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怎麼不說話?」祁楓欣喜的抓著她的手,頭一次,見到她的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柔情,他怎能不激動。
言言被他抓著的手動了動,他抓的很緊,索性她也沒有再動。轉頭看向窗外,已是又一日的清晨了,再次看著他,也像是剛剛才睡醒的模樣,心里一震,他該不會是在她的床邊睡了一晚吧?
「言言……」祁楓不解的看著她。
「我今日想出去玩玩。」言言看著他,終于開口說了話。
「好啊!那你現在馬上起來洗漱一下,我們這就出去玩。」他興奮的從床邊站了起來,似乎坐的久,又突然站起來,腿一麻,人一踉蹌,直直往言言的身上倒去。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無邊的寂靜中,言言只覺得的唇上一暖,腦袋里嗡鳴著。感覺到他舌尖的的炙熱,言言這才發現自已竟在不知不覺中回應著他。嚇的急忙推開他,臉驀的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在心里暗罵著自己,嫣紅著臉埋在了被子里。
眾人順著言言所指的方向望去,綿延不絕,碧綠籠罩著整座山峰,淡淡的雲霧,虛無飄渺,明媚的陽光透穿透白霧,灑滿山間。
偶有幾樹紅葉隔在碧綠之間,似乎在提醒著此時已是秋天。
走至一片空草地,幾人將準備好的東西鋪好在一樹楓樹下,聞著清清淺淺的茶香,欣賞著這大自然的風景,倒是愜意的很。
夏樂樂歡呼雀躍的跑著,留他們四人坐在地上談著他們大人的事。
「林芯,你在祁逸宅子住的怎麼樣?」言言看著一臉幸福著的模樣的林芯,她已經搬到了祁逸的宅子去住。
「恩,過的不錯,天天熱鬧的很。」林芯有點咬牙切齒的說著,言言知道她的意思,無非是那些女子還是經常借口去祁逸的宅子。只是,以前能借日賴著不走,如今因為有了林芯的出現,她們就只能每天欣喜的來,恨恨的離去。
祁逸跟林芯如此,言言覺得甚好,終有一日祁逸會明白,林芯才是真正值得他相愛一生相伴一生的女子。抬頭朝祁逸的方向看去,卻見他此刻正瞧著自己,只見他嘴角微抿,言言不由的轉頭不再去看他。
來了已有一個時辰,言言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轉頭看向祁楓,只見他黑沉著臉,嘴角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
「咦?冷面木頭,今日為何你一言不發?」林芯也瞧出了他的不對勁,轉頭看著他。看著他一臉黑沉,言言心里就在樂著,他總不可能讓她一下子如六年前那般坦然相對吧。
听著她的聲音,祁楓驀的皺了下眉。還不是因為他們,他本來以為今日也來玩只有他和言言,還有樂兒一家三口,卻沒想到,她還把林芯和祁逸喊來。
本想借這次出游,增進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未想到,多了兩個人。心里頭正郁悶著,不想說話,听到她還天真無辜的問自己為何而不說話,祁楓頓時瞪了她一眼。他為何不說話,他們不知道嗎?
明明知道言言現在還不肯接受他,他們還跑過來湊熱鬧。
林芯見他瞪著自己,哪里不知道他是因為他們一起來而郁悶,本來她今日也沒打算來,但想到昨日見到的白雪,再想著他以前因為白雪而說她有偏見,她便偏要跟著一起來。
不過,她並沒打算坐多久,正準備找著借口離開。然而,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一群侍女正簇擁著一位裝扮華貴的女子款款而來,女子似乎沒有料到有人在這里,略帶驚訝的抬起頭,看到他們,又轉變成一抹欣喜。
這女子正是白雪,雖然只見了兩次,言言卻覺得眼前這女子每次帶給她的感覺都是不同,說不上哪不同,心里卻又覺得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林芯瞬間黑了臉,想要離開的心思因為白雪的到來而散去。言言看到了她臉上的不悅,拍了拍林芯的手。
林芯似有一種恨鐵不成負的表情看著她,言言只是笑笑。除了祁楓和她還小的兒子夏樂樂,他們三個只要不是瞎子,誰都能看出白雪眼中那愛慕的眼神。也難怪,雖然知曉他心里有她,但卻是並未與她成親,白雪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又有誰能說她不是。
她走近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莞爾一笑,道︰「你們怎麼也都在這里,來這里之前我還在想著,如此美的景沒人來欣賞,真是可惜了。此時看來,看到你們在這里,倒也是我胡亂感嘆了。」
林芯剛想要說話冷嘲她,就被言言抓著手。一句話憋在心里特別難受,林芯氣惱的坐著,狠狠的瞪了白雪一眼,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看著她,最後氣惱的哼了一聲,起身走到了夏樂樂的身邊。
「壞姐姐,要不要玩?」夏樂樂看到一臉不悅的林芯走來,便將手里甩著陀螺的鞭條遞到她的手上。
夏樂樂哪里知道林芯是心情不好,滿心歡喜的遞過去想讓林芯也開心,卻沒想到林芯伸手往他的上打了一下,「說了不準叫我壞姐姐,我哪里壞了。樂兒,我告訴你,這人壞啊不能只看表面,關鍵是要看清楚她的內心。」
言言听得出她這話里是針對著剛來的白雪,但卻沒有心思去多想,心里暗叫不好,急忙跑到夏樂樂的身旁,「樂兒!」
此時的夏樂樂正一臉倔強的黑沉,不理會言言的叫喊,朝林芯大喊著,「這個世上,誰也不能打我的」
他長吼一聲,聲音不斷的在山間回想。林芯先是一愣,不理會他的叫喊,伸手又往他的打了一下,一臉笑嘻嘻的湊近他,「打了會怎麼樣?」
言言只覺得眼前飛過一陣耳鳴,只有一群烏鴉嘎嘎叫著飛過……
無奈的看了林芯一眼後,忙掩著耳朵離的遠了些。林芯一臉疑惑的看著言言,再轉過頭去,夏樂樂已經一坐到了地上,兩眼一彎,一抹淚珠瞬間順著眼角流了下來,直至後來越哭越凶,聲音在這山林間隔外的響亮。
林芯一臉錯愕的看著地上越哭越凶的夏樂樂,再看向已經走遠的言言,急忙低身中蹲在他的旁邊,安慰道︰「樂兒,你別哭了,姐姐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夏樂樂只是哭,越哭越凶,不說話也不點頭搖頭。
林芯急忙又道︰「要不,姐姐帶你去玩別的新奇的玩意,街上有好多好玩的你肯定沒玩過呢?」
夏樂樂還是哭,哭的肝腸寸斷的。
林芯這回可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欺負一個小孩子呢,朝祁逸他們望過去,彼時他們的眼神都是盯著她身上看的,尤其是白雪的眼神,帶著一絲挑釁。
林芯只好將求救的眼神投給言言,卻見言言也只是搖了搖頭。她只好再將頭轉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夏樂樂臉上,誘哄不成,那就恐嚇,道︰「夏樂樂,你再這樣哭可不像個英雄好漢了,要是讓別的小女孩知道,肯定沒有一個人願意嫁給你,到時候,你就只娶不到老婆,看你怎麼辦?」
似乎這一招有效,夏樂樂頓時止住了哭。林芯覺得自己恐嚇成功,忙轉頭看著他們,眼神中宣示著她已經制服了這小鬼。卻在看到白雪臉上的一絲笑意時,背後響起了夏樂樂更大聲的哭聲。
此時他的哭聲猶如平地里響起的一顆雷,林芯瞪大著眼楮轉過頭去,「夏樂樂,你要是還哭,我就把你扔到池塘里去喂魚。」
言言見自己的兒子哭的更凶了,忙招手讓他到她那里去。夏樂樂古怪的神情看了林芯一眼,起身踉蹌著跑到言言的懷里,抽泣著說︰「娘親」
言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不禁苦笑的安慰道,「樂兒乖,娘親以前都是騙你的。」
林芯聞言,跑到言言的身邊,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卻見樂兒撲閃著大眼楮,止住了淚,小手往臉上擦了擦,一本正經的走到了祁逸的身邊,無奈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祁逸怔怔的看著一臉鄭重的模樣,看了一眼言,卻見她抿著嘴角在忍著笑。
「二伯!」夏樂樂頭一次叫了他一聲二伯,這讓祁逸更是好奇的看著他。
「二伯,樂樂對不起你了。這也不是我想的,可是,娘親說過,誰要是打了我的,我就要對她負責。剛剛她打了我兩下,我不能做一個不付責任的男人,所以,我要對她負責,等我長大了,我就娶她了。二伯,對不起了,樂兒要跟你搶老婆了。」
听著他的話,祁逸一陣驀的笑了起來,一直以為他是不喜歡別人打他的,卻沒想到他心里是在擔憂著這個。
林芯嘴角一陣抽搐,瞪向那個強忍著笑的人,「夏言言,你就竟教你兒子一些亂七八糟的。」
「不準凶我娘親,我會對你負責的。你只要再等我十年,我就可以娶你了。」夏樂樂一臉鄭重的模樣看著林芯。
言言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大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