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大段自白,以貝很有技巧的將恰似與葉楚歌沒有關聯的話都變得與他有關,像慢性毒藥滲入他的血液。
「以貝,我會改。我和馨兒之間有太多的誤會,讓我見見她,都會好起來的。」
葉楚歌知道以貝現在是他找到心愛之人唯一的希望,沖上前一步擒住以貝的肩膀,他強烈的感覺到寶貝現在很需要他,而且以貝不是說馨兒病的很重嗎?那個小傻瓜一定又在撅著嘴拒絕吃藥打針!想到這里,他為自己曾經的冷硬深深憎惡著,如果可以,他會直接拿把刀把那個狠狠在他寶貝傷口上撒鹽的葉楚歌直接捅死。也許這樣,他也可以從夜以繼日的煎熬中解月兌了……
以貝平靜的望著面前這個被兩種世界上最痛苦的情感凌遲的男人,她輕輕呼了一口氣。
「謝謝你,讓我認清這個世界……被愛情拋棄的孩子總要自己更堅強一點。」
「還有,我沒再去找你的原因是……沒有必要了。」以貝轉身關門。
葉楚歌瞬間瞪大星眸,血絲正一點點蔓延擴散,什麼叫……沒有必要?隱約猜到答案,但他死都不願意相信會是這樣。
「她死了……就在我放棄找你的那天。」
眼前只剩下一睹冰冷的鐵門,葉楚歌呆愣的杵在原地,瞬間腦中一片空白,他耳邊一直回蕩一個聲音,
‘她死了……’
……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始瘋狂砸門,大聲癲狂的否定飄在空中還未散盡的話。
「童以貝,你撒謊!告訴我,你只是為了報復才這麼說的!」
「童以貝,你出來!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
「……以貝,我再不來煩你了好嗎?只要你告訴我……你說錯了,或者我听錯了。只要一次就好。」他的咆哮越來越無力,高大的身軀漸漸滑落到雪白的牆角,他眼神空洞的一下又一下用頭踫撞著牆壁,好像只有身體的痛楚才能掩蓋心里極致到麻木的疼與悔。
「葉楚歌,你真的錯過了。我不想再開門的時候還看見你在外面,快點走吧。」
以貝的聲音清晰的從門的另一端傳來,半響之後,門外寂靜得可怕,沒有一絲聲響。葉楚歌終于停止自殘,只是閉上了寫盡蒼涼的眸子。
過了很久,他癲狂的笑聲從門縫里鑽了進來。一聲搞過一聲,一聲比一聲絕望……
以貝就這麼站在門的另一面,整個人被清冷的薄膜武裝得嚴嚴實實,小白兔般的心性雪藏在了漸漸建立起來的冰冷面具之下。因為她要保護自己,不讓別人有機會傷害她!
小拳頭暗地里握得緊緊的,心里反復的喃喃一句至理名言。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沒錯,我們女性同胞傳下來的優良之風都是用血的教訓總結的,勿忘勿忘!切記切記!
但我們親愛的以貝同學殊不知她此時的狀態很不對,她小雞啄米般每點一次頭嘴里就會顫巍巍的叨念一句,‘男人是大灰狼!’,水眸炯炯有神透著清亮的光芒,哪里有新世紀女性毅然挺立的形象,活月兌月兌又是一個外焦里女敕的小白兔!
就是因為她時不時會不自覺的暴露‘我是一只女敕兔子’的危險訊息,才會最終引狼入室,被一頭史上最凶猛的大灰狼吃盡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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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流回一個月前。
酒吧,人聲鼎沸。忽明忽暗的燈光從頭頂上飛速掠過,成為舞池中瘋狂撓首弄姿的男男女女們一劑烈性催化劑。大多數人忘我的沉浸在霓虹燈下最繁華的酒色場所中。
以貝一連來了很多次,她大致模清楚了這里的狀況。它之所以會成為規模最大的城市酒吧,甚至在國內外也是聲名大噪,也許就在于它讓人看不清窮人與富人潛在的那條界限,但精明的老板卻讓那條線實實在在橫在每個人腳下。
這樣說吧,像她這樣沒錢沒勢的學生仔往哪個高檔酒吧一站不是受人白眼呢?想當初她揣著惴惴不安的小心肝在一個閃著幽藍光芒的‘獄’字招牌下打轉時,心里不停的犯嘀咕,怎麼有人用這麼奇怪的一個字來作為酒吧的名字。不過,容不得她多想,最最重要的一個難題就攤在眼前。
童以貝,地方你是找到了,但怎麼進去?
喬裝易容?!
叉叉叉!沒有一等一的貴族禮儀,就你那小樣等著被扔出來吧。
跟在某一貴婦的後面混進去?!
恩,可以。等等,不對啊,她從小到大最壯烈的一次也就是溜到爸媽房間偷巧克力,結果還被抓了個現行!不行不行,前車之鑒要謹記!
腦中閃過無數奇奇怪怪的想法,最後又以奇奇怪怪的理由否定了。以貝在酒吧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遭受了一個又一個白眼,心一橫前一秒剛把腳伸出去,後一秒又縮了回來。最後……
這個‘最後’其實是以貝同學徘徊了一個小時之後,她猛然發現,好像……貌似……可能……沒有門禁。
看看這個濃妝艷抹的大嬸,扭著不再年輕有韌性的水蛇腰一搖一擺的進去了,哎哎哎,好擔心幅度再大一點會‘夭折’!
來來來,又有一個煙燻妝的小妹妹叼著煙抖著腿從正門進去了,看看自己,雖然一身學生裝但比她清純可人多了吧!
憑什麼她們都可以去,以貝瞪大了眸子,腦筋一時沒轉過來。就在她不管不顧準備撩袖子穿越火線的時候,一個溫潤和煦的聲音暖暖的從它後方傳來。
「小姑娘,你是進還是不進?」很容易听出來,聲音里帶上了濃濃的笑意。
「進!……吧……」雄渾的一聲吼之後,眼光瞟到來人那笑意愈濃的雙眸閃著奪目的光澤,讓以貝不知所措起來,很沒底氣的又加了一個‘吧’字。
「你好,我是這間酒吧的主人,裴裕。」他伸出手看著以貝,嘴角始終是上揚的弧度,讓人感覺很舒心。
「我叫童以貝……那個,你是老板啊……我能進去嗎?」。以貝禮貌的回握了一下,掌心相觸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比眼前的男人小上好多,很輕易的就被整個包住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以貝那麼單純的,裴裕耳邊輕輕的繞著那個小心叮鈴的聲音,他自動忽略了內容,注意力全部停在他們相交握的手上。掌心傳來軟軟細膩的溫度瞬間流入他四肢百骸,不自覺的想把這種溫度佔為己有,漸漸的握緊再握緊。
「裴老板!痛!」過了一會兒,連不通男女之事的以貝都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她暗地里死命把小手往外抽,但一點效果都沒有,裴裕越捏越緊,她只好叫出聲來。
「咳咳,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听到女孩再次出聲,裴裕如夢驚醒,天那,他都做了什麼?那只小手都被他攥紅了,小家伙在他面前認真的低頭揉著泛紅的手背,他忽然又輕笑出來。對,就是這種表情,明明青澀得要命卻偏偏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在世界各地奔波這麼多年,勢力範圍早就超出了酒吧範疇,所以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卻在剛才停完車後被這抹純白的身影吸住了腳步不得動彈。
從以貝的每一個動作表情他都能看出她的想法,怎麼會有這麼干淨的女孩?
「我可以帶你進去,不過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轉身很自然的輕輕牽上以貝的手往前走去,余光撇到她呆愣的望著與自己相交的那只大手,裴裕更確定自己想要什麼了。
以貝傻傻的跟在裴裕身後,哇,裴老板人真好誒,助人為樂的好男人!不過……為什麼要牽著她呢,望著裴裕帥氣利落的側臉線條,以貝小臉紅紅的,她警告自己,那只是情勢所需而已,不要瞎想!
有了裴裕這個靠山,很多事進行起來就方便了。以貝這才知道,外面這個門是向所有人敞開了,里面有幾十個大小不一的舞池,華麗非凡。但再走進去就會看到一條銀色浮雕拱頂長廊,外面有五六個彪型大漢守門。以貝這才明白原來這條不長的豪華廊廳才是兩個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