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斌的無語顯然比紀梵兮更勝一籌,因為紀梵兮在稍事無語之後,立刻說了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老娘就算是爬到你床上要以身相許,你敢收麼?」
謝斌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就連車子的方向盤都有點兒把持不穩,車頭晃動了一下。
而湯焱卻是有點兒為難的說︰「這還真是有點兒難辦啊,我半點這方面的經驗都沒有,上了床也不知道該干些什麼啊,要不然就靠老師你多指教了。話說你們當老師的可不就是應該誨人不倦麼?」
「你才是毀人不倦吧?」
「小雞老師,我說的是教誨的誨,四聲,不是你想象中的毀,三聲。不過說回來,你居然要去爬一個學生的床主動投懷送抱,大概也算得起毀人不倦了吧。」
「湯焱……」紀梵兮剛剛那點兒感激之情,直接就被湯焱這番話給送到九重天上去了,剩下的只有咬牙切齒,可是湯焱的話里槽點太多,她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唯恐吐完這個又漏了那個,干脆就只是磨著牙喊了一聲湯焱的名字。
湯焱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毀人不倦︰「我就是隨便說笑啦,想必老師你也是一樣,總不可能今晚真的跑到我床上去。」
紀梵兮決定不跟湯焱費唇舌了,好像跟這小子斗嘴,紀梵兮就沒贏過。也正如湯焱所說,總不能真的就跑到他床上去試驗一番,湯焱這家伙葷素不忌的,誰知道他到時候是不是真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情。
這麼一想,紀梵兮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的,無非就是斗嘴之語,怎麼就仿佛真的變成她死皮賴臉要上湯焱的床一樣。
瞥了前座開車的謝斌一眼,那家伙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的從後視鏡里瞄著後座的情況,紀梵兮心中本來就有氣,也顧不上謝斌剛才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忙,便道︰「你看什麼看?」
謝斌樂了,攤了一下雙手,隨即又趕忙扶住方向盤,笑道︰「我什麼都沒听見,你們說的那些東西我一點兒都不明白!」
「沒听見就沒听見好了,什麼又叫我們說的那些東西你一點都听不懂?哪些東西啊?」
謝斌笑得更歡,卻是不再吱聲了。
城隍廟距離華爾道夫酒店本就不遠,說話的工夫也就到了,直到車子停穩之後,謝斌和湯焱才想起就沒問一聲紀梵兮究竟住在哪里。
剛想開口,紀梵兮卻是有些疑惑的說道︰「你們怎麼知道我住在這里的?」看到湯焱的表情,紀梵兮似乎明白了,又道︰「難道你們也住在這里?」
湯焱點了點頭︰「還真是巧,小雞老師,看來咱倆很有緣啊,隔了過千公里在申浦遇見就算了,竟然還住在同一家酒店。」
「那又怎樣?難道這樣我就會跑到你床上去麼?」紀梵兮驕傲的昂起頭,推開車門下車朝著電梯蹬蹬的走去。
湯焱在車上撓了撓頭,一條腿伸出車外,說了一聲︰「小雞老師你好像很有沖動上我的床麼?怎麼蹤著這條不放了還。那要不要干脆我們倆換個房,你上我的床,我上你的床?這樣還能保持咱倆的清白。」
紀梵兮被這話說的差點兒沒一跤摔倒在地,想到自己的表現的確是有些奇怪,便咬了咬牙,沒去跟湯焱斗嘴,繼續往前走去。
謝斌在車里已經樂不可支了,笑得趴在方向盤上雙肩不停的抖動,聲音大的就連已經走到電梯門口的紀梵兮也听的清清楚楚。
「高,實在是高!」謝斌笑聲中抬起頭,沖著湯焱豎起大拇指,隨後又笑得渾身直哆嗦。
「高你妹啊!」湯焱就沒紀梵兮那麼客氣了,直接翻了個白眼罵了一句,「就顯擺的你會起哄駕秧子,那好歹是我的老師好吧?你說話也沒個分寸,什麼叫做沒听見?什麼又叫做完全听不懂?真是替你的智商捉雞……誒,對了,話說你究竟有沒有智商這種玩意兒?你們軍隊的領導是不是也都跟你一樣智商捉雞的?怎麼就選了你這種小時候騎驢摔摔壞了腦子的人當特務?」
謝斌的笑容戛然而止,道︰「是特工,不是特務……我跟你說這個干嗎?你小子套我話呢?」
「就憑你這種智商,小爺我還需要套你的話?放在抗曰戰爭年代,你這種人就是活月兌月兌的漢殲,被曰本人俘虜之後都不用嚴刑逼供,你自己就全都交待了。最可怕的是交待完還以為自己多堅貞不屈從來不會背叛人民背叛黨……」
謝斌沒想到才一會兒工夫,湯焱的戰場就從紀梵兮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一臉黑線︰「你可以罵我,但是不可以罵我的上級領導……」
「你有點兒新意行不行?這種台詞,被王寶強說過以後已經臭遍大街了你不知道?你一個叛徒還好意思跟我這兒瞎矯情,真替我黨的前程擔憂。」下了車之後,湯焱遺憾的搖了搖頭︰「算了算了,跟你這種人計較也沒意思,我也還沒升華到憂國憂民那份上,回頭等你們一地雞毛的時候我再幫你們收拾爛攤子吧!唉……」一聲長嘆,邊說邊搖頭朝前走,臉上寫滿了沉痛之色,就仿佛他是個失望透頂的老黨員一般。
上了電梯,湯焱電話響起,一看竟然是紀梵兮的電話,湯焱便吊兒郎當的說道︰「小雞老師,這才分別不到三分鐘,你就開始想我了?要不要來我房間爽一把啊?」
「爽你個頭啊!」紀梵兮氣咻咻的破口大罵,「你住幾號房?」
「我勒個大去,老師你不會真的打算把我……」湯焱面色大變,「我可還是個純潔的小少年,你可千萬不要勾引我啊,萬一我把持不住……」
「把你個頭啊!」紀梵兮幾乎暴走,「少廢話!趕緊把房號報上來!」心里已經把這輩子听過會說的髒話全部翻騰了一遍,大罵不已。
「好吧好吧,既然你一意孤行,我就勉強從了,看在你手感還不錯的份上。」隨即,湯焱把自己的房間號告訴了紀梵兮,紀梵兮立刻就掛斷了電話,那是因為她已經接近暴走邊緣了,湯焱每次都是這樣,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說到什麼手感!
摁了向上的電梯,紀梵兮很快抵達了湯焱所住的樓層,摁了門鈴之後,就听到里邊有人在嘀咕︰「這麼快?太迫不及待了吧?也不知道這間酒店會不會提供安全措施,唉,真是頭疼啊!」
紀梵兮才是一陣陣的頭疼,她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四年老師的生涯,將會異常的痛苦,唯一的原因就是有湯焱這麼個學生。
「你以為老娘真的看上你了?你這個嘴賤無極限的家伙,你怎麼不叫湯小賤,哦,不對,你是大賤,湯大賤!老娘簡直就是要被你氣死了!」紀梵兮一進門,就直接氣槽全滿,放上了大招。
張牙舞爪,紀梵兮整個人都撲上去了,又抓又撓的,湯焱一身武藝卻被打的節節敗退,只能抵擋無法還擊。
「你別沒完沒了啊!老子現在是讓著你的你沒看出來是吧?」湯焱一邊護住了臉,一邊向後退著。
「老娘今天跟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喂喂喂,你要臉不要臉,你死我活是同一種說法好不好?你這是根本就是要弄死我吧?」
紀梵兮也被氣昏了頭,一邊持續進攻,手上腳上都不停歇,一抓一抓都是朝著湯焱的要害部位去,嘴里一邊大罵︰「老娘今天就是要你死!」
「你再來,老子要還手了你信不信?」看著紀梵兮手舞足蹈的紅發飛舞,湯焱心里一直埋怨怒水監獄里為什麼全都是公的,完全就沒有跟雌姓動物交手的經驗麼,這該如何下手呢?監獄里那幫家伙,只教過他怎麼佔女人便宜,卻完全沒有教過他如何打敗一個女人啊!即便是在床上打敗,那幫家伙也只是在每次當湯焱問的時候,都高深莫測的說一句「等你上床就知道了」。
湯焱深深的懊悔,當初怎麼就沒多問幾聲,否則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
「你還手一個試試!」紀梵兮越發來勁,逼得湯焱從客廳退到了臥室里,湯焱急忙想要關門,卻被紀梵兮一腳給踢了開來。
腳尖傳來劇烈的疼痛,紀梵兮一腳踹在門上,卻把自己傷的不輕,腳下一軟差點兒就要倒地。而這時候湯焱的反擊也開始了,他見紀梵兮雙膝微軟,一把撈住她的腋下,部位吃的不太準,再度抓在了紀梵兮飽滿的胸脯上。
不過這對湯焱來說都是小問題,他抓實之後,雙手向上一滑,直接將紀梵兮托了起來,一個過肩摔,就把紀梵兮直接從門口摔倒了床上……空中的飛行過程讓紀梵兮幾乎昏了,她完全沒預料到還會有這種過程,睜眼看時,只見一片黑影撲了上來,朝著自己整個兒一個烏雲蓋頂,然後她就感覺自己被一個健碩的身體給壓住了,湯焱身上濃重的男人氣息撲鼻而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