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看見黎骨的臉色,猜到了韓莫將對她解釋了花娘的事情,平安高興起來,對黎骨說道︰「怎麼樣?我這是照顧你,你是匈狄人,南邗那邊還真有你這一號的人,估計能熱賣,還能賣個好價錢,你覺得怎麼樣?」
韓莫將見平安那一臉壞壞的笑容,想起平安小的時候就是這樣露出一臉壞笑盤剝自己,心中十分的好笑,也難得平安這幾天才有這點笑模樣,便依著平安把這話說給黎骨听,嚇得黎骨直縮脖子,一閃身躲在了燕赤霞的身後,用繞著大舌頭的大梁話喊著︰「主熱,主熱。」平安高興地綠紫的眼眸里直閃精光︰「主熱,我告訴,我還是你主熱的妻主呢,我說了要賣掉你,他連個屁都不敢放,主熱。」
燕赤霞笑著回身對黎骨說道︰「別怕她,她逗你玩的呢!」雖然黎骨听不懂燕赤霞的話,但是燕赤霞的語氣還是安慰了黎骨,黎骨對平安翻了個白眼,平安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處被大梁軍士嚴格看管的柒媞和宗婭看著這一幕,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這幾天大梁軍止步敦城宗婭和柒媞也是知道的,宗婭想的是阿坦雖然戰死在曼城,但是研種部並沒有失去很多,而鐵利部失去了黎骨和自己以及幾萬的勇士,從這個角度看,到了冬天鐵利部就會面臨著被研種部滅部的危險。宗婭眯著眼楮看著平安在開黎骨的玩笑,這不是什麼惡劣的玩笑,不像草原上的主人對待奴隸那般殘暴。玩笑里帶著一些善意,甚至有一些喜歡,或許是因為黎骨的那個主人的緣故吧!如果,宗婭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小聲地說著。如果這個姬平安真的想她自己標榜那樣。並不在意什麼匈狄人大梁人的分別,如果,她能走向勝利的話,那麼會不會對鐵利部是一件好事呢?宗婭的眼楮中火把的光芒在閃爍。
柒媞想的則是,現在大梁止步在敦城,這樣的工事放手,一定是母親做的,現在母親做到了讓大梁的軍隊被難倒在敦城前,那麼這場戰爭剩下的就是等待。只需要等待就達到了目的,禺氐部就會是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贏家。柒媞惡狠狠地盯著韓莫將,這個女人無論她說的是真是假。都不能留在這個世上,雖然這些天她對自己很是不錯,不過這也不能改變什麼,還有宗婭,柒媞想著只要有可能,宗婭也不能活下去,誰讓她知道了自己父親的秘密,柒媞緩緩地閉上了眼楮,如果能利用那個韓莫將離開這里就好了,這樣的話才能讓自己不成為姬平安手里的籌碼。才能不讓母親為難。
且不說這各懷著心思的兩個人,只說平安和黎骨開了玩笑之後,心情好了很多,這心情一好,腦子似乎也靈活起來。便拉著燕赤霞和七七跑到了洪洛的軍帳中。這時由于匈狄人的夜襲,有很多的武官都聚集在洪洛的軍帳中。听從調遣,平安一進軍帳就嚷嚷道︰「洪老都督,咱們能不能用火攻,先把前面的壕溝先擺平了啊!」然後才看見怎麼這麼多人啊,眾武官見到了平安,都忙著行禮,平安尷尬地笑了笑︰「啊,那個你們忙,你們忙,我就是瞎說一下,瞎說一下,嘿嘿」
洪洛見狀,忙道︰「大將軍慢走,其實火攻的事情,我們也曾經想過,只是壕溝里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怎麼火攻,再者,火攻的話,壕溝還是一樣存在,後面我們還是不能和匈狄人正面作戰,所以才沒用。」
平安訕笑著︰「哦,那個你們想過了就好,想過了就好。」
這時齊暉怒道︰「女乃女乃的,這些匈狄人搞什麼鬼玩意,這難道是一個死結就解不開嗎?難道真要拖到冬天嗎?」
其她的武官也是十分的惱火,只是沒有什麼萬全之策,洪洛說道︰「那是萬萬不行的,就算她們匈狄人能拖到冬天,我們這麼多人的糧草,也要拖垮大梁,這場仗還是要早點結束的才好,各位回營再去想想,群策群力,才能想到好的辦法,不行的話,我們就一個一個的試,總要拿下敦城才好。」有了洪洛的吩咐,眾武官才慢慢退去。
平安低垂著頭往回走,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燕赤霞看了心中不忍,到了大帳,燕赤霞忙倒了杯茶遞給平安勸道︰「郡王,不必難過這麼多的人都沒得主意,郡王本來對軍事上的事情就不熟悉,能想到火攻已經很不易,照著赤霞的拙見,這火攻怕也是洪副帥心中多想,只是還沒能想的通透而已。」
平安將燕赤霞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想問一個比較白痴的問題,為什麼咱們不包圍敦城呢?我看著敦城比曼城還不如,我們將它圍個水泄不通,到時候她們斷了糧草,豈不是就會不攻自破?」
因七七還在軍帳中,所以對平安這麼親密的舉動,燕赤霞有些不大願意,不過這幾日平安的心情很是不好,現在只好什麼都順著她,燕赤霞想了一下說道︰「郡王也看見了敦城四周都有壕溝,可是再往西就是匈狄人的草原,在那里是她們的天地,匈狄人一定在草原上已經布置下了,要不然這夜襲是從哪來的呢?如果我們包圍敦城,且不說兵力的問題,就是包圍了也會陷入月復背受敵,反而不如這樣來的保險。」
平安點了點頭,燕赤霞見平安和平時不一樣,便問道︰「郡王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如果有主意只管拿出來,我們一起參詳參詳。」
平安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見七七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于是說道︰「我就是覺得好像應該是有什麼辦法的,只是這個想法在腦子里就是抓不住。」七七立刻白了平安一眼,燕赤霞微微一笑︰「這樣的事情,赤霞也有過,這時候硬想肯定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不如郡王想一想,是什麼點了郡王一下,讓郡王覺得有這樣的念頭呢?」
平安皺著眉,眯著眼,手放在額頭上,緩緩地說道︰「我開始真想的是要火攻,以為是個好主意,然後我們去了洪老都督那,然後呢」平安想著,突然平安一拍桌子,差點把燕赤霞掀到了地上,燕赤霞站了起來,笑道︰「郡王想到了嗎?」
平安說道︰「是那個齊參將,她說什麼死結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好像在哪听過死結這個話呢?」
燕赤霞說道︰「死結這個話,我們平時也說啊」剛準備再說,就見七七擺了擺手說道︰「是不是你以前听過?」
平安看著七七,通過七七,平安陡然醒悟,不錯這個話是前世听過的,死結,自己應該想到的是亞歷山大大帝解開高爾丁死結的事情,不過這個好像和眼下的情況沒什麼聯系,和自己的那個念頭也沒有什麼必然的關系啊。想到這平安搖了搖頭,七七拉著平安的衣袖︰「說給我听。」這是七七小時候慣常的動作,一見這個動作,平安先笑了起來︰「說故事,白雪王子的。」七七「咯咯」笑了起來,平安在七七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嗯,是想到一件事,不過和眼下的事情好像完全不搭界,說來,你們听听,我怎麼會想到這麼奇怪的事情?」
燕赤霞拉了椅子坐到平安的身邊,七七則把頭靠在平安的胳膊上,擺了個小時候听故事的姿勢,平安咳嗽一聲說道︰「從前有個傳說,說是有一個結叫做高爾丁死結」
燕赤霞笑道︰「高爾丁,這名字真奇怪,郡王從哪听說這麼奇怪的名字?」
平安撇了一下嘴︰「拜托,听故事嘛,不要有那麼多問題,奇怪的名字,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傳說這高爾丁死結,如果誰能夠解開就能成為小亞細亞那個地方的王」燕赤霞張張嘴,小亞細亞,這名字可都夠怪的,不過听故事要緊,于是平安絮絮叨叨地把這個高爾丁死結的故事說了一遍。等平安說完,七七和燕赤霞都陷入了沉思,半晌,燕赤霞說道︰「這個亞歷山大大帝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想常人不能想,所以能解開那個高什麼死結,郡王大約想要另闢蹊徑,所以才想到這個故事。」平安點點頭,又搖搖頭,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總之腦子里的想法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霧,應該不是想到了這個故事,那是什麼呢?
因為心中有了心事,這一夜,平安做了一夜的夢,甚至夢到了惠帝,惠帝的身體衣襟好了,穿了身大紅百鳳的帝服,非常好看,平安心想自己就算不像秦子路那麼好看,要是完全像惠帝其實也不丑,可惜,自己不會長,長了個四不像。雖然是這麼想,但是夢中的平安還是很高興,不免又在惠帝撒了撒嬌,耍了點小花招,騙了很多好東西,平安手里珠光寶氣抱都抱不下,高興的直咧嘴。惠帝的樣子似乎也很高興,模著平安的頭說道︰「傻孩子,高興成這樣,我的東西不都是你的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