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傾狂 一百一十六、花滿樓(五千字)

作者 ︰ 妖無歡

鳳傾狂捏住那小螞蟻,微微挑起眉頭。

「小小年紀就撒謊,嘖嘖,看我不拔了你的螞蟻腿。」

「我沒有撒謊。」

小螞蟻在鳳傾狂的手指間,拼命掙扎著。

「百里城明明就有結界,我想破了頭都是進不來。現在隨便到個地方,你就給我說是百里城,你不就是想讓我放你走嗎?妍」

她頓了頓語氣,唇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告訴你,你越想走,我就偏不放。」

小螞蟻听到鳳傾狂的話,那觸須耷拉著,幾只腳都拼命舞動著菡。

「是真的,是真的,我都感受到那死氣了。」

鳳傾狂眉梢一挑。

「還想騙我,我……」

「它說的是真的。」一旁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鳳傾狂的話。

鳳傾狂轉過頭,眼里一絲疑惑閃過。

原是那飛馬獸,它喝完水後,正直直盯著她,那圓溜溜的大眼楮里充滿著誠摯。

「它說的是真的。」

那渾厚的話語又是在鳳傾狂的腦海里響起。

飛馬獸的眼眸里清澈如一汪湖水,它看著鳳傾狂的眼神,虔誠無比。

鳳傾狂心里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那樣的感覺仿佛是似曾相識,仿佛她原本就是飛馬獸的主人。

她緩緩走到飛馬獸的身邊,試探性的伸出手模了模它的腦袋,那手下柔和的觸感讓她的心亦是平靜了下來。

「你能進百里城?」她輕聲問道。

「我們飛馬獸一族,一旦到了高階,那便是能進入結界的。」那飛馬獸溫順的低下腦袋任由鳳傾狂撫模著。

鳳傾狂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這算不算是走了狗屎運。

「謝謝你。恐怕這百里城會有些麻煩,你還是出城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接我。」那飛馬獸的眼眸里熱忱無比。

「我……」鳳傾狂心里一驚,轉了個念頭。

「等我回來接你?」她低語出聲。

那陽光灑在飛馬獸的身上,潔白的身軀在那陽光下泛起細碎的光芒,高貴優雅。

「你忘了,沒關系,我記得就好。」那飛馬獸帶著滿足說道,說完便是閉上了眼眸。

鳳傾狂撫模著它腦袋的手有些停頓。

不對,不是她忘了,而是她已不是以前的那個鳳傾狂。

難不成以前的鳳傾狂也懂獸語?可是……

「小七,怎麼了?」

蘇陌听得周圍一片靜默,便出聲詢問道。

鳳傾狂被蘇陌的問話打斷了思緒,她回過神,便是拉過蘇陌。

「我現在去找你說的那個孤老婆子,你先呆在這飛馬獸的身上,有什麼異常,讓飛馬獸帶你走,就目前來看,你只有在這里是安全的。」

她頓了頓,撫模了一下飛馬獸的腦袋。

「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我一定會記起來我們的約定。」

那飛馬獸只是雙眼闔上,安靜的在那草地上,既不回話也不動作。

鳳傾狂將蘇陌扶上了飛馬獸,便是轉頭離開,絲毫不給蘇陌說話的機會。

她依著直覺向一方走去,路上零零星星出現兩三個瘦骨嶙峋的路人,在經過一方田地之後,她終于看到了街道。

她記得這街道的拐角處便是樓外樓,她上次還與帝決來過這里。

一轉角,鳳傾狂便是看到那一面青絲錦旗飄揚在風中,樓外樓。

她眼里劃過一絲欣喜,幾步上前,卻是發現,那樓外樓的大門緊閉,一絲人影也無。

與那街道一般,淒清無比。

鳳傾狂一腳蹬上那一邊的梁柱,飛身上了三樓。

三樓上,那幾扇往日被打散的窗戶依舊在風中搖晃,那翡翠桌椅依舊華貴。

整個樓層安靜無比。

鳳傾狂緩緩從三樓下去,腳步踩在那木質梯階上的聲音,在那安靜的環境里異常清楚,還隱隱有著回聲。

「誰?」

鳳傾狂听得一聲輕微的喘息聲,立馬出聲問道。

「唰。」

一陣光亮直直襲向她的面門,她腳一蹬,從那二樓欄桿處便是翻越了下去。

那光亮像是有意識般,追尋著她的身影。

「動如疾風。」她五指成爪,操控著那氣流,將那襲向她的光亮拖住。

扇子?

鳳傾狂眼眸一閃,將那扇子拖住,緩緩拉向自己。

逍遙扇。

這玉骨做就的扇子可不正是那逍遙扇嗎?

她握住那扇子,站到那一樓大廳內,輕聲喊道︰

「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你記得嗎?」

那逍遙扇在她的手上微微震動著,她手一松,那扇子就像是有意識般,緩緩飛向一處。

鳳傾狂跟著那扇子,穿過一方門簾,來到一個房間角落處。

那角落里,逍遙扇的主人,那有著桃花眼的男人,滿身是血的倚靠在牆上。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鳳傾狂兩步上前,看著這滿身是血的男子,那臉上也是有著血跡斑斑,蒼白的臉上近乎有了一種死灰的色彩。

那逍遙扇懸浮在她的眼前,發著淡淡的青光。

她扶起那男子,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

「放心,我還死不了。」那男子喘著氣說道,他一開口,那唇角的血拼命往外溢。

「花滿樓,你別玩了,都這樣了,還說死不了。我探了你的體內,你的煉氣珠都快碎了。」

鳳傾狂說得是又氣又急。

花滿樓唇角溢出一絲苦笑。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廢話,我知道你是花滿樓,更知道你是花解語,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一直跟著我,但是你從來沒有害過我。」

鳳傾狂用那袖擺擦拭著花滿樓臉上的血跡,純白色的袖擺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猶如那落梅點點。

「你多久知道的?」

花滿樓笑著問道。

鳳傾狂扶住他,一臉的氣急敗壞。

「你管我多久知道,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是追你的那個黑衣人,還是其他人?」

她該如何說,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那是一種直覺,待看到同樣的桃花眼時,她心里便留了一個意。她覺得這雙充滿魅惑的眼楮,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花解語來這府上之時,那臉上無論出現何種神情,害羞或者是憤怒,那臉都是蒼白的。

正常來說,一個人若是憤怒或者害羞,又或者是笑意,那臉上總歸有些色彩。若是沒有,那便只有一個說法,他帶了人皮面具。

她本來也是不信這人皮面具的,總覺得那是武俠小說里糊弄人的。可是她初來乍到之時,蘇陌便是帶著人皮面具,扮作蘇錦的模樣。

所以,她相信。

這花解語便是花滿樓。

一切都是這麼湊巧,她在回鳳家之時,遇到了花滿樓,隔天便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花解語上門來了。

還未等到花解語上門,那晚上她便在驚雷閣與人交了手,這個人不是別人,是花滿樓。

她打了他一掌,那掌心所蘊含的力道,至少會讓他疼上幾天。

她幾番試探花解語,便是察覺出了他肩上的傷處。

再或者,花解語其實從來沒有隱瞞他的身份,兩者都信花,讓她不想聯系在一起都難。

她不也用了‘陸小鳳’這個假名字糊弄他嗎?

「你說話呀,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子的?」鳳傾狂見得花滿樓半天不回話,便是搖了搖他的肩膀。

「別搖別搖,我現在暈得緊,再搖我就要吐了。」花滿樓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說你不會是被打成腦震蕩了吧!」鳳傾狂模了模一下他的頭。

花滿樓輕咳一聲。

「腦震蕩是什麼?」

「你管它是什麼,說重點,誰把你打成這樣的。」鳳傾狂又想搖他,驀然想起不能搖,便只是輕輕把住他的肩。

花滿樓咳了兩聲,「百里城的城主。」

「顧長風!」鳳傾狂皺起了眉頭。

「你認識他?」

「算是,他為什麼要將你打成這樣。」鳳傾狂復又問道。

「他不是要打我,他是要殺我。」花解語喘了一口氣。

「我那日只是因為好奇,便進了那顧府偷酒喝,卻無意之中听到他在說什麼,他心願快要實現,接著他就發現了我,我拼死才逃了出來,躲到了這酒樓里,這酒樓似乎有什麼東西,那人才沒有追來。」

「心願快要實現。」鳳傾狂低喃道。

什麼心願?她早就知道這顧長風絕對不是什麼好鳥,百里城的事情絕對跟他月兌不了關系。

「跟著你的黑衣人呢?」鳳傾狂急急問道。

花滿樓翻了一個白眼,「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不關心我去關心不相干的人做什麼?」

「誰說那是不相干的人。」鳳傾狂眼底的光芒微微沉了沉。

「那人有可能是大哥。」

花滿樓有些愣,「你說那是鳳歸遠,別逗了,哈哈!鳳歸遠追我干什麼,難不成看上我了。」

他一邊笑一邊有些喘氣。

「誰逗你了,我說的是真的。」

鳳傾狂翻了一個白眼,他當然要追你,因為搶劫雷元素你也有一份。

若是那黑袍男子真的是鳳歸遠,那一切就說的通了。他不知從何處看出了那日搶雷元素的人有花滿樓,便會一直追他。又或者……

「花滿樓,你老實說,那日在驚雷閣你拿了什麼東西?」鳳傾狂眉眼一凜,驀然想起了那日驚雷閣的交手。

花滿樓撫了撫胸口,「你……也太聰明,我只是拿了一顆龍晶而已。」

「龍晶?」鳳傾狂疑惑的問道。

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她正欲再問,卻見花滿樓頭一歪,便是昏昏欲睡。

「喂,你等等再睡……」

「不行了,我休息一會兒,逍遙扇交給你了。」花滿樓低聲說完,便是闔上眼眸。

鳳傾狂有些挫敗的嘆了一口氣,她探了一下花滿樓的體內氣息。

煉氣珠已經開始自主修復,看這情況,不睡上幾天,他是醒不過來了。

听花滿樓如此說,那這樓外樓暫時是安全的。

或許顧長風是念在這樓外樓是帝決的也說不定。

她將花滿樓扶到那一側廂房內,打了盆井水,將他身上的污漬血跡緩緩擦拭干淨,那臉上的血跡擦干淨後,她看到了一方起褶皺的邊角。

「都這樣了,你丫就別帶面具了,我讓你透透氣。」她沿著那皺褶將人皮面具緩緩揭開。

一張艷若桃李的臉緩緩現于她的眼中。

鳳傾狂心里嘆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看過這張臉,心里也是知曉這張虛假人皮之下的臉是多麼惹人艷羨。

可是當她再次看到時,她還是會有些驚奇。

一個男人,如此傾城,是上帝出了錯,還是他投錯了男兒身。

她站起身,對著那懸浮在空中的逍遙扇輕聲說道︰

「你主人將你暫時托付于我了,你跟著我走吧!」

她說罷,便是伸出手。

那逍遙扇緩緩瞟到她的手上,那玉骨扇貼在她的手上,一絲冰涼入骨。

她將逍遙扇收在了須彌戒內,從樓外樓的後院矮牆上躍了出去。

鳳傾狂循著那記憶中的線路,顧府在城東,那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城西的孤老婆子所在地。

雖然蘇陌說那孤老婆子已是不在,但是她至少可以去查探一番。

沿途一片淒涼,她在那巷子間穿梭,明顯可以感覺到那各處房子里傳來的探視。

城中的百姓竟然全部躲在家里。

她來到城西盡頭,那各處的房子都是長得一模一樣,她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哪里。

鳳傾狂在原地來回踱步著,急躁無比。

「請問你找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鳳傾狂轉過頭,一個老者,慈祥的老者,他的雙眼充滿了睿智。

若是蘇錦看到,必然會驚呼一聲,這老人不就是在皇城,在那下雨天,在那樓外樓的街道上遞給他酒杯的那個老人嗎?

「城西有一個獨居多年的婆婆,我想找她的住處。」她輕聲開口。

那老者捋了捋胡須,點點頭。

「你往這處走,那最里間的房屋便是了。」

鳳傾狂轉頭看了一眼那方向。

「謝……」她一轉頭正準備道謝,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了,那老者如同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般。

鳳傾狂眼眸一眨,那紅唇一抿,便徑自向那方向走去。

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有人指路總比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好。

她依著那老者的指示,來到了最里間。最里間的屋子,木質的門,隱隱還有那一枝桃花從院內探出來。

鳳傾狂腳步一點,便是躍入了院牆。

這處院子也是安靜無比,毫無一絲人氣。

她緩緩走進屋內,那屋內的門大開,景象一覽無余。

廳內一排排書架,書架上面全是書籍。這大廳里除了一張小桌就是書架,滿屋的書香充斥。

鳳傾狂眉頭微微皺起,這待客的大廳反倒像是一個書房。

她輕輕撫過那一排排書架,那是一種直覺,直覺著這書架不同尋常。

她是有著現代思想的人,蘇陌考慮不到的,不代表她不知道。

這書架,絕對有機關。

她在那書架前緩緩踱步著,那手指輕輕撫過一排排的書,她閉上眼眸輕輕感受著。

當手指觸踫到一個與其他書籍不同感觸的物體時,她睜開了眼。

其他書籍撫過,那指尖傳來的是紙張柔軟的冰涼感,而這本卻是有種生硬的感覺。

她緩了緩心神,將那本書緩緩抽了出來。

「吱吱呀呀!」一聲像是許久未開動的機關響起,那一扇書架前的書像是在重新組合一般,一抽一合間,露出一個暗格。

鳳傾狂眉梢一挑,她還以為會是個密室什麼的,這麼大的機關,最終只露個暗格出來。

她不知道該是欣喜還是失望。

鳳傾狂穩了穩心神,伸手打開那暗格。

暗格內,清一色的擺滿了藍色的小瓷瓶。細細數去,有二十個之多。

「這是什麼?」

鳳傾狂疑惑的低喃道,她拿起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一股難聞的藥味傳了出來。

「藥?」她心里疑惑無比,蓋上了塞子。

這麼大個機關,只是藏著這些藥丸?鳳傾狂疑惑的搖了搖頭。

她一拂袖,便是盡數收到了袖中。既然是藏起來的,那必是好東西,她先收下再說。

她出了那大廳,感覺自己的月復中有些餓,便向那後院走去。

不為別的,她只是想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鳳傾狂到了廚房,那廚房內掛著燻肉,她心里一喜,正想取下那燻肉,卻發現那燻肉上有被啃食過的痕跡。

「老鼠?」鳳傾狂眉梢一挑。

這老鼠是無處不在啊!

「正好,簡直是送上門來的。」鳳傾狂喃喃自語道,便取下燻肉,擺在了地上,自己上了那房梁,聚精會神的觀察著。

那日落西沉,正當鳳傾狂快要等睡著的時候,一聲細碎的響聲讓她立刻來了精神。

老鼠終于是出現了,它快速的跑向那地上的燻肉,試探性的咬了咬,發覺沒有什麼危險,便開始吃。

「哈哈,總算逮到你了。」

鳳傾狂從那房梁上,迅速的飛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那老鼠。

她掏出那小瓷瓶里的藥丸,喂給那老鼠,然後將它放在地上,細細觀察著它的反應。

那老鼠抽搐了一下,接著身上開始發光,拼命掙扎起來,它的眼楮開始變得赤紅,居然主動朝著鳳傾狂攻擊起來。

鳳傾狂手掌聚氣,一擋,那老鼠便哀嚎著掉到地上。

「聚氣丸?」鳳傾狂眼里有了嚴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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