麟不是龍身模樣嗎?」在他的認知力,那麒麟應與龍長得差不多,畢竟沒有人真正見過麒麟,只在那傳說之中听過。
鳳傾狂微微搖搖頭,低語道︰
「我不知這個世界里所認知的麒麟是何模樣。但是在我的記憶里,鹿角,龍頭與蛇鱗,那便是麒麟。」
這是前世書本上的傳說故事。
華夏四大靈獸之一,麒麟。
「麒麟是瑞獸,為何會有人講它鎖在這里?」鳳傾狂喃喃低語道。
照理說,人們看到麒麟獸,膜拜都是來不及,為何還會有人將之鎖在這里呢,這說不通呀。
「若是能與這麒麟說話,說不定它會告訴你。」帝決淡淡的說道。
鳳傾狂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她凝神聚氣,用那獸語本能,緩緩開口。
「你可能听到我們說話?」
那麒麟卻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眼里不起絲毫波瀾。
鳳傾狂皺了皺眉頭,用夜明珠將麒麟獸渾身探視了一遍。
「若是你能與我們溝通,說不定我們能夠放你出去。」她輕聲說道。
麒麟獸听到這句話,那身形晃動了一下,鎖住它四肢的鐵鏈都是抖動的嘩嘩作響。
鳳傾狂眼里劃過一絲喜意,很好,只要有反應就有機會溝通。
她伸手試探性的觸踫了一下那麒麟的鹿角,冰涼的感覺,寒意沁入。
麒麟忽然開始大力扭動起來,鐵鏈嘩嘩作響。
鳳傾狂正欲開口說話,卻察覺四周開始抖動。
那洞壁上灰塵石屑都是被抖了下來,她都能察覺到四周在搖晃。
「帝決。」鳳傾狂輕聲喊道,那手緊緊環住帝決的脖頸。
帝決感受著那腳下的搖晃,冷聲開口。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退去較好。」
鳳傾狂皺起了眉頭,看向那依舊在掙扎的麒麟獸。
「先走吧,我們下次再來。」
話音一落,帝決便是攬抱著她,一路飛躍而去,周圍石壁搖晃,陣陣悶響。
這地底似是要塌陷了一般,沙礫抖落。
帝決那錦衣披風一揚,裹住了鳳傾狂,將她整個人包在那懷里,擋住那瀉落的石子與沙礫。
一路奔跑,獅虎獸也是迅猛至極的跟在身後。
砰砰砰!身周居然有大石塊擊落而下,砸響的聲音讓鳳傾狂心里都是跟著狠狠跳動。
「我可以自己走,速度要快些。」鳳傾狂抬起精致臉龐,急聲說道。
帝決一路躍走,那身後的大石跟著滾動。
「不用。」他冷聲吐出兩個字,攬抱著鳳傾狂的手越發的緊。
他腳步雖疾,但是卻絲毫未顛著懷里之人。
鳳傾狂听著他的心跳,那身後石頭落響,沙塵飛揚,俱是不存在了。
只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火熱,有力,從她的耳膜,直達她的心底。
‘唰’一聲,帝決飛身躍出那岔道,一路疾走,已是到了井口之處。
他身形一頓,正欲飛身而出,鳳傾狂卻是狠狠抓著他的手腕。
「等等。」她沉聲說道。
帝決垂下眼眸看向鳳傾狂,眼里俱是詢問的光芒。
鳳傾狂凝神側耳,听到那外面似乎聲聲嘈雜,離這井口頗為的接近。
「你听。」她輕聲道。
他們既然能在這井底感受到搖晃,那外面之人沒道理還能安穩,這地底都在搖了,那地上肯定也是會搖的。
外面聲聲嘈雜,夾雜著陣陣驚呼之聲,那驚呼聲中夾雜著忙亂的腳步。
待到那聲音遠去之後,鳳傾狂才是示意帝決。
「上去吧!」
帝決身形一縱,便是從井底飛出。
他一路攬抱著鳳傾狂,依著那樹干屋脊到了臥房之中。
待到鳳傾狂的腳落下了地,她心底才是松了一口氣。
「真真怪了,這無緣無故地底怎麼會搖呢?」她邊說著邊嘆著氣。
麒麟啊!一輩子都難得見到的麒麟,居然就在剛剛看到了。
正欲探究之際,卻發生了這山動地搖的事情。
她那口氣還未嘆下,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方才地搖了,你可還安好。」那門外花派的門徒急聲問道。
鳳傾狂理了理衣衫與發絲,將那衣衫弄得稍顯凌亂,才是慢條斯理的打開了房門。
「無事,只是有些驚著了。」
她笑著說道,那眉眼間都是可親的笑意。
兩名女子看著她的模樣,紅唇嬌媚,小露香肩,那發絲凌亂,慵懶之感盡顯。
不禁的,兩名花派門徒都是有些臉紅了。
「無事就好。」一名門徒說完,便是快速的低下了頭。
天哪,這貴客小姐果真是亮麗無比,讓身為女子的她們都是無法直視。
鳳傾狂瞧著兩名女子的模樣,微微挑了挑眉梢。
「轉告宗主,我無妨。」她說罷便又是笑了笑。
「這夜色尚早,我這瞌睡還未醒呢,就繼續回去躺著了。」她說罷便是轉身關了房門。
待到門外的腳步聲匆匆而走之時,鳳傾狂才是緩緩坐到錦榻之上。
「那麒麟?」她輕聲問著帝決,心里是糾結無比。
帝決看著她,順手抖了抖肩上的灰塵,輕聲道︰
「這地底的搖動不是毫無原因的。」
「嗯?如何說?」鳳傾狂眼里劃過一絲疑惑。「你可記得?那麒麟開始掙扎之際,地底才開始搖晃的。」帝決輕聲說道。
鳳傾狂听著帝決的華語,開始回想起來。
那在地底之時,她正與麒麟說話之際,麒麟終是有了不一樣的動作,它開始掙扎,那鐵索鏈都是被晃蕩的當當作響。
是了,就在它掙扎之際,那地底開始搖晃。
「你的意思是,麒麟一掙扎便會使得地下開始搖晃。那它若是掙扎的狠了,豈不是能將這片地給毀了。」
鳳傾狂冷聲說道,話音落下,那眉頭便是皺得死緊。
「不對啊!若是這地方毀滅了,它反而能逃出生天都不一定。可是為何它不呢?仿佛是怕著什麼東西,不忍將這里破壞。」
她一邊說著,那腦海里的思緒復雜無比,半天理不出一個頭緒。
「若是抓它之人是花靈宗人士,那它定會仇恨無比,為何還心甘情願的自困地底?再說了,這麒麟再不濟也是神話中的獸類,怎麼可能被輕易抓住呢……」
鳳傾狂說著那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好似停都停不下來。
「唔……」
那言語戛然而止,仿佛有人生生阻斷。
鳳傾狂驀然睜大眼眸,瞳孔里充斥著驚異。
近在咫尺的容顏,清晰可聞的呼吸。
一吻,定心。
帝決吻住她那粉女敕紅唇,他仿佛都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幽蘭深香。
唇間的感覺是如此的柔軟,柔軟如桃花瓣,一室安靜。
鳳傾狂的心跳陡然加重,連那呼吸都是急促了起來,她怔愣了一會兒,便是閉上了眼眸。
淺嘗輒止的一吻,唇與唇之間的相觸。
讓她的思緒歸于平靜,讓她的急躁歸于荒蕪,讓她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只那麼一會兒,便可歲月靜好,安心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