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傾狂 一百二十一、林無涯(四千) 這幾章都是四千字~~

作者 ︰ 妖無歡

鳳傾狂听得花滿樓毫不正經的口氣,不禁暗自翻了個白眼。

「花滿樓,你認真點。」

「哦,好。」

花滿樓一說完,便是正襟危坐,那神色都是嚴肅起來。

「然後呢?妗」

鳳傾狂搖了搖頭,「然後大概就是,這咒法會使一個城鎮接著一個城鎮消亡,直至皇朝覆滅。」

「這是不是有些夸張之嫌。」花滿樓皺了皺眉頭。

鳳傾狂撇了撇嘴角貧。

「我當然也希望這是夸張的說法,不過無論這是不是夸大其詞,百里城,你現在卻是真的出不去了。」

花滿樓疑惑的看向她。

「出不去?」

「城門布了結界,而我所乘坐的飛馬獸卻是只進得來卻出不去。若是滿月咒法真有其事,那滿月之時,我們便可以一起等死了。說吧,你想死在哪里,這里還是外面。」

鳳傾狂挑起眉梢,頗有些調侃意味。

花滿樓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你這娘……呃,你這人可真是,好的不說,盡揀些難听的說。我可不想死,話說,我在這里還不都是因為你。若不是跟著你,我哪會來到這個破地方。」

「你這人……」鳳傾狂看著花滿樓這一模樣,不禁有些失笑的搖搖頭。

真是空長了一副美艷如花的傾城之貌,內里卻是個急性又傲嬌的性子。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花滿樓眨了眨那一雙桃花眼。

鳳傾狂聳了聳肩膀,「你問我,那我問誰去?」

「你……好了,你別耍我了,你不是讓我認真嗎?我現在這麼認真,你卻又來耍我。」花滿樓口氣頗有些軟。

鳳傾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看著花滿樓,總覺得像極了一只粘人的寵物,明明是個男子,卻給她如此感覺,當真奇特。

「咳咳。」

當她看到花滿樓哀怨的神色之時,不禁假意咳了咳,來收住自己忍俊不禁的笑聲。

「如今之際,是去找尋這場災禍的根源,顧長風我們自是不能去找的,所以要從其他方面下手,只有找出了根源,才能從根本上杜絕這場災難。」

「那要如何找呢?」花滿樓皺起了眉頭。

鳳傾狂微微搖了搖頭,「花滿樓,你可知天之力與天鎖?」

花滿樓的神色嚴肅起來,那眉頭緊皺,似在回憶什麼。

「天之力我听我的娘親說過,是上古時期,殘留下來的力量,而天鎖則是解封這種力量的鑰匙。」

「解封力量的鑰匙?不是容納力量的容器嗎?」鳳傾狂喃喃低語道。

花滿樓耳尖的听得鳳傾狂的低語,立馬嗤笑一聲。

「容器?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天鎖是能解封天之力的,這兩者都是上古時期大戰後殘余的最後力量,有傳說言,天鎖解開天之力,得到力量之人,呼風喚雨,翻天覆地,改變世界都有可能。」

「改變世界?」鳳傾狂皺了皺眉頭。

這天之力與天鎖的解釋,花滿樓的說法明顯與蘇錦的說法不同。

兩者之間,必定只有一個是真的。

「你確定你說的真的?」鳳傾狂再次重申了一遍。

花滿樓微微搖了搖頭,「這只是傳說,真相究竟是什麼樣子,大家都不知道。」

鳳傾狂不禁想低咒一聲,那你說個毛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沒辦法了,據我所知,這百里城的一切極有可能和那天之力有關。」

花滿樓听到鳳傾狂的話,輕聲開口。

「這就超乎尋常了。」

「對了,你與那顧長風交過手,可知道他是什麼等階之人?」

鳳傾狂開口問道。

花滿樓想到那日被追殺的慘況,眼里不禁有絲怒意閃過。

他嘴一扁,便是輕聲開口。

「我那日根本談不上交手,而是逃命。」

這答案雖然在鳳傾狂的預料之中,卻還是讓她的心有些莫名跳動,顧長風的實力到底是什麼地步?

「你傷還未好,可別到處走動了。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鳳傾狂看向那跳動的燭火輕聲說道。

花滿樓點點頭,「這我知道,我這重傷之人,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條不說,還會徒增麻煩。」

鳳傾狂笑了笑。

「你怎麼會是麻煩呢,不久前不是還嚷嚷著是我未婚妻嗎?」

花滿樓乍一听鳳傾狂如此調侃,那臉忽然漲了個通紅。

「我……這……」

他一字一吞吐,萬般扯不清楚。

「好了,不逗你了。」鳳傾狂笑著搖搖頭。

花滿樓這才是冷靜下來。

「接下來你會怎麼做?」

鳳傾狂看向那窗格玲瓏處的夜色,緩緩開口。

「不知道。」

花滿樓看著鳳傾狂那有些迷茫的神色,垂下了眼眸。

「鳳傾狂,我將我的逍遙扇托付給了你,你可記得?」

鳳傾狂聞言,轉過頭,看向花滿樓,用眼神詢問著花滿樓。

怎麼了?

花滿樓笑了笑,用著那柔和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將我的武器交托給你,一則是將我的力量交給了你,二則便是將我的命交給了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他用著無比輕淺的語調,卻說著如此濃烈的決絕話語。

「你……何苦如此。」鳳傾狂听得花滿樓的話,不禁有些啞然無語。

「鳳阿九,沒有辦法就想辦法,沒有目標就去找尋目標,沒有出路就去挖掘出路。總之,你能做到。」

花滿樓眼里帶著笑意說道。

鳳傾狂看著花滿樓那滿是笑意的眼眸,那誠摯無比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讓她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啊!一切東西都是從無到有的,她在這里干著急還不如主動出擊。

「花滿樓,謝謝。」

她鄭重的說道。

花滿樓搖搖頭,「你這謝字我可承受不起,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幫你即是幫我,你成功便是我成功。」

「嗯!」

鳳傾狂點了點頭,一聲輕應,便是轉身拉開那雕花木門。

「鳳阿九。」

正當她準備跨出門之時,花滿樓卻在身後一聲輕喊。

「怎麼了?」鳳傾狂側頭輕問。

燭火映照在她的側臉之上,襯得她膚白細女敕,精致耳垂。

「我等你一起回家。」花滿樓輕聲開口。

鳳傾狂微微點了點頭,「嗯,一起回家。」她說完便是跨出了門,帶上那扇雕花門閣。

如今之計,只有先去找那孤老婆子了。即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她在夜色中快步向那城西盡頭處掠去。

她輕巧的掠上院牆,緩緩進了那宅院。

入眼依舊是那堆滿書籍的書架,烏木書架幾乎佔滿了整個正廳。

她上次來時,已是將正廳與臥房搜了個遍,除了搜出那些聚氣丸,什麼收獲也沒有。

這次,她搜索的更為細致,連那房梁都是未放過。

但是卻還是什麼都沒搜到。

她站在那院子中央,看著那院中的那棵桃樹,月光清輝下,桃樹開得越發絢爛,偶爾零落幾瓣,飄散在那月光之中。

一聲窸窣響聲,響在鳳傾狂的耳際。

「誰?」鳳傾狂厲聲輕喝,身形一略便是從那院子角落處拎出一個人影。

「是你。」

鳳傾狂看著手上的人,黝黑的皮膚,剛毅的面孔,可不正是那林無涯。

一定要跟著她來百里城的,戰士林無涯。

這剛直不阿的侍衛居然還活著,這讓鳳傾狂多多少少有點安慰。

「林無涯,你怎麼在這?」她將驚魂未定的林無涯放開,輕聲問道。

林無涯本被嚇得一驚一乍,但見得居然是鳳傾狂,那眼圈竟是紅了起來。

「侯……侯爺,您還活著,真好。」

他質樸的語調第一次讓鳳傾狂有美好的感覺。

是啊!活著真好。

她拍了拍林無涯的肩膀,復又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麼在這里?」

林無涯吸了吸鼻子,「這是卑職的家,卑職回來看娘。」

鳳傾狂眼眸中的光芒一閃,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家?」

林無涯點了點頭。

「嗯,卑職先前對侯爺您說過,百里城有卑職的親人,就是住在這里的。」

鳳傾狂擺了擺手,「別卑職卑職的了,听著繞口。」

「是,遵命。」林無涯拱手抱拳。

「你確定這是你家?」鳳傾狂滿是不信的再次重申了一遍。

林無涯肯定的點點頭,「確定啊!我怎麼會連自己的家都不認識呢?」

「那住在這里的老婆婆是你的什麼人?」鳳傾狂眼里閃過一絲疑慮的光芒。

林無涯垂下頭,低聲開口。

「是我娘。」

「你娘?」鳳傾狂臉上的神色都是有些扭曲,她怎麼覺得事情總是會朝戲劇化的方向發展呢?

呆板的侍衛林無涯,居然會是這孤老婆子的兒子。

「那你可知你娘住在這里多久了?」鳳傾狂輕聲問道。

林無涯頗有些挫敗的搖搖頭。

「不知道,我……我是我娘撿來的。待我成年後,我娘就打發我去參軍了。」

鳳傾狂這才恍然大悟,收養的孩子,這才說得通嘛!

「那你可知你娘叫什麼名字?」

林無涯又是搖搖頭,「不知道。」

「她平常做什麼的?」

「不知道。」

「……」

鳳傾狂見得林無涯一問三不知,木訥的可以,不禁有些氣急。

「怎麼問你什麼你都不知道。」

林無涯被鳳傾狂的話語給驚著了,屈膝便是一跪。

「請侯爺恕罪。」

鳳傾狂听著林無涯那膝蓋著地的悶響,不禁撫額輕嘆。

「你別跪,起來。」

林無涯這才起了身,他看得鳳傾狂那有些苦惱的神色,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只恍惚記得,以前有人來找娘親,好像叫她阿鳳。」

阿鳳?鳳?

鳳家?

鳳傾狂不自覺的這樣聯想起來。

這孤老婆子若是跟鳳家有關系,那跟杜三娘便有些對得上號了。杜三娘自稱為她的小姨,鳳家的上一輩的小姐,因不知名的原因,去了鹿家,雷元素也被帶走了一半。

「啊,對了。我這里還有我娘親的畫像呢。」林無涯突然大聲說道。

鳳傾狂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帶我去看。」

林無涯點了點頭,便領著鳳傾狂來到那正廳書架之處。

他搭起一張梨花椅,踩在那椅子上面,在那書架高處一堆畫卷里拼命翻找著。

「這畫像還是我小時候看著好看,瞞著我娘親偷偷藏起來的,我當時騙我娘親說畫被打濕了就扔了,為此娘親還打了我一頓。」

林無涯一邊說著,一邊找著。

「你的意思是你娘都不知道這幅畫其實還在。」

「嗯。」林無涯淡淡應了一聲。

「找到了。」他興奮的說道。

鳳傾狂抬頭看去,只見林無涯拿起一卷畫軸。

她急忙接過畫軸,緩緩展開于桌上,映入眼簾的卻只是一副山水墨畫。

「這只是一副山水畫,你是不是找錯了?」鳳傾狂有些失望的開口。

林無涯搖了搖頭,「不會錯的。」

他伏子,將那畫卷的邊角輕輕搓了搓。

「為了怕被娘親發現,我藏起來了而已。侯爺,你不要急,待會就可以看到了。」

畫卷的一處邊角在林無涯的揉搓之下,開始起了皺褶,接著開始翹了起來。

林無涯捏著那翹起的一端,緩緩向上撕去。

原是那畫中藏畫。

山水墨畫只是覆蓋在了另一張畫上而已。

隨著那山水墨畫被撕開,女子的錦鞋,衣角開始緩緩顯現了出來。

綾羅綢緞,繁復重疊,連那衣上的花紋都是被畫得巨細無遺。

那腳上的錦緞鞋面還有那春花覆于其上。

接著,腰身顯現,縴細如柳,盈盈不堪一握,女子縴細的手輕輕放在腰擺,那手指縴縴,如竹筍青蔥,端得是讓人移不開眼。

那指甲上還有著那朱紅丹蔻顏色。

畫卷繼續往上撕著,現出一截絲絨脖頸,頸項上還帶著寶玉配飾。

接著,露出一張櫻桃小嘴。

隨著那畫卷的展露,鳳傾狂的心也是提了起來,那呼吸都不敢重上一分,連那時間都是靜止了般,只有那畫卷緩緩撕開的聲音。

那鼻梁挺拔秀氣,臉頰如春花粉女敕。

畫卷完完全全撕開,現于鳳傾狂的眼前。

那眼眸里似喜非羞,眉如墨畫遠山,那發上挽著金絲掛珠釵,華貴無比。

這俏麗美人,面如春花之人,可不正是杜三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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