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帶著絲冷意,攜著那微微涼風溜進那玲瓏窗隙,掠在那在外的白女敕肌膚上。
鳳傾狂低垂著眼眸,伸出縴縴右手,小心翼翼的拽起錦被的一角。
還未將那錦被提起來,身旁一沉,已是有人上了床榻的感覺。
鳳傾狂心里一跳,斜眼瞅著身旁。
錦被上,有純黑的柔軟緞面,邊角還有鎏金的圖騰,一雙修長的手指,像是彈琴奏簫的手,縴長白皙卻沒有一絲繭蹇。
眼眸再瞅上去,燭火映照中,那刀削斧闊的俊美臉上,盡是高不可攀的冷意,倨傲無比。那深黑的眼眸里沒有一絲可以探尋的感情,如深淵,如皓夜星辰,明明美如墨玉,卻是帶著透人心脾的危險。
鳳傾狂拿眼悄悄瞅著他,她在他的面前,未曾有一絲一毫的狂放肆意,亦沒有任何驕傲可以顯露。
只有那時不時的心驚肉跳,還有那無時無刻的擔心,擔心著自己的腦袋能在脖子上掛多久貿。
這孤男寡女,晚風燭火床榻上,能做些什麼?
鳳傾狂暗暗想到。
「回去。」帝決忽然開口說道。
鳳傾狂疑惑的抬起眼眸,回去?叫誰回去?卻見得帝決的眼神看向另一端。
她順著帝決的眼神看過去,卻見是那威風凜凜的獅虎獸,那一身白毛抖擻,碩大的眼眸似是有些不屑的看著鳳傾狂。
它輕輕抖了抖身子,‘唰’一聲便向床榻跳來。
鳳傾狂看著那龐然猛獸向床上跳來,但是眼瞅帝決動也未動,自己卻也是不敢動。
那錦被下的手卻已是悄然攥緊,開玩笑,這麼大尊猛獸跳上來,那床不是得塌。
正在這胡思亂想間,獅虎獸撲了過來,卻是在要到眼前之時驀然消失。
鳳傾狂眨了眨眼,原來是這麼個消失法。
「沒出息。」帶著冷意的三個字。
鳳傾狂暗自撇唇,這回她可是听清楚了,是切切實實的在說她。
她要如何出息,她是鄉巴佬,不行嗎?沒見過此等魔獸,不行嗎?沒見過這麼奇葩的消失法,不行嗎?
她在心底狠狠月復誹著,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開玩笑,她這條小命可是捏在這位大爺手里,為了這條小命,她還是忍著吧!
鳳傾狂或許自己都未曾發現,她在帝決的面前,收斂起那一身的狂傲肆意,收斂起那以往紛擾的思緒,卻只留下了普通的小女人的嬌態。
會嬌嗔,會責怪,會倔強,會不服。
雖然有些只能在她心里表現,但是她卻是真真切切有了這些情緒、
如此的轉變,只是為了一條命嗎?
待那獅虎獸消失後,又留下了一室安靜,燭火燃燒,偶爾有燭芯‘嗶啵’聲。
窗外桃花搖曳,印在那窗閣上,影影綽綽三兩只。
帝決不說話,鳳傾狂亦是不開口,她又斂下自己眼眸,似要將那錦被盯出一朵花來。
她的臉上已是有粉紅些許,襯得她更加嬌媚異常。那青絲垂下,遮住的些許春色,若隱若現。
正是那羅衣盡解處,似畫中玉人。有兩點風姿現于眼內,那玉山高處,小綴珊瑚,點點紅纓。
那隱約蘭胸,襯得那秋水為神白玉膚。有微微粉紅賦于其上,更顯三分嬌媚。
「轉過來。」帝決忽然伸手握住鳳傾狂那一縷青絲發尾,在那手指上輕輕擺弄。
鳳傾狂眨了一下眼眸,一咬牙,一捏拳。
轉就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看了個光潔溜溜。
帝決看著轉過身子的鳳傾狂,那擺弄青絲的修長手指,卻是移到了她那細女敕的脖頸上,他在那頸側緩緩留戀。
那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指挨上她的脖頸,讓她有些微微瑟縮。
那頸側的脈搏跳動著,生命的跳動如此的明顯。
那踫觸的手指似都能感受到血液汩汩的流動,她的微微瑟縮之意讓他的眼眸里有了不悅之意。
他的手指從那細女敕的頸項流連至鎖骨處,那蝴蝶鎖骨在那燭火的映照下,美麗異常。
鳳傾狂死死盯著帝決衣角擺尾處那鎏金圖騰,一點也不敢眨眼。
她不敢抬眸與那寒意浸滿的眼眸對視,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異動。
她的命捏在他的手上,她必須在這異世生存下來,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火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僅存的信息,便是尋找元素,這使得她不信也要必須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了。
帝決的出現對她來說有利有弊,她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是看他那不屑的姿態,想是不會存在利用陰謀什麼的。
她本來就會一直向強者靠近,無論帝決威不威脅,這都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他督促著她,可能權當是一個興趣。
而他的興趣對于她來說,卻是必然的生存。
正當她思緒飄忽間,卻感覺那帶著涼意的手指從自己的鎖骨處緩緩滑下,緩緩滑下。
來到那白女敕高聳處,鳳傾狂心里一跳,那手指卻又從那頂端堪堪劃過,來至她的月復前。
鳳傾狂紅唇輕抿,那明明是帶著冷意的手指,那指尖撩過卻像在她身上點火一般,讓她那被指尖掠過的地方感覺灼燒無比,她的心底也是起了陣陣酥麻。
帝決那指尖來到鳳傾狂柔女敕的月復部,看得那白皙女敕膚上,有一個青紅印子,眼眸微沉。
「這是那卑賤人類留下的?」帝決冷冷的開口,話語里滿溢徹骨寒意。
鳳傾狂迷蒙的眨眼,看向帝決指尖掃向的月復部。
白女敕一片中,卻又一團巴掌大小的青紫印記。
她想了想,才明白帝決所說的卑賤人類是蘇陌。
這月復部上的傷痕印記確實是那蘇陌在那最後一擊時造成的,那青階三環的力道打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煉氣罩防護了些,怕是現在已是肺腑翻涌了。
「嗯,蘇陌打得。」鳳傾狂回答道。心里倒是抽了一抽,開口便是卑賤人類,莫不成您老人家不是人類,是仙人不成。
帝決眼眸微眯,有絲絲怒氣閃過,待那怒氣一閃而過之時,他挑了挑眉。
怒氣,這是他許久未曾有的。
這女人居然會讓他有怒氣,他怒得是那個打傷她的卑賤人類,也怒得是她如此廢物,居然輕而易舉就受傷。「廢物。」他怒歸怒,說出口的話卻是一樣刻薄。
他掌上有點點熱度傳出,輕輕在那月復部上揉轉著,那輕柔的力道與他說出的話卻是判若兩人。
鳳傾狂憋住唇角想要溢出的申吟聲,那輕拿揉捏的力道,讓她渾身都泛起了熱氣,臉上的酡紅更加明顯,連那精致小巧的耳垂上都是粉女敕異常。
她紅唇吐氣如蘭,帶著絲絲嬌媚之意。
那手掌像是故意挑弄她一般,一會輕挑一會兒慢弄,正當她松口氣間,又是重重的力道揉捏,讓她的呼吸都紊亂了起來。
帝決看著身前的女子,此刻是三分嬌柔,三分魅惑,三分精致,一眉一蹙間,帶起了十二分的惑人之意。
她沒有了那先前打斗時的瘋勁與張揚,沒有了那狠戾與怒意,眼眸里無那倔強之意。
她此刻卻是有了不同的味道。
她應該是他見過比較奇怪的女人。
怎麼個奇怪法,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像是一杯絕世的佳釀,要先觀其色,再聞其香,最後才能品其味。
這般讓他耗費時間的佳釀,他已是許久未曾遇到了。
若不是她與其他人有所不同,怕是他連眼神都不屑給一個的。
他想看著她,到最後是如何變強,活出生天。他想看看,她與那物的力量,到最後到底是誰比誰強。
「嗯……」一聲淺淺低吟,打斷了帝決的思緒。
帝決移開自己的手,那月復部上的青紫已是消失不見,月復部白女敕光滑,凝脂玉肌。
鳳傾狂心底松了口氣,臉上陣陣滾燙之意,她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臉色是有多紅。
她垂眸看向那青紫消失的地方,眼眸劃過一絲訝然。
原來是幫她療傷。
這樣的人,居然肯屈尊幫她療傷,這與她對他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層。
「謝謝。」她囁喏的說出口,有著些許別扭之意。
雖然他揍了她,罵了她。但是一碼歸一碼,他為她療傷卻也是真的。
她鳳傾狂恩怨分明,亦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一句謝謝,她還是不吝嗇說出口的。
帝決冷哼一聲,似是毫不領情。
「都有內傷了,真是廢物。」
他話音一落,伸手一抓,便從那雕花桌上隔空取了個白玉杯盞。左手在她身上輕點,讓她覺得體內心口間痛意陣陣,紅唇一張。
「噗」一聲,有血霧吐出。
帝決手指微張,將那血霧引進那白玉杯盞,又擲回了桌上。
鳳傾狂那口污血吐出,心里的堵意已是消散了不少。她耳听得內傷兩字,唇角微微抽搐。
這內傷指不定是剛剛在竹林里,您老給賜教的。
那紅艷鮮血宛若繁盛桃花,印在那菱唇上,更添幾分嫣紅。
帝決看在眼里,卻是覺得唇上的點點殷紅分外刺眼,他極為不喜。
長臂一伸,手指鉗住那精巧下巴,抬起那容顏,低頭,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