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主事哪見過這樣的主官,都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愣了半天還是錢鵬程先反應過來,哽咽著說道︰「宜親王如此,鵬程敢不以死效命(平安紀事第五十九章內容)。」于是各位主事都起身離座紛紛表態。
平安擺擺手說道︰「我不是虛偽地說這話,我是很誠心地請諸位保重身體,很多精英就是這樣勞累過度就沒命的,大家記住有一才有二。什麼以死效命這話,我是不愛听的,我希望你們整天活蹦亂跳的,就像昨天晚上你們嘲笑我那樣,笑得跳腳才好。」說的大家哈哈大笑,想起昨晚平安被七七打的樣子,眾人都覺得這位宜親王雖然有時候很可惡,有時候卻就像自己的女兒一般可親,就是平安身後始終冷冷的七七,也是那麼可親。
平安到中書省的第一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原因是盧文嘉盧中書令和裴昌桂裴太師要聯名保舉平安出面主理改革的各項事宜。
平安暗罵這兩個老狐狸,表面上卻只能是一臉的天真︰「我真是不行,就是這個改革可不還是您二位叫人擬出來的嗎?這才多少天的功夫就能搞出這麼個條陳,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這個本事的,就是現在讓我看,我也是頭疼的很。況且我年紀又小,您二位德高望重,登高一呼,什麼事擺不平搞不定的?哦,我知道了,您二位出這個餿主意,那是一定想要看平安的笑話的了,我可不依的,想看我的笑話,嘿嘿。」擺出一副陰險的樣子,只不過那樣子更讓人覺得平安只是個孩子而已,那狡猾也是孩子的狡猾(平安紀事59章節)。
裴昌桂笑道︰「宜王這話說的就不在理了,有志不在年高,宜王年紀雖小,但是頗多良策,現在軍事基地如火如荼,都是宜王的功勞啊!」
平安懶得和她廢話,主要也怕言多必失,說多了被這個老狐狸看出端倪,便笑著說道︰「基地的事情不談也罷,改革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就是母皇說了也沒用。說吧,今天我學習什麼?」
裴昌桂被噎的氣差點喘不上來,一直都傳聞平安憊賴,今天才是見識到了,就是自己說的天花亂墜,這個宜王看來已經拿定了主意,說什麼也是白搭,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其中的關竅。這平安看來是沒那個見識的,恐怕就宜王府傳出的消息,大概是那個叫李蘊秀的元官的主意了。
裴昌桂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要是別人還可以威逼利誘一下,平安這樣的人估計這些都不管用,她迅速地看了盧文嘉一眼,見盧文嘉也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盧文嘉也沒有什麼好主意。
沉思了一會裴昌桂笑道︰「這里將奏則擬出條陳,交給陛下審閱,然後根據陛下的意思擬出旨意和詔令的。宜王在這看著就行了。」
平安點點頭,心想這是不想自己插手了,不過平安本身也沒有準備插手這的意思。不一會了,中書省所在雲昭閣就響起平安略微沉重的呼吸聲。盧文嘉和裴昌桂看著歪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的平安,就這麼睡著了,這要是陛下問下來,算不算學習了吧?
其實當親王這事對平安來說無所謂,至于那些應酬,更是讓平安對這個親王有點厭煩,不過這事都有兩面總有好的一面。就在平安被封為宜親王五天之後,平安還在基地里忙著和討論事情,突然見家里的僕人打馬來報,說是秦子路讓平安趕緊回去,這對平安來說有點意外。
家里的男人都很有主見,什麼事情還必須自己回去呢?問了僕人說是桓修武拜府,平安真就想不到桓修武能有什麼事不到基地找自己,要到府里去(平安紀事59章節)。不過對平安來說想不通那就不要想好了,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于是就帶著七七和侍衛回到宜親王府。
桓修武正坐在會客廳上品茶,旁邊李蘊秀和月心作陪。桓修武一見平安便笑道︰「宜王,這回我幸不辱托,幫你找回了秦氏的族人了。」
平安高興地跳了起來︰「真的?桓大娘你真是太好了,我阿爹一定高興壞了。都找到誰了?」
桓修武一笑︰「一共只找到三個人,有兩個是秦氏的旁系不說也罷,只有一位宜王一定要謝我的了。」
平安拉著桓修武的衣袖︰「誰?誰?快說啊!」
桓修武笑道︰「是宜王父親的親姨娘秦承祥。」
平安努力地在腦子找尋了一下以前秦子路說的他們家的那點事,好像對這個秦承祥有一點映像,便笑道︰「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桓大娘才好。桓大娘您上座,受平安一拜。」說著將桓修武推坐在椅子上,就要跪倒。
桓修武急忙拉住︰「這如何使得,能替宜王效力是我桓修武的造化,想來宜王和親人定有話說,修武就不在打擾了。」說著起身告辭,平安送到門口,桓修武想了想還是回身說道︰「這個秦承祥受了不少罪,心里對朝廷多少有點怨憤,這個宜王自己多加留意。」平安茫然地點點頭,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安琢磨著桓修武臨走時說的話,往里面走,見到李蘊秀說道︰「她說的什麼意思?」
李蘊秀說道︰「姨祖母被送來的時候滿身是傷,我已經打發人請了大夫看過了,說是傷的很重還有一些舊傷,估計要調養很長時間才能全好了。而且我瞧著好像姨祖母不怎麼搭理父親,這個••••••」
李蘊秀有點為難地看著平安。平安看見說道︰「這是她們的事,你們千萬別攪和進去。」李蘊秀和月心忙答應了(平安紀事第五十九章內容)。
平安突然笑道︰「這下有熱鬧瞧了哦。」李蘊秀心想這有熱鬧還不是王府的熱鬧,真不知道平安怎麼有這種看熱鬧的心情。
平安慢慢往後院走著,想了一會說道︰「還有兩個呢?」
李蘊秀說道︰「一位和父親平輩叫秦子躊,年紀不大。還有一個更小叫奉秦,才十三歲。」
平安停住腳步︰「不姓秦啊?」
「桓大將軍送來的時候說了,是秦家人發配到西邊的時候,家里一個侍人偷偷跟去才留下的血脈,所以不敢姓秦。母親早已故去了。」
平安嘆息了一聲︰「那她父親呢?」
「一起來了,我安排在葵院身體也是不好,不過那孩子挺好的。」
平安拍拍李蘊秀的肩膀︰「哎,英雄的父親啊!」李蘊秀點點頭,知道平安的意思。
平安說道︰「先去看看這孩子吧!」
葵院里平安見到了這個名叫奉秦的孩子,長得過于縴瘦了,還有點怕人。
平安笑道︰「七七快看,這下你要稱得上魁梧了。」
七七也笑了一下,奉秦更加局促。榻上躺著的男人抬頭低聲說道︰「秦兒快見過宜王姐姐。」奉秦听了父親的話,猶豫著要上前見禮,平安笑道︰「不必了,一家人哪有那麼些禮數?」
榻上的男人掙扎著坐起來說道︰「以後奉秦都仰仗宜王,還請宜王不要嫌棄她粗鄙。也請宜王不要因為俾子出身低微,看低與她,她畢竟是秦氏的血脈••••••」說著已經是淚流滿面。
李蘊秀忙上前拉住那男人的手說道︰「快別這樣說,王娘請桓大將軍費勁心思找到你們,原就是要照顧你們的(平安紀事第五十九章內容)。你如今病著,等明病好了就只在府中陪著父親說笑就好,奉秦小姐有我家王娘任誰也不敢虧待與她的。」
男人才啜泣著被李蘊秀扶著躺下了,平安看著覺得鼻子發酸,忙起身告辭出來。走到葵院的門外就抱著七七就哭了,李蘊秀和月心不知所措起來,七七則慢慢拍著平安的後背,平安哭了一會,抬頭看著盯著自己看的三個男人說道︰「看什麼看?沒看過人哭鼻子嗎?」
李蘊秀和月心忙轉過眼去,七七則笑出聲來,平安伸手在七七的頭上拍了一下,然後跟著李蘊秀到了七七的芙院旁邊的茶院,這院子里安頓著秦子躊。
秦子躊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模樣雖然也很瘦,但精神還不錯。略微談了一下,知道她的運氣非常好,一發配到邊關就被一個將軍看中,一直幫那個將軍養馬,所以過的還不錯。
平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還好,總算有個還不錯的,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
秦子躊臉色暗了下來︰「听說母親早已去世,我父親抄家的時候就自盡了。」
平安點點頭,這是很多男人的選擇了,不想受辱便自盡了,或是絕食死了的,只剩下一些孩子能長大成人的少之又少,秦子躍算不算是一個奇跡呢?平安感到心里似乎有個東西堵著了,難受的很,她站起來對秦子躊行了禮說道︰「我應該叫您一聲姑姑才是,您就在我府里安心養身體。」秦子躊卻不敢居大,起身還禮。
平安走出茶院吐了口濁氣說道︰「現在去看那位老大。」
月心擔心地看著平安︰「王娘要不明天再去吧!那位姨祖母好像不好相與的。」
「就這麼著吧,還能把我怎麼樣?」說著領著三個男人跨進了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