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坐在太師椅上,一臉青黑,都快被自己女兒氣死了。
「小雨,你可知錯。」劉剛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再次問道。
劉雨把頭偏朝一邊,不理會劉剛。劉剛一看,更來氣了,手砰的砸在桌上,嚇壞了屋里的人,連一直哭著的媚娘也一時忘了該怎麼辦。
劉雨的娘親錦蘭一看,趕緊拉拉劉雨,「小雨,快給你二娘道歉。」
劉雨咬咬牙,「是她自己作賤。」
砰!比剛剛更大的撞擊聲從八仙桌傳來,「來人,把這不孝女趕出劉家。」轉頭又看看錦蘭,「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錦蘭嚇壞了,看著自己的丈夫又看看自己的女兒。最後鼓足了氣,跪在地上。
「老爺,你一走七年,小雨那時候才八歲。是,是我把她慣壞了。可是,老爺,媚娘屋里的首飾確實不是丫鬟們拿的,媚娘無憑無據,你就听她一面之詞,連父女之情都不顧,老爺,我十六歲嫁到劉家,再苦再累沒怨過一句,今天,錦蘭求你,不要逐小雨出府。」
劉剛听後心里一軟,又見到媚娘臉上刺眼的紅。
媚娘一看劉剛看著她,又哭的梨花帶玉,「老爺,小雨還小,不懂事,是媚娘不好,媚娘不該把事鬧大的。」
劉雨指著媚娘,「不用你這狐狸精在這假惺惺。」
劉剛一看,站起身怒喝一聲,「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把這不孝女拉出去。」
家丁們一看老爺發話了,為了自己的月錢,只能硬著頭皮去拉住劉雨。
劉雨掙月兌出來,「劉剛,從今天起,我們恩斷意絕。你會後悔的。」
又拉起跪在地上的錦蘭,「娘,我們走。」
錦蘭一看自己的丈夫居然這般無情,終是寒了心,冷笑一聲,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隨劉雨一起離開了劉家。
劉剛看著離去的二人,心里一空,癱坐在太師椅上。人,瞬間老了十歲。
媚娘一看,急急起身,扶著他,「老爺----」
劉剛擺擺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媚娘也不多說,離開大廳。
安小喜這個角度,正好看見媚娘跨出門檻時,嘴角勾起的那抹笑。
安小喜皺眉,看看離去的劉雨母女,也不多說,飛身追去。南宮千糯搖搖頭,也隨她一起。
………………
錦蘭母女離開劉家後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錦蘭第一次這麼晚出來,偶爾傳來幾聲狗吠,都嚇的她一抖
錦蘭看看烏黑的四周,拉著劉雨,「小雨,我們身無分文,這又夜深了,我們去哪好啊。」
劉雨也停下腳步,「瞧我真笨,居然忘了回屋取些銀兩。」
看著自己娘親眼角那幾道淺淺的皺紋,「娘,是我害了你。」
錦蘭一笑,抱著劉雨,「傻孩子,娘有你就足夠了。」
「你們要是沒地方住,就跟我來吧。」安小喜從她們身後走來。
劉雨警惕的把錦蘭護在身後,「你為什麼幫我們?」
安小喜嘆了嘆氣,「或許當初救錯人了。才害得你們至此。」
錦蘭拍拍劉雨的手,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安姑娘,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們沒有盤纏,怕是-----」
「我不要你們的錢,這大半夜的,你們母女孤苦伶仃的,要是信得過我,就和我來吧。」
劉雨拉過錦蘭,「娘----」
「放心吧,她不是壞人。」
安小喜帶著母女倆來到城外的小院。
「這是我當初買下的,比不了劉家,你們要是不介意,就先在這住著吧。」
錦蘭一看,「安姑娘,你既有自己院子,為何還住在劉家?」
安小喜一笑,「緣分吧,要是不住在劉家,你們今晚睡哪?」
錦蘭听後也是苦澀的一笑。
「我叫安小喜,不要老是安姑娘安姑娘的,叫我小喜就成。」
「對了,那個媚娘丟了很多首飾嗎?」。安小喜忍不住問道。
劉雨冷哼一聲,「什麼丟不丟,我看是她自己藏起來的。」
「不就丟了些首飾,劉剛至于把你們哄出劉家嗎?」。
「劉家的賬本都在那狐狸精那,她這次居然說丟了賬本,不是一本,是一箱賬本。還誣陷是我們院偷的,小紅她們大字都不認幾個,怎麼可能去偷她的賬本。也不知那狐狸精用了什麼**,爹對她言听計從。」
安小喜點點頭,「對了,你們不是沒錢嗎,這個你們先拿著,不能餓肚子了。」
錦蘭一看,連忙擺手,「小喜姑娘,謝謝你,我們已經佔了你的院子,怎麼還好意思拿你的銀子。」
劉雨到是率真,接過安小喜的銀子,「娘,就當小喜姐姐先借我們的。小喜姐姐,你放心,我會還你的。」
安小喜看看劉雨,「小雨,你今年十五了?」
劉雨點點頭,「恩,入冬就十六了。」
「小雨會什麼?」
劉雨歪頭想了想,「什麼琴棋書畫,我不會,我只會算賬。」
安小喜轉頭看向錦蘭,「若是你信我,把小雨教給我。」
錦蘭狐疑,「小喜姑娘的意思是?」
安小喜一笑,「我那缺幾個算賬的。」想洛螢現在還能撐住,等自己把那件事做好之後,估計夠她忙的,找幾個幫手給她吧。
錦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小喜姑娘不嫌棄就好。」
「對了,可能會有人過來這里,到時候你們就說我讓你們來的就行。」
「小喜姐姐,什麼人會來這?」
安小喜突然看著院門,「或許,不會來了。」
錦蘭和劉雨對視一眼,更是奇怪。
「你們休息吧,我走了。」
也不等她們回話,安小喜就急急離去。
………………
追隨著那兩道熟悉的氣息,安小喜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果然,遠遠的空地上,莫問跌坐在地,嘴角紅色的液體溢出。南宮千糯則站在不遠處,單手背于身後,風揚起他鬢角的長發,帶著絲絲血腥味。
安小喜落地扶起莫問,「莫莫,沒事吧?」
莫問搖搖頭,擦去嘴角的血,看著南宮千糯。
安小喜認真的瞧了瞧莫問,確認沒有其他地方受傷後,轉頭微怒,「千糯,怎麼下手這麼重。」
南宮千糯眉一挑,臉色不是太好,「是他太弱。」
「南宮千糯!」安小喜生氣了。
南宮千糯甩了甩衣袖,飛身離去。
安小喜跺腳,「這個呆子。」
「喜。」莫問看著安小喜,心里有種莫名的情緒。
安小喜這才回頭,「莫莫,真的沒事?」
莫問笑著點點頭,「真的沒事。他說的對,是我太弱了。」
安小喜又看著南宮千糯離去的方向。
莫問看著安小喜,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氣,一口血上來,硬是被他活活逼了回去。
污血出不來,莫問頓時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安小喜感覺身邊突然空了,回頭一看嚇她一跳,「莫莫,莫莫。你醒醒,你醒醒。」
搖喚了半天也不見莫問有蘇醒的跡象,安小喜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正想架著他離去,就被人接了過去。
安小喜心里一暖,「千糯。」
南宮千糯背起莫問,也不看安小喜,只冷冷說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安小喜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死鴨子嘴硬。」
一路來到小院,錦蘭剛要睡下,見這陣勢,默默的去了劉雨的屋。
安小喜把了把脈,回頭看看南宮千糯。
「你怎麼打的,好不好讓他憋了一口血在胸里出不來。」
南宮千糯哼了一聲,抬起手就往莫問背後打去,莫問承了這一掌,噗的吐了大口黑血。
安小喜橫了眼南宮千糯,「野蠻。」
南宮千糯看著安小喜,「你就這麼心疼他?」
安小喜安頓好莫問,勾起南宮千糯的小指,「千糯,他是我朋友。」
南宮千糯終于露出一絲微笑。
……………………
兩個時辰後,莫問醒了,眼眸中印出安小喜的臉,心里一暖。但當他看見那緊勾的手指時,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安小喜揉揉眼楮,看見撐坐起來的莫問,「莫莫,你醒了。」
莫問點點頭。
「醒了就好,你放心,我已經教訓過千糯了,他太胡來了。」
莫問看著那兩只依舊勾在一起的手指,笑了笑,「我回去了。」
「莫莫,你去哪?」
莫問身影頓了頓,是啊,自己去哪?以前能回這小院里等著她。好不容易她回來了,身邊早有了良人,是自己當初站錯了立場,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那事後就能和她遠走高飛,過著神仙眷侶的日子。是自己錯過了她。院里來了客人,自己也不可能再留在這了。
「我想回山祭拜師傅。」
「也是,你好多年沒回去了吧,等你回來的時候,帶點人參靈芝啊什麼的。」
莫問笑著看著她,「好。」
「不過莫莫,你現在身子還虛呢,過幾天才去吧。」
莫問模了模胸口,想踏出房門的腳終是停了下來,久久的說了一個字,「好。」
這幾日莫問過的很開心,安小喜每天都會給他煲湯,雖然味道都不怎麼樣,可是能吃到她煮的東西,就已經很讓他滿足了。
這幾日南宮千糯過的很不爽,每天看著自己的女人給別的男人煮東西吃,自己都沒吃過一口。何況這女人居然還挑戰他的極限,那莫問沒手嗎?用得找你一口一口的喂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