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也就晚上八九點,道觀里挺安靜的,這些道士休息的挺早嘛。在房里來回走著。莫莫一定會去找我,可是他怎麼可能知道我人在霧月國。柳爸柳媽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就是苦了大長老了,引蟲針沒找到,我又暴露了,玉門的內鬼不知道會對他做什麼。這次到底誰賣了我?出來只有花姨她們知道,方姨和穎姨?不可能啊,她們有什麼理由?對了,剛剛那神仙也叫南宮,他會不會知道針的下落?還有張頭頭說過他娘叫冰清。冰美人?南宮大俠?不會這麼巧吧,他們不是在有個山谷?不是在藍月國?
一陣琴聲打破了我的思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球剛打斷老娘。隨便扎了個馬尾就屁顛顛出去了。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正巧看見個小道士抬著水朝我這邊走來,拍拍他的肩,「喂,小道長,誰彈琴。」小道士本在想問題,低著頭,突然被人問,也抬起頭順著回答,「哦,是南,啊!」木盆掉地上,水灑了一地。「你啊什麼呀?」好笑的看著他,「你你,你的臉。」臭道士,我臉怎麼了!我臉這樣又不是我願意的,我都還沒啊呢,臉一黑,「問你誰彈琴。」「是,是南宮先生。」「南宮千糯?在哪?」小道士指了個方向,「謝拉。」該死的南宮千糯,哼哼,被我找到了吧。小道士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怎麼有那麼恐怖的疤,不過他是誰啊?」
順著小道士說的方向一路走著,清香陣陣飄來,一開始只有淡香,越往里走香味撲面而來,這是!心里一喜,快步朝前走。
果然,是梅花,數不清的白梅樹,千萬朵梅花齊放。
閉上眼,迎著花香和琴聲的方向走著,很安心,很平靜。
頭撞到樹干,「哎喲。」模了模額頭,抬眼看去,南宮千糯奇怪的看著我,手指還在琴弦上,似乎下一秒就會有音符彈出。他坐在蒲團上,梅花三三兩兩飄落,琴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暖爐上一個小水壺,一套精致的茶具置于其右。
我尷尬的笑笑,「嘿嘿,你繼續,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南宮千糯輕嘆一聲,「喝茶嗎?」。我點點頭,找了個空地坐下。雙手接過他遞來的茶水,小心喝了一口,「好香,紫鵑,原來這里也有。」南宮千糯泡茶的手頓了一下,「你懂茶?」我突然晃神,「恩,以前賣過茶,啊,不是不是,只是以前喝過紫鵑,喜歡它的苦。」勤工儉學的時候曾賣了三年的茶葉,後來進了公司,那老總是個愛茶之人,心情好時就賞點茶,當時我還糾結,人家老板都是發獎金,我們老板發茶,不過後來喝過紫鵑,就很喜歡它的味道。
南宮千糯似乎想到什麼,「你等下。」說完便離去了。又怎麼了?不多時他就抬著一個小茶罐回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拿過茶罐打開,生茶?清洗了茶具,嫻熟的泡了一壺,遞給他一杯,澀澀的苦,回感的甜,清涼入喉的潤感,正是生茶,自己慢慢品著。完全沒注意南宮千糯因為我的動作發愣。
「這是生茶。」「生茶?」「恩。」原本想告訴他普洱茶,想來他又要追問,干脆簡單了事。
「哦,對了,我叫小西。東西南北的西」「小西?」「恩。」「我叫南宮千糯。」廢話,我知道。接下來便是一陣寂靜。
我感覺烏鴉從頭頂飛過,「額,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恩。」拍拍走人,本想折只梅花回去,後來想又不是看不到,想聞花香時就來這里好了。
天才剛亮開,就被張頭頭喊去了,讓我跟著南宮千糯去後山。
在個小道士無數好奇眼光的帶領下,和南宮千糯踫了面。小道士走前也不時的回頭偷看。我現在是真有心找雙絲襪套頭上。
「我帶你去見老祖宗,走吧。」老祖宗是誰?只見南宮千糯說完咻一聲不見了人影。剩下我獨自在寒風中不知所措。又听咻一聲,他又回來了,他尷尬的眨眨眼,「對不起,我們走著去吧。」我能感覺自己嘴角一直抽搐,傻傻點點頭跟在他身後。看著前方的人,心里止不住的悶笑,哇哈哈哈,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
不知不覺走了多久,前方的人身形突然甭直,兩旁的霧氣越發濃重。大概十秒豁然開朗。
山谷?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物。
偌大的瀑布在山谷後方飛流直下,在下方形成湖泊,又延伸包圍著整座山谷。此時我們就被隔離在湖的另一邊。湖中有一塊陸地。一座小草屋,屋旁有一塊大石頭和秋千,屋後是數不清的果樹和花草,讓我驚奇的是果樹上接滿了不合季節的果實。四季的百花齊放。水很清,只見小魚在水草中嬉戲。
「你會輕功嗎?」。南宮千糯回頭問我,我點點頭。他指了湖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又指指小草屋,「能過去嗎?」。「恩,能。」至少我輕功還能拿得出手吧,說完就飛身輕踏湖中石塊,順利到達小草屋。回頭得意的看著南宮千糯。只見人家只是手袖一擺就到了我身邊。我心里冒汗,我擦啊,我又丟人了。(小西︰丫這是輕功?確定不是神功?確定沒用武功作弊器?這是紅果果的又一次侮辱我的輕功。三︰淡定,他是神~是神。)
無語的瞪了南宮千糯一眼。
從瀑布頂上傳來一聲大笑,南宮千糯作揖,「老祖宗。」只見一白發蒼蒼的長胡子胖墩墩的聖誕爺爺?從瀑布飛來,輕巧的落坐在大石頭上,氣度絕非泛泛之輩。我上下打量著聖誕老頭。
「千糯,今天就上那砍柴。」南宮千糯點點頭,順著聖誕老頭指的方向咻一聲又消失了。砍柴?
「丫頭,看夠了沒。」我搖搖頭,繼續盯著他,老頭你找我來肯定是有事,敵不動我不動嘛。
聖誕老頭饒著我走了一圈,模模胡子,這道觀的老頭是不是都愛養胡子,要是南宮千糯也養這麼一大把胡子,「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笑。「丫頭你笑什麼?」我笑意更深,「沒什麼。」就不告訴你,我憋死你。
「丫頭,想學武功嗎?」。無事獻殷勤,老頭你想干嘛呢?誰想老頭也學我高深莫測的笑了,擦,被反將一軍。
嘆口氣,姜還是老的辣,「好拉,祖爺爺,說吧,既然都把南宮千糯也支開了,您找我什麼事。」「想學武功嗎?」。「想,當然想,要是我早會武功,也不至于被人追殺的跳崖誒。」我回憶著當初的情景,沒注意到老祖宗听到追殺跳崖時眼色一冷。
「我可以教你。」「恩?真的?不對,肯定還有別的事。」「嘿嘿,丫頭你倒是聰明,不錯,但是三年之內你不能出山。」三年?我還有一堆事,還有人找我,還有人等著我去救,還有。「丫頭,此翻你再入江湖,如若還是和從前無一般,必定吃大虧,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卻有自信把你提升到另一個境界,就像千糯那樣。」像南宮千糯那樣咻的來咻的走?那敢情好呀,而且聖誕老頭說的也對,我以後肯定不能避免打打殺殺,不招惹人也不能不防人家老招惹我。
「三年不出山可以,但祖爺爺我朋友家人擔心我音訊全無,能不能通知他們一聲?」「嘿嘿,丫頭,你不覺得三年後你突然出現更讓他們驚喜嗎?」。嘴角抽抽,無良老頭啊!
「祖爺爺,你這麼想教我,是不是我資質特好,什麼百年千年難遇練武奇人之類的?哎呀,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學琴棋書畫了,多學點武功就好了。」只見祖爺爺眼角抖了下,「丫頭,明天換女裝。」「我抗議,為什麼?難道學功夫還得看衣服?」「抗議無效,老頭子我看你這樣別扭。不換不教。」我連抽他的心都有了,只是沒這功力啊,「那好,給我頂斗笠,要有面紗那種。」聖誕老頭盯著我臉上的疤看了看,「多有特色,消了多可惜,丫頭,以後你在江湖上出名了,人稱刀疤女俠,多霸氣。」我真的真的很想抽你!
懶得和他廢話,「祖爺爺,那我今天要干嗎?」。
「今天嘛,你也去砍柴。」「去哪砍?」看看老頭指的方向,有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冒汗,好吧好吧。
「真巧啊,你也砍柴。」南宮千糯抬頭淡淡一笑。我拿著砍柴刀有一下沒一下的砍著。
「南宮,砍柴也是練功嗎?」。南宮千糯搖搖頭。「不是。」「那你砍了多久?」「十六年。」「十六年?我那時候都才出生。」南宮千糯頓了頓,抬著頭看著天空,小聲說著,「那年,她也才出生。」不知是我耳力變好了還是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她?她是誰?」南宮千糯似是失神,突然面色一暗,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