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公也是沒見過這樣的事情,趕出去的侍君自己跑回來,這趕人走的妻主倒又把這侍君當成了寶貝,真是匪夷所思啊平安紀事第一百八十二章章節!這只能是心下所想的,就算是一肚子的不可思議見媯嵐顏氣得臉都白了,唐公公也只能是和李公公一唱一和地解勸了,只是因自己都想不明白,這樣的解勸難免蒼白無力了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了傍晚時分,平安施施然踏進了梅院的門,唐李兩位公公才松了一口氣。媯嵐顏見平安進了門也不起身,只坐在那生悶氣,平安見他臉上氣色不好,便笑道︰「這是怎麼了?」
見媯嵐顏對平安的問話好像沒听見似的,唐公公笑道︰「還不是听那起子侍人亂嚼舌根子,說是看見趕出去的李侍君自個跑回來了,殿下這不是為這事煩惱嗎?這樣子亂說話的人都當打出去,李侍君叛了妻主,就算是小門小戶都是要打死的人,郡王仁慈留下他一條性命,他怎麼會還回來?這些人都是白長了眼楮,就知道瞎說。」
平安見唐公公指桑罵槐,並不著惱,等唐公公說完,才笑道︰「不是那些人看錯了,蘊秀他是回來了」
唐公公忙道︰「郡王,這樣的男人就應該打死,哪能留在世上?要是他下次在禍害郡王怎麼辦呢?就算是郡王再愛重,為了一家子的安寧,這人也是不能留的。」
平安笑了一下說道︰「嵐顏。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媯嵐顏怒道︰「我的意思有用嗎?這樣的人也能留下,郡王莫不是瘋了?」
平安笑道︰「好了,不要生氣了,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知道你們肯不肯听听我的意見呢?」
平安這樣說話了,倒把唐公公也噎了回去,是啊,肯不肯呢?廢話,能不肯嗎?平安看著門外的雨絲,說道︰「蘊秀能自己回來。其實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平安眼角的余光看到媯嵐顏似乎要說話,便直起身子,看著媯嵐顏的眼楮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想說蘊秀出賣機密,背叛妻主是吧?如果事情真的就像表面上看到的這樣,我何必花心思去救他?這些都是旁人設計陷害的。」
媯嵐顏賭氣地說道︰「你喜愛他當然為他開月兌了平安紀事第一百八十二章章節。」
平安笑道︰「你是這樣想的,也對。我是喜愛他的,」听到平安這樣坦誠地承認自己喜愛李蘊秀,媯嵐顏的心沉了沉,平安接著說道︰「其實許多話當日便應該對你說了,只是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今個就把這些話都說出來吧!」
媯嵐顏詫異地看著平安,心中不知道平安到底想說什麼。平安往椅子上靠去。說道︰「我這幾個男人。燕赤霞武功最高,長得不大入常人的眼,曾經許過人家,那些人不懂他的珍貴,被休棄的,這樣的經歷使他有點自卑,人也顯得木訥一些,跟著我的時日也晚些。你進府先拿他開刀作伐子」
媯嵐顏騰地站起身︰「我沒有。」
平安淡淡一笑︰「有沒有你心里是知道的,先坐下,正君進府立威這也在情理之中,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現在只是說明這個情況,只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能將武功練到這麼高的人,真就那麼木訥嗎?怕你們都是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吧?」媯嵐顏想了想,頹然坐下確實是這樣一個人能把武功練得這麼好,所謂一法通萬法通,這人怎麼也不會是一個木訥的人。
平安看了看媯嵐顏繼續說道︰「就我的眼光來看,燕赤霞是這三個男人中最為**的,只是他現在還被這世上男人的枷鎖束縛著,他的世界不應該只局限在這府里,一旦月兌得這樊籠,他便是天空中翱翔的梟鷹。」
平安笑了起來︰「這點上我不如他,他很強。再說月心,他的出身比較尷尬,是伶院的伶官,你們都不大看得起他,他的內心怕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便更加自強自傲些,不喜拘束,依著自己的性情做事,所以那日他的反應才會這麼激烈,其實就是對自己身份始終的一個芥蒂,這我也沒有辦法解勸,只能順其自然了。你們看他平日里驕傲的很,又喜歡和我唱對台戲,然而在這三個人當中他其實是最依賴我的,怕我會介意他的身份,只不過他知道我喜好什麼,依著我的性子討好我罷了,但是若有一天這世上沒有我了,他失去了這依賴,最為心狠的人就是他了。」
平安喝了口茶說道︰「至于蘊秀,我是最喜愛的,為什麼喜愛呢?」平安說到這愣了一下,是啊,為什麼喜愛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平安說道︰「我也說不清楚,緣分使然吧!我在鳳翔樓上情況那麼復雜,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當日母皇一定要給我準備一個元官,我就想到了他,也許是我這個人運氣特別的好,就這麼撿到一個寶貝到我身邊,我知道這幾個人當中,你對他最是忌憚,」媯嵐顏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沒有說出來,因平安的語氣根本不是在質問自己,而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媯嵐顏不安地挪動了一體,求助地看了看唐李兩位公公,唐公公對媯嵐顏搖了搖頭,他看出平安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些事情平安也許早就看出來,只是一直沒有說,現在說開來,對于媯嵐顏也許還是一個機會,能破開從媯嵐顏嫁進郡王府之後尷尬的局面。
平安凝神看著門外的雨滴,說道︰「你對他忌憚,是因為他先于你掌控著這府里的一切,並且就算交給了你,你還可以在蛛絲馬跡中看到他留下的身影,你可以做的好但就是沒法超越他,人們也喜歡把你和他做比較,如果我有這樣的對手,我也會很不舒服。還有就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我除了七七是對他最好的了,可是你知道嗎?我最不能了解的就是他了,表面看他最溫柔,對我千依百順,哪怕我是完全無理取鬧他也是不會反駁,不像月心敢當面指責我。可是他對我不像月心和燕赤霞對我那樣坦誠,他有很多秘密沒有讓我為他分擔過,他這人內心還真是特別執拗。這次的事情,我並不惱怒那些機密,我惱怒的是他用那麼極端的方式來威脅我,那麼不愛惜自己,居然敢懷疑我?」說到這平安皺緊了眉頭,想起了還躺在桃院里的李蘊秀,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心軟了,哼,這幾天要好好地懲罰一下這個家伙。
媯嵐顏見平安本來平靜侃侃而談的樣子一下子變得有些猙獰,不由得往椅子上縮了一下,唐公公忙道︰「那現在李侍君回來了,郡王感到高興是因為你們之間解開這些結了嗎?」
平安收斂了一下心神說道︰「解開?談何容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蘊秀他聰慧多思,雖是長處,也是短處,多思則多疑,他能自己回來鼓了多大的勇氣,那是為了我才有的勇氣,我很高興,但這並不表明我們之間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只能表明他現在有勇氣去面對這些了而已。不過在我而言,我更加希望他能離開這里,離開大梁,我也和月心,燕赤霞都說了同樣的話,希望他們離開,起碼在一切明朗之前離開這里」平安看著自己的手︰「可是他們都回來了,這使得我肩上的擔子沉重了一些,不過分擔的人也多了一些。」說著平安挺直了胸膛,對媯嵐顏說道︰「你和他們都是我姬平安的責任,我會盡我的力量保護好你們,同時也希望你們愛惜自己,這是我最低的要求,我生蘊秀的氣就是因為他觸犯了這個底線,一個人連自己都不愛惜,還能指望什麼?」
唐公公听了半天,平安似乎想說什麼,但似乎也只是在說著幾個侍君,過了一會,唐公公說道︰「剛才郡王說了幾個侍君,怎麼沒有說七七公子啊?」
平安大笑道︰「七七啊!那個家伙不是我能置喙的。」說著又笑了起來,把媯嵐顏和唐李兩位公公笑得莫名其妙。
媯嵐顏坐直了身子,手握成了拳頭,突兀地問道︰「那郡王是怎麼看我的呢?」平安的笑聲嘎然而止,唐公公不由得暗中責怪媯嵐顏不當如此莽撞地將這話問出來,媯嵐顏則目光灼熱地盯著平安,看來是希望平安能夠給一個明確的答案的。
平安看著媯嵐顏笑道︰「要我說實話嗎?」
媯嵐顏握緊拳頭狠狠地點了點頭,平安收起笑容︰「如果實話很傷人,你也要听嗎?」
媯嵐顏臉唰的一下變得蒼白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平安笑了起來︰「如果沒有蘊秀的事情,你就是想听我也不會對你說真話的,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既然你想听,我便說給你听了。其實你也是個很聰明的人,只是你的境遇和蘊秀他們多有不同,蘊秀自幼失怙,還未成人遭逢大變,其後一直隱忍,跟在母皇身邊做侍人,雖然只是端茶遞水但對政事多有耳濡目染,月心自幼進了伶院,其中的苦楚自不必提了,卻造就了他長袖善舞,察言觀色自有一套,燕赤霞家學淵源,從小跟隨在母親身邊當成女孩兒一樣養成。而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