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樣的消息難怪惠帝要激怒攻心了,太女沉住了氣,等盧文嘉等人看完軍報,並沒有問什麼,而是對坐在一旁的三個邊關軍士說道︰「說說大坯的情勢吧平安紀事第一百八十五章章節!」
三個軍士為首那個慌忙站起身抱拳施禮道︰「小的趙原」太女微微一笑︰「坐下說吧,你們從大坯趕到這花了幾日啊?」
趙原便一坐了下來說道︰「只花了四日的時間,一路上路很好走,而且每隔一段距離就可以換馬,所以走的很快。」
太女淡淡一笑︰「那你說說看,你們大坯是怎麼發現匈狄的呢?」
趙原咽了口口水說道︰「前面幾個關鎮都沒有放烽煙,俺們原本也不知道匈狄要來攻城,女乃女乃的」
盧文嘉皺了皺眉頭,說道︰「不要說那些村言俚語!」
趙原又咽了口吐沫嘿嘿傻笑了一下︰「那天正好是俺阿姑生日,」
太女問道︰「你阿姑是誰?」
趙原一拍自己的腦門說道︰「瞧俺,俺阿姑就是大坯的守將趙慧啊!」見太女點頭表示知道,趙原便接著說道︰「俺阿姑做壽,俺們就準備熱鬧一下,俺們還在翠仙樓為俺阿姑找了個沒開葷的伶官,女乃女乃的,哪知道那些個兔崽子沒事先灌阿姑的酒,俺就帶俺阿姑多喝了幾杯,女乃女乃的,俺有個相好的,俺酒喝多了就準備去找俺那個相好的。俺酒喝多了走錯了路,居然按照天天巡關的路走上烽火台那了,女乃女乃的,誰知道就看見女乃女乃的匈狄派人奪取烽火台,女乃女乃的俺正好手上有一壇子酒,俺就倒在柴火上,放了一把火,俺阿姑晚上還要辦那個伶官酒沒喝多,幸虧沒喝多,女乃女乃的要不然就被那些匈狄奪關的。還好她們偷襲烽火台人也不多,等阿姑處置了這些人登上城頭一看,女乃女乃的,匈狄的大軍居然就在城下,女乃女乃的。」趙原口沫橫飛一口一個女乃女乃的,把盧文嘉等人說的哭笑不得,太女倒是不以為忤始終面帶微笑。還時不時地點點頭,鼓勵趙原說下去。
在趙原說完之後,太女在輪椅上向趙原抱拳說道︰「原來還是趙卿發現的敵情,真是我大梁的幸事,我為大梁的百姓在這多謝趙卿了。」
趙原慌忙站起來擺著手說道︰「不用謝,不用謝,阿姑守著大坯。女乃女乃的那些匈狄趕著前面幾個關鎮的百姓做前鋒。俺們這個仗不好打啊,女乃女乃的,要早日派兵支援阿姑。」說到這趙原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頭說道︰「那個太女,俺叫趙原,原來的原,不叫趙卿,那個太女喊錯了。」
太女笑著說道︰「趙原,我記下了。趙原依你之見這匈狄怎麼會連破我敦城。曼城,石鎮,河磨鎮四關的呢?」盧文嘉等具是一愣,這樣的事情居然問一個二愣子,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
趙原見太女和藹可親,進宮時的那一點局促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這時候听見太女問自己,便咽了口吐沫說道︰「俺看匈狄在大坯先破烽火台,女乃女乃的,恐怕在前頭幾個關鎮也用的這個辦法,先派人破掉烽火台,殺掉烽火台的守衛姐妹,女乃女乃的,派人襲城,後面的關鎮得不到消息,女乃女乃的,用這個辦法不聲不響地端了四個關鎮,女乃女乃的還真女乃女乃的有法子平安紀事第一百八十五章章節。」
太女沉吟道︰「嗯,好,趙原,你們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等大軍集結後,還請幾位為我軍前鋒,一同奔援大坯!」趙原等三人忙站起身施禮出來,自有侍人領她們下去休息。
太女轉過輪椅,對著盧文嘉等人說道︰「現在情勢危急,各位暢所欲言定下行軍大計吧!」
桓修武上前一步說道︰「為今之計,應該立刻從北關調兵前往救援大坯,收復敦城,曼城,石鎮和河磨鎮。」
盧文嘉也說道︰「我同意桓大將軍的說法,可是就算是從北關調兵也不能解大坯的燃眉之急啊!」
桓修武說道︰「可以從北關抽調一部分的兵力,主要的兵力可以從各地守軍那抽調,還有宜城可以抽出五千的守軍,若大坯不失,宜城可以支援,而且這件事應立刻通知與大坯和宜城成支援的關鎮,謹防匈狄聲東擊西。」
太女沉吟半晌說道︰「不要從北關抽調兵力了,這次匈狄有悖常理,在非常時間用非常手段,直取了四座重鎮,這其中的必有隱情,我們抽北關的兵力支援西關,如果北蘇趁機西進的話,會使大梁月復背受敵。」太女沉吟一會,緩緩說道︰「傳我的鈞旨,」盧文嘉等人立刻躬身听令,太女說道︰「令洪洛為主帥率懷山禁軍張溥部前往大坯,令宜城守軍據城自守不得擅動,令曲蘭等各關出一半兵力前期先奔援大坯,歸大坯守將趙慧指揮,各城守將當嚴守各城,令北邊各城嚴陣以待不得稍懈。」
桓修武遲疑地說道︰「太女如果調張溥部全體出動,那雍京的守衛就單薄了,我以為這樣不妥?」
太女說道︰「能守住西北兩邊,我雍京何患之有,此事不必復議,下去安排吧!」
桓修武等人忙答應著出去了,盧文嘉猶豫了一下便落在了最後,環顧左右見無人還是說道︰「太女,這次匈狄來的和以往皆是不同,以前她們根本不知道烽火台的位置,擄掠了就跑,哪有這樣奪關掠鎮的?倒是像有高明人的指揮一般,還有听那個趙原的說法,匈狄能夠不聲不響地端掉烽火台,這也不符合常理啊!」
太女思索著,綠紫的眼眸里精光時隱時現,過了一會太女恢復了她淡淡的神色,說道︰「盧大人,值此非常時期,胡亂揣測只會自亂陣腳,被人尋到可趁之機,如此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你也下去,糧草,軍餉方面馬虎不得。」盧文嘉躬身稱是,往殿外走去,剛走出殿外不久,就听見殿內太女說道︰「來人,母皇病重,宣宜寧郡王進宮請安吧!」盧文嘉眼中精光一現,嘴角牽起一絲笑意,而還沒有走多遠的桓修武和方明德等人具是一愣。
平安听說惠帝吐血的消息嚇了一跳,急忙跟隨傳太女鈞旨的侍衛快馬趕到鳳鳴宮。現在平安和宮內的侍衛已經混得很熟了,便向侍衛打听關于惠帝吐血暈倒的事情,侍衛自然不會隱瞞,一股腦地告訴了平安,這事就算這侍衛不說,很快平安會知道的。听說大梁邊關告急,平安更加著急,一路打馬狂奔到了鳳鳴宮。
因御醫建議最好不要挪動惠帝,所以現在的明議殿的偏殿就暫時成了惠帝的寢殿,平安慌慌張張地跑進明議殿,見惠帝面色蒼白,心中不免有些著慌,搶上一步半跪在惠帝的榻前,仔細端詳了一番,見惠帝雖然臉色難看,但是呼吸還是平穩,松了一口氣,抬頭問旁邊時候的劉侍︰「找大夫看了嗎?」
劉侍哽咽著說道︰「太女已經宣醫正王御醫看過了。」
「怎麼說?」
劉侍說道︰「說是以前吐血並沒有調養好,現在又受了刺激,需要靜養。」
平安點點頭,心中有些懊惱,惠帝吐血還源自自己當日在固城失蹤,雖然以前對這個便宜母親,平安並沒有什麼好感,但就進了雍京以來,不管出于什麼目的,惠帝對平安都是很好,這種血脈相連的親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斷隔的。看著躺在那人事不知的這個今世的母親,平安突然哭了起來,平安更希望惠帝能跳起來罵自己,或者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砸自己,倒比這個樣子讓平安安心。
劉侍本來還在流淚,現在見平安突然放聲痛哭,不由得慌了手腳,顧不得禮數一把拉著平安輕聲說道︰「郡王不要這樣哭泣,陛下只是昏迷很快就會好的,您這樣一哭,豈不是讓人誤會。」
平安忙止住哭聲,抽咽著說道︰「嗯,你想得周到,我看到阿娘這樣,心里難受,就哭了。」劉侍小聲安慰著平安,心想這個郡王有時候看著凶神一般的人,這個時候看倒還是個孩子的樣子。突然太女的聲音在平安的背後響起︰「哭就有用了嗎?」
平安抽著鼻子轉過身來,看著臉色陰沉的太女,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剛才也听說了,西邊出事了,太女決定怎麼辦呢?」
太女說道︰「郡王,西關雖然這麼多年一直遭受匈狄的侵擾,但還從沒有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平安看了看榻上躺著的惠帝說道︰「真的嗎?那現在是不是很危急啊?那要我做什麼嗎?」
太女突然低下聲音說道︰「匈狄破烽火台如若無人之境,連取四關,已經有人揣測是不是我大梁內部給她們出賣情報給她們了呢?」劉侍的眼角迅速地掃了一眼太女,立刻又低下頭看著惠帝。
平安抽了抽鼻子說道︰「這也不是不」突然平安醒悟過來,太女語氣中的意思,她猛地抬頭盯著太女,厲聲說道︰「你什麼意思?」殿內本來伺候著的侍人原本沒有听清楚剛才太女和平安之間的談話,現在平安突然將聲音拔高,而且這種語氣中的火藥味使得大家都驚慌地抬頭看著這個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