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殷姓女子對自己同桌的說道︰「不過是一狂徒,口出如此狂言,嘩眾取寵而已,我們繼續吃平安紀事第一百六十二章章節。」同桌的都同聲附和。雅間那邊的人之嘿嘿冷笑,卻也不再言語。
一個雅間里有個女人輕笑道︰「這人有點意思,敢在雍京這般說姬平安,我倒要瞧瞧,去把她請進來。」旁邊的僕人便打起簾子剛要出去,目光掃到右邊臨街位置站起一個穿黑色袍子的女人,這僕人忙回到自家主子身邊附耳低語,女人皺了皺眉頭︰「她也來了嗎?」
上座上便有一人輕聲說道︰「誰啊?」
女人笑著說道︰「姬平安!」
上座的人笑道︰「那倒要看看,」見女人眉頭皺著,便笑道︰「行了,只悄悄看看吧。」
那人想了一下,揮了揮手,僕人便去將簾子搭起一條小縫,屋里的幾個人便透過那縫看著外面。
那穿黑袍的女子輕搖著手中的折扇,緩緩走到雅間這邊剛才說話的人面前,抱拳說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這人乜斜著眼楮看著這個黑袍女子,這時節天氣還比較涼,這人手中居然拿著折扇分明是附庸風雅,而這折扇也是雍京明玉樓才出來的新貨色,要賣十兩銀子一個,可見這人是一個富家女子,不過是來湊熱鬧的人而已。這麼想著,這紫袍人臉上便帶出一些輕視的表情︰「區區嫣國趙佩。敢問閣下是?」
黑袍人瀟灑地將扇子一合,抱拳說道︰「在下宜城齊安,和我哥哥一起來雍京參加考試,呵呵,主要是見見世面,剛才听聞閣下言說宜寧郡王乃是欺世盜名之輩,便想听個究竟。」
那邊桌上殷姓女子說道︰「不要听她胡說,不過是想借宜寧郡王之名揚她的名聲,以為胡說一通,便可以揚名天下。這樣的人最是可惡。」旁邊便有不少考生站起身來附和這殷姓女子。
齊安抱拳施禮道︰「這位姐姐高姓大名?」
殷姓女子站起身來還禮︰「在下殷雯,杞國人士。」
齊安將手中的扇子唰地打開,輕搖著說道︰「殷姐,雖說趙姐說話有些激進,但听她的話語似乎對這宜寧郡王頗有不滿,不如就讓我們大家一起听听。所謂道理,道理。不道出來怎麼會有理呢?天下道理不辨不明,唯有辯論過才能知道孰對孰錯,在下愚見,覺得這位趙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听聞這宜寧郡王是從我們宜城大青山里出來的野孩子,現在居然恬居高位,還能任這次的主考。齊某竊以為確有欺世盜名之嫌啊!」
那趙佩似乎找到了知音。便接口說道︰「便是如此,宜寧郡王雖將考試細則公布,看來是杜絕了營私舞弊,殊不知此舉其實就是為了成就她自己,試想如旁人皆不可作弊,那最大的贏家不就是宜寧郡王自己嗎?畢竟考完之後所有入選的考生都是她的門生啊!」
齊安一收扇子,將扇柄在手中敲打著︰「高啊,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平安紀事第一百六十二章章節。」
殷雯忙說道︰「那難道要像東杞那般雖是考試。卻不能公布成績,各方官員用盡方法,也要把自己家族的人塞進放榜名單中才好嗎?」
齊安用扇子一指殷雯︰「說的好,」轉而又對趙佩說道︰「殷姐說的也很有道理啊!如果不杜絕作弊,便有違公平取仕的大考之道了。我大梁此舉雖然也有些弊端,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很公平的,只是這樣一來似乎確如趙姐所言,成就了宜寧郡王一人,不知道各位有什麼可以解決的辦法,使得考試既公平,又不使一人得益?」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這二樓上的人便都思索開來,過了一會趙佩說道︰「依趙某愚見,既然是為大梁取仕,自然都應該是大梁皇帝陛下的門生,宜寧郡王雖為主考官卻不應該接受考生的拜門。」
有人隨聲說道︰「卻是如此,這樣便可以使我等不必依附宜寧郡王,果然好主意。」
殷雯說道︰「胡鬧,既然宜寧郡王成為主考官,就相當于我等的恩師,如不拜門豈不是有違尊師重道之禮?再者說來,我們去拜宜寧郡王的門,難道就不是大梁皇帝陛下的門生了嗎?」
也有人接在殷雯的話後說道︰「不錯,既然宜寧郡王為主考,如我等不拜門便有違禮數,甚是不妥。」
一時間二樓上吵吵嚷嚷各抒己見,很是熱鬧,連樓下的一些考生也紛紛登樓參加到這場辯論中,而齊安也就是平安則在中間左右逢源,總結著兩方的發言。突然平安一收扇子在手上一拍︰「啊!各位,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既可以使考試公平,又不會便宜了宜寧郡王一人。」眾人忙問時什麼主意。
平安笑道︰「既然要考禮樂射算御文,那就是六門可以設六個主考官,宜寧郡王則可以作為面試的主考官,這樣一來便分散了利益,再有關于拜門的事情,我認為可以取消拜門,但是尊師重道那還是必須的,如果能在最後考試結束的時候,在金殿上眾考生集體拜門,又可拜陛下為君師,此乃一舉數得,各位覺得如何?」
大家立即在心里琢磨著平安的話,趙佩先說道︰「此法果然甚妙,可惜只能是我等酒後胡言罷了,與大局已經無關了。」
殷雯也說道︰「不錯,確實是個好點子,分散了利益,還成為陛下的門生,確如趙姐所言,已與大局無關了。」
平安笑道︰「誒,既然是好主意,我們就應該集體上書把我們的想法上達天听,也許就能這樣辦了呢!店家,店家,取筆墨紙硯來!」店小二忙去取了筆墨紙硯交給平安時,抬頭看見平安的臉,剛要說話,卻被平安的眼神制止,那小二慌忙退了下去。
平安將手中的扇子插在脖子後面,提筆要寫,殷雯說道︰「我等人微言輕,空得罪宜寧郡王實在是不妥啊!」
那趙佩說道︰「便要寫了上書給朝廷,如果殷姐惜命倒是不署名也罷!」殷雯被噎得滿臉通紅,平安正色對趙佩說道︰「趙姐,這般說就不對了,我等辯論道理,便是要尋個能更好解決問題的方法,可是姐姐剛才的言語對殷姐進行了人身攻擊,實為不智,殷姐只是就事論事,試想現在宜寧郡王在大梁誰敢得罪,殷姐這也是老成謀事之言,趙姐偏激了哦!」
趙佩仔細一想,便也知自己錯了,她也是生性豁達之人,當下便對殷雯一揖到地︰「殷姐,剛才言語冒犯,還請殷姐不要見怪,是趙某孟浪了。」
殷雯慌忙還禮︰「趙姐可以直言說出弊端,殷某實在是佩服的緊。」兩人起身後相視大笑,頓時二樓上一片其樂融融之象。
平安提個筆站了一會,對自己的字實在是沒有什麼信心,便回身對自己那桌上說道︰「阿秀,你來寫吧!」
大家一起轉過目光,那桌上走過來四個男人,皆穿著時下大梁男子喜愛穿著的只到小腿的長袍,一個面白如玉的男子笑盈盈地接過平安手上的筆,平安見大家都盯著這幾個男人便笑道︰「這幾位乃是我家兄弟,這是我大哥齊霞,二哥齊月,我三哥齊秀,這是我弟弟齊齊平。」大家笑著互相見禮。
只見那名叫齊秀的男子提筆在紙上寫上︰「關于對大考的一些建議。」字一寫出,便有才女叫道︰「好字,好字,真沒想到一個男人能寫出這般好字。」平安抽出脖子後面的扇子「唰」地打開,很是得意的樣子︰「我三哥最是擅長書法,與文章一道也頗有些研究,呵呵,厲害吧!各位請看我這扇面上的‘難得糊涂’便是我二哥的手筆。」大家邊看向平安的折扇,果然上面寫著「難得糊涂」四個字,端的是鳳騰凰舞。趙佩笑道︰「好,好,好字,好句子,好意境!」
平安得意地搖著扇子,心想前世這麼出名的話當然好了。見齊秀——李蘊秀將平安剛才說的話寫了出來,趙佩等人仔細看時,便發現,這齊秀確實與文章一道有一些研究,殷雯說道︰「齊三公子果然文采飛揚,若是參加考試,恐我也難敵啊!」
李蘊秀剛才被平安夸獎時就已經紅了臉,這時再被人一夸,頓時滿面飛霞︰「謬贊了。」那殷雯心中一動,卻見到李蘊秀兩耳垂環,不由感嘆不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福氣娶到這般美貌而又有才學的男子呢?
趙佩看著那建議書說道︰「雖是好的,可惜恐怕宜寧郡王不會放棄到手的利益,我們這麼做其實是于事無補的。」
「那也不見得。」
听見有人反駁,趙佩尋音看去,原來是齊家的二公子齊月——月心,便施禮笑道︰「為什麼不見得?想听听齊二公子的高論。」
月心福了一下,還了禮說道︰「剛才趙姐也說了,宜寧郡王乃欺世盜名,沽名釣譽之輩,既然如此那她豈有不愛名惜譽的,我等上書,她若不采納,便顯得心中有愧,若是采納對宜寧郡王的地位並沒有什麼影響,還能為她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名聲,她何樂而不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