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依拉拿出一對鈴鐺,套在手上。
安小喜握著何兮就向她刺去,鐵依拉一閃身,叮鈴一響,鈴鐺里射出血紅小刺。
安小喜用何兮擋下,血紅小刺掉落在地,變為幾滴血液。
鐵依拉冷哼一聲,雙手變的血紅。
安小喜沒給鐵依拉一絲機會,二人不相上下。
只是鐵依拉血紅的面積越來越大,已經到了脖頸。
桑桑听見動靜,搖著輪椅過來。
鐵依拉眼疾手快,架住桑桑。剛剛和安小喜對打那麼久,體內的血液流失過多,想也沒想就往桑桑脖子咬去。
貝貝跳起來,用身子撞開鐵依拉,南宮千糯立即帶著桑桑轉移。
幾滴鮮血落在貝貝臉上,貝貝用舌頭踫踫,憤怒的盯著鐵依拉。
鐵依拉擦擦嘴角,她不會輸的,絕對不會。
只見她雙腿跪坐,嘴力嘀咕著什麼,周圍血光四起,貝貝被這殺氣推到安小喜身邊。
「貝貝,辛苦你了,听話,去千糯那里。」
但是貝貝寸步不移,安小喜現在也不能分心管它,朝著鐵依拉走去。
血光里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安小喜靠近不了半分。
「哈哈哈哈哈------」一陣笑聲傳來,血光散去。
安小喜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不是鐵依拉,雖然佔著鐵依拉的身體,但絕對不是她。
妖嬈的紅裙裹著她,蒼白的臉色,那裙子像是被鮮血染紅。
女子冷漠的看了眼安小喜,手一揮,一道血光向安小喜射來,安小喜用盡全力擋著,最後忍不住被撞飛,血光打在她胸口,噗的噴了大口血。
南宮千糯本想幫忙,卻發現在安小喜和那女子周圍,有著一層結界,根本進不去。
安小喜用手擦了擦嘴角。
貝貝跑到安小喜身邊,用手頭舌忝著安小喜那滿是鮮血的手背。
突的,安小喜渾身一顫,就連結界外的桑桑也是如此,二女之心突然連接到一起,還有小豬貝貝。
兩女和神寵在這一刻終于融合心意。
原是剛剛桑桑的血進了這頭豬嘴,隨後它又舌忝了安小喜的血,這才巧合的讓她們融合了。
桑桑盤腿坐好,拿出蟲笛,悠悠的吹著,數以萬計的蟲子涌進結界,擋在安小喜身前。
安小喜也排出石子,圍著自己的貝貝擺開。煞白的光芒從安小喜身上散開。
紅衣女子呆滯的搖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一道身影在安小喜身後出現,越來越清晰,正是當日的月之女。
月之女緩緩睜開眼,看著紅衣女子,盡是悲憐。
「紅葉,好久不見。」
紅衣女子睜大雙目,「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紅葉,跟我回去吧。」月之女伸出雙手,朝著紅衣女子走去。
「不,我不要回去,太疼了,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紅葉,這次,我陪你。」
紅葉跌坐在地,低著頭搖著。
月之女嘆息一聲,伸手扶她起來。
被頭發遮住的嘴角慢慢揚起幅度。
安小喜連呼,「小心。」
月之女一分神,就被紅葉一掌打開。
月之女皺皺眉頭。扶著胸口站起身。
「紅葉,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回去。」
「哼,我被困了幾千年,好不容易有人用血祭把我喚醒現世。回去,那生不如死的折磨,讓我回去,笑話。」
「紅葉,師傅她是為了你好,為了洗盡你滿身的邪氣,才不得以-----」
「住口,你和那老太婆本就是一伙的,用不著你假惺惺。」
「紅葉-----」月之女還想說什麼,紅葉幾道血箭就朝她射來。
月之女閃過血箭,手一揚,桑桑手上的蟲笛轉眼就到了她手中。
月之女撫模著蟲笛,淡淡一笑,「老朋友,又見面了。」
蟲笛閃了一下光,回應的自己響了起來。
月之女吹著蟲笛,原先在安小喜身前的毒蟲慢慢爬向紅葉。
紅葉放出一道道血箭抵擋,但是毒蟲不減,反而從四面八方聚攏,越來越多。
紅葉被毒蟲爬慢全身,動彈不了,只有頭沒被淹沒。
她憤恨的看著月之女。
安小喜看了看眼前的蟲人,眼皮跳了跳。想那些個蟲子要是爬到她身上,她得洗多少年才會覺得干淨。
而桑桑卻是一連欣喜,原來蟲蟲們能這樣用,下次她也試試,感覺滿厲害說。
「紅葉,你為什麼總不听姐姐的話呢?」月之女走向紅葉,蟲子們自動讓開一條道。
她模著紅葉的臉蛋,「還要多少年,你才能回到當初。」
「呸,別和我提當初,要不是你搶走了她,我用得著和老太婆翻臉,用得著作踐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別在這裝什麼清高。」
月之女搖搖頭,「紅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說完從袖口中拿出一只紫金小葫蘆。
紅葉看見葫蘆,滿臉恐懼,「不要,我不要再進去,姐姐,我錯了,不要讓我進去了,我再也不敢了。」
月之女並為理會她,一道紅光就被吸進葫蘆里。
被附身的鐵依拉慢慢倒下。
月之女轉過身,看著安小喜。
「我說過,我們會見面的。」
「為什麼是我?」安小喜抱著貝貝,站起身,直視著她。
「或許,我們曾來自同一個地方。」月之女微微一笑。
安小喜挑挑眉,指了指葫蘆,「她,怎麼樣了。」
月之女搖了搖葫蘆,放回袖中,「回到她該回的地方。」
「你不是她姐姐嗎?怎麼,就忍心看她受苦。」剛剛紅葉的表現,安小喜猜那葫蘆不是什麼好東西。
「除了那里,沒有地方能救她了,紅葉以前不是這樣的,笑起來眼楮彎彎的,讓人心暖。後來,或許我不該幫那人,若我沒幫,紅葉也不會想現在這般,可是哪來那麼多後悔,既然做了,那便是做了。解釋也變的蒼白。」月之女低頭自語。
安小喜一字沒差听著,雖是大半不懂,但也看出月之女的無可奈何。
「你不是幾千年前的人嗎?怎麼還會活著?」
月之女一笑,「以後你自會知道。」
安小喜嘴角一抽,「又是以後,難道我們還會見面?」
月之女點點頭,「這個世界,已經不太平了。邪氣四起。」
又看看手里的蟲笛,「那個叫桑桑的孩子,很適合它。」
安小喜接過蟲笛,「那你-----」什麼時候會再來,安小喜本想問這個,只看見月之女身形淡下去。
就在她完全消失之前,安小喜心里響起她的聲音,「後會有期,小西。」
安小喜身子一震,她確定月之女喊的是小西不是小喜。她說過她們曾來自同一個地方,難道她也是那里過來的。
周圍的結界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南宮千糯急忙過來,上下大量著安小喜,然後猛的把她抱在懷里,「還好沒事。」
安小喜回抱他,眼角瞟到躺在地上的鐵依拉。
木罕麗跑到鐵依拉身前,「安姑娘,饒了她的性命吧,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會帶著她離開鳩鄉的,永不回南疆。」
鐵依拉用手揉揉雙眼,看見木罕麗,甜甜的笑著,「婆婆。」
安小喜被那笑容一怔,從她第一次見鐵依拉到現在,是第一次看她露出那樣天真的笑,仿佛能融化人心一般。
安小喜對著木罕麗點點頭,「木罕麗婆婆,帶著她走吧。」
木罕麗老淚縱橫,拉著四處張望好奇的鐵依拉,一步步走出山洞,走出南疆。
……………………
塔布中途迷迷糊糊醒過幾次,喝了些湯水便又暈了過去。
部落里中了血祭的人,安小喜也一一為他們解開。
大家如釋負重,但想起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孩子,誰心里都饒著一層哀傷。
桑桑則拿著蟲笛對著貝貝試驗著爬蟲技術,搞的貝貝每天都要沖進水里不願出來。
和貝貝融合心意後,它並沒有什麼變化,不過能听到安小喜和桑桑的心里話到是真的,只是它一只豬嘴,說出來的都是哼哼,怎麼能讓人听得懂。
安小喜抬著貝貝的前腳,「喂,你就沒長什麼本事嗎?比如會飛啊,會幾個螺旋踢什麼的。」
貝貝沒動,不是它不想動,而是它雖然听懂了飛的問題,但是這螺旋踢又是什麼,再說它一只風流倜儻的豬,要飛干嘛,還不如多幾個美女抱它呢,小豬眼又看看一旁的桑桑,不過桑桑抱的最舒服,想著想著,豬臉就格外紅。
安小喜看著貝貝那慢慢浮起的紅雲,這豬怎麼了,難道思春了,還是發燒了。伸手模了模它的豬頭,不燙啊。
這只臭豬到底什麼意思啊,再沒點本事,干脆把它紅燒了給塔布補補身子。
安小喜的心聲剛傳到貝貝那,它就驚恐的猛搖頭,一雙小豬眼淚汪汪的。
安小喜咦了一聲,難道這豬能听到自己的心聲?
貝貝又點點頭。
安小喜面露殺氣,貝貝茫然的看著她,怎麼自己主人突然這麼陰森森的。
擦,死豬,膽敢泄露本姑娘一分秘密,我就把你活烤了。
貝貝連忙點點頭,它是豬嘛,就算听得到,又不能說出來。
哀怨的嘆息一聲,這女人啊,頭發長,見識斷,這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安小喜看著貝貝那鄙視的表情,那哀怨的嘆息。
擦,這死豬在表達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