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你在哪里?」凌夜飛馳在雨幕之中,四下望去,除了暴雨以外,再無其他。
「辰兒!听到就回答我!」凌夜焦急的喊道,然而聲音在如雷的雨聲中卻顯得微不足道。
辰兒,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凌夜咬了咬牙,選了一個方向便奔了過去。
然而,順著這條路跑出好遠,仍是沒有凌辰的蹤跡。
凌夜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隨便選了個方向再次飛馳而去。
如今的凌夜,就如沒頭蒼蠅一般亂轉,完全沒有頭緒。
「辰兒!你在哪里?回答我!」凌夜站在雨中,心碎的大聲喊道︰「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只要辰兒你肯出現,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然而,回應凌夜的除了冰冷的雨水,再無其他。
「轟!」天邊閃過一道閃電,似是在嘲諷凌夜的焦急與擔憂。
「不公平,這不公平……」凌夜無助的蹲去,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著︰「賊老天,我讓辰兒悲傷一次,你便讓我永遠失去辰兒,悲傷一世?這不公平……」
「還我,還給我……把辰兒還給我!」凌夜猛地起身,怒指蒼天,大聲吼道︰「賊老天!」
「轟!轟!」
天雷滾滾,在凌夜頭頂飄浮不散,似是要隨時落下,懲戒這膽敢對自己口出不遜之人。
「還我!還我辰兒!」凌夜發狂似的在暴雨之中拳打腳踢,頓時周身樹木向各個方向倒去,爆裂開來。
「轟隆——」
響雷終于傾瀉下來,恰巧落在凌夜身後不遠處。
同一時間,一聲尖叫也從那方向傳來。
「啊——」
凌夜先是一喜,再是一驚,連忙向那聲音尋了過去。
「好痛……」凌辰手按著腫起的腳腕,顧不上擦去滴落眼中的雨水,掙扎著向後退去。
「吼——」對面,烈牙犬一聲戲虐的低吼,似是很滿意眼前獵物慌亂的神情。
「糟了……」凌辰咬了咬牙,小聲的嘀咕道。
雖然不知道這只酷似狼的烈牙犬有多可怕,但光看那泛著寒光的獠牙,便可知這烈牙犬非比尋常,僅憑她凌辰,定是無法逃月兌噩運。
眼見烈牙犬一步步慢慢靠近,凌辰徒勞的向後挪動著,然而方才不慎扭到的腳腕卻在隱隱作痛。
凌辰緊咬下唇,淚水不由伴著雨水奪眶而出,或是臨死前的恐懼,又或是,對凌夜的不舍。
「吼!」烈牙犬志在必得的吼了一聲,縱身一躍,便向凌辰撲去。
「嗷嗚——」
然而,正在凌辰緊閉著雙眼,等待承受獠牙將自己撕裂的痛楚時,耳邊卻傳來一聲淒慘的嚎叫聲,隨後,自己便被擁入了一個顫抖的懷抱。
「辰兒……我的辰兒……」凌夜聲音顫抖的說道,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來晚了一步,自己會看到的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辰兒,沒事吧?哪里受傷了?那畜生有沒有傷到你?」凌夜將呆愣住的凌辰從懷中推開,大手擦去俏臉上混合著眼淚的雨水,急聲問道。
見凌辰不說話,凌夜一臉驚慌的上下打量著一身狼狽的小人兒,卻見凌辰腳腕已是高高腫起。
「死——狗——」凌夜一臉猙獰的狠聲說道,將衣袍月兌下,披在凌辰身上,隨即起身轉向正倒在地上嗚咽的烈牙犬。
敢讓辰兒受傷?凌夜如惡魔般咧了咧嘴角,低沉的吼道︰「找死!」
說罷,單掌向毫無抵抗力的烈牙犬襲去。
「夠了……」
凌夜身形猛地頓住,指尖距離烈牙犬心髒之位,只差一毫。
雖然那輕柔的聲音在暴雨之中顯得微不足道,但凌夜卻清楚的知道,那聲音的確出現過。
「夠了。」凌辰低垂著頭,一時讓人無法窺探其表情。咬了咬唇,腦中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凌夜之前說過的話。
輕閉雙眸,似是要將一切回憶忘卻,凌辰緩緩搖頭,低聲道︰「不用你管。」
聞言,凌夜怔在原地,任由烈牙犬掙扎起身,漸漸離去。
良久,凌夜垂下眼簾,輕嘆口氣,轉身對凌辰柔聲說道︰「辰兒,還是先找個避雨的地方吧。」
凌辰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同意,只是垂著頭,呆呆的坐在原地,任由雨水穿透衣物,毫不留情的擊在自己身上。
見狀,凌夜張了張唇,卻是沒有再說出任何話來。
握了握拳,凌夜走上前去,牽強的笑道︰「辰兒受了傷,哥來抱你。」說著,將手伸向一言不發的凌辰。
「啪——」
一雙帶著歉意的大手被凌辰倔強的拍到一旁。
「不用你管!」凌辰咬了咬牙,抬頭喊道。
凌夜怔了怔,見凌辰一臉堅定,不由將雙手輕輕放下。然而當視線轉到凌辰受傷的腳腕時,凌夜咬了咬牙,不顧反對的將凌辰一把抱在懷中,四下望了望,便向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方才來這里時,曾遇見一個山洞,此時先去那里避避雨,待天晴了,再回眾人所在之地也可。
「放開我!不用你管!」凌辰胡亂的捶打著凌夜的胸膛,大聲喊道︰「你沒有資格管我!就算我今日被那猛獸所傷,也與你無關!」
凌夜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只是一言不發的抱著凌辰在雨中疾馳。
「把我放下!」凌辰喘了幾口粗氣,捶打著凌夜胸膛的雙拳漸漸變得無力︰「放……放下我……」
听聲音逐漸變小,凌夜只當凌辰是無奈之下默認了自己的舉動,並無太大在意。
片刻,凌夜二人便來至洞邊。
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只見眼前有一堆燃燒了一半的柴火。
「有人歇息過的痕跡?」凌夜挑了挑眉,低頭對凌辰說道︰「辰兒,咱們先……辰兒?」凌夜緊皺眉頭,連忙將凌辰平放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低聲喚道︰「辰兒!醒醒辰兒!」
似是有聲音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凌辰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卻感覺眼皮似有千斤重力,無法掀起一絲一毫。
「辰兒……」凌夜滿是擔憂的望了眼一臉痛苦的凌辰,轉身向洞外看去,卻見那暴雨似是又猛烈上了一分。
凌夜皺了皺眉,心中反復默念著冷靜二字,這才勉強找回理智。
「對了!藥!」凌夜雙眼一亮,連忙將緊系在腰間的錦囊解了下來。
無法立刻去找主母,有丹藥也是一樣的!
錦囊袋中滴水未進,卻是因為這制成錦囊之物並非尋常,而是刀斬不斷,水浸不透的青雲布。
將丹藥為凌辰服下,凌夜抬手量了量額間的溫度,頓時緊皺雙眉。
瞄了瞄凌辰濕漉漉的衣服,凌夜不由苦惱的握了握拳。
雖然他武功高強,但還沒有濮陽宇諾那將衣物化濕為干的功力。
咬了咬牙,凌夜將那未燒完的柴火堆到凌辰身旁,用最原始的方法將火生起,隨即滿臉嚴肅的將凌辰身上的衣物一一褪下,用地上的樹枝撐起,晾在火堆周圍。
這是……簫?凌夜挑了挑眉,隨手將凌辰身上的邪王蕭放在一旁。
輕松的拍了拍手,眼角卻見凌辰正赤身*的躺在草堆之上。
凌夜張著大嘴,一臉不可置信的愣了半晌,這才想起自己之前所做之事。
俊臉轟的一聲變得通紅,凌夜手忙腳亂的抓了幾把干草,蓋在凌辰身上,卻發覺這欲露不露的嬌軀比上方才更加誘人。
凌夜鼻息粗重的咽了咽口水,咕咚一聲,格外響亮。
「嗯……」凌辰輕皺眉頭,不適的哼了一聲。
見狀,凌夜連忙恢復理智,轉過身去,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巴掌。
「嘶——」
凌夜倒吸一口涼氣,心道精神狀態太過亢奮,一不小心還抽狠了。
然而,過程雖慘,但效果還是比較顯著。
雙眼清澈的凌夜瞄了瞄自身,稍作猶豫,便將外衣月兌下,晾在了火堆旁邊。
背對著凌辰坐在一旁,凌夜心中倒是並無太多擔心。
服下了主母的丹藥,百病自然迎刃而解,更何況是這小小的傷風?
「唔……」凌辰緊皺眉頭,嚶嚀一聲。
朦朧之中,好像感覺有人啟開了她的嘴,喂進了一顆發苦的糖豆。
「嗯……」凌辰又是嚶嚀一聲。
怎麼還月兌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又一件,直至一件不剩?
「嚶……」凌辰再是嚶嚀一聲。
身上是什麼東西?怎的這般癢?
听著身後「嗯啊」不斷的凌辰,凌夜不禁皺了皺眉。
難道是丹藥無用,病情惡化了?不會吧……
凌夜越想越是擔心,連忙轉過身來,一臉緊張的望著凌辰。
「辰兒,辰兒?」凌夜輕聲喚道︰「覺得如何了?可是難受?辰兒,醒醒啊。」
「唔……」凌辰緊皺眉頭,腦海中卻是幻化出自己此刻正被一微縮的猥瑣大叔調戲的景象,只是那張臉有些模糊,一時無法分辨是誰。
「辰兒?」凌夜咬了咬牙,雙眼視線努力定在凌辰的臉上,低聲說道︰「辰兒可是不適?還是感覺有些冷?」
「嗯……」凌辰難耐的輕輕搖頭,腦中那猥瑣大叔卻是嘴中嘰喳不停,正在緩緩向自己靠近。
「登……登……登……」凌辰雙眉緊皺,一臉痛苦的低聲說道。
「燈?」凌夜一愣,連忙向四周尋去。
「這……」凌夜為難的輕聲嘀咕道︰「沒有燈啊。」
「登……」凌辰緩緩睜開雙眼,口中朦朧的低聲說道︰「登徒子……」
凌夜抽抽嘴角,心道原來是說這個啊。
凌辰迷糊的眨了眨眼,卻覺得身上涼颼颼的,放眼望去,只見雜草之下隱藏的,是一絲不掛的雪白。
凌辰猛地瞪圓雙眼,頓時想起自己方才所做之夢。
不對!那不是夢!
「辰兒,你醒了!」凌夜連忙湊上前去,欣喜的喊道。
凌辰一怔,表情呆愣的循聲望去。
半晌,凌辰突然神色一變,狠狠甩了凌夜一巴掌,眼角含淚的哭聲道︰「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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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彼岸的花花~
嘆息朋友結婚,今天晚上剛從外地趕回來,好可憐的說。
不過……有收到紅包!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