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景鳳十五年,春
深夜,皇宮碩大的鳳床上纏綿的**發出**的氣息(平安紀事楔子內容)。
突然,門口傳來低語聲,不一會幔帳外侍候的侍人輕聲稟報道︰「陛下,風統領求見。」靡靡之聲陡然而止,幔帳拉開,一個**的身影下得床來,迅速地幔外侍候的人為她披上衣服。「陛下••••••」軟軟的聲音從幔帳發出,光潔的手臂拽住了皇帝的衣角,皇帝安慰地拍拍那手臂,卻毫不猶豫地說︰「來人,送趙侍君回宮,宣風飛揚飛雪殿見駕。」
風飛揚隨傳旨的侍人走到飛雪殿門口時,恰好遇到出門的趙侍君,風飛揚趕緊閃過一旁,躬身行禮,趙銘恨恨了看了風飛揚一眼,卻也不敢得罪這位隨侍皇帝二十多年的老侍衛,只得滿含著怨憤回去了。
風飛揚暗暗嘆息了一聲,知道得罪了這位新寵,又見前面一個人提著燈籠急急地出門,看見風飛揚便笑道︰「風統領快隨俾子來吧,陛下等著呢!」原來是惠帝身邊頗為信任的劉侍。風飛揚趕忙作了一禮︰「有勞劉侍了(平安紀事章節)。」劉侍閃過身形不肯受禮只在前面引路。進得飛雪殿惠帝只著了晨衣已等得有些不耐,等風飛揚見過禮便命她坐在一旁問道︰「什麼時候進的京?」風飛揚趕緊站起來答道︰「剛進的京,還是靠的主上的腰牌。」
「咱們君臣就不要這麼拘禮了,劉侍,有什麼吃的沒拿點來給飛揚墊墊。」風飛揚心下頗為感動,她知道惠帝一直等著她的消息且賜給她腰牌,命她任何時候只要回來就立刻見駕,,所以她才敢深夜進宮,現在皇帝雖然心里著急卻還惦記她趕路餓了,作為一個在位十幾年的皇帝來說已是不易了。風飛揚也沒有客氣端起劉侍遞上的燕窩粥一氣吃了,抹抹了嘴笑道︰「不怕主上笑話,屬下還真的餓了,從宜城到京城屬下只用了一天兩夜,都沒有正經吃過,趕明兒主上可得補給屬下。」惠帝也笑了起來︰「那是一定的。」定了一下心神。惠帝說︰」你們全都退下吧!」劉侍趕緊領了一眾侍人退下,知道這是有秘事商量也不敢讓人靠前,自己站在門前的台階上守著。
屋里,惠帝盯著風飛揚看了一會,慢慢閉上了眼楮,緩緩地說︰「見到了嗎?」
「見到了。」
「像嗎?」
風飛揚抬眼看著惠帝的眼,肯定地說︰「像。」
「有多像?」
「與主上有七分像。」
惠帝倏地睜開雙眼︰「是雙色瞳嗎?「
「是的,一眼是綠,一眼為紫。」
「人呢?」
「屬下無能,人跑了。」
「什麼?」惠帝直直地站起來,又直直地坐了下來︰「怎麼會?,你的武功居然帶不回來一個人?」
「主上恕罪(平安紀事楔子內容)。」風飛揚跪了下去。惠帝抬手扶起了她,顯得很高興︰「說說怎麼回事,居然讓朕親軍中的一等的勇士鎩羽而歸。」
「是。」風飛揚坐下說道︰「屬下接了主上的令就帶了周浩清和丁汝斌去了宜城,」說著她抬眼看了惠帝一眼,看見惠帝對她選的兩個人頗為滿意便繼續說道︰「屬下等在那何記雜貨店門口監視了有三個多月,大概離黃大人說見到那個人的日子約有四個多月了,才見到那姑娘。屬下一見到姑娘,屬下就知道這就是主上要找的人,但是她卻是黑瞳。」「黑瞳?」惠帝疑惑地問。
「是,屬下當時也很迷惑,但是屬下想畢竟是太像了,總要弄個水露石出,就一路跟著她。」「仔細點說吧,朕想知道的詳細點。」
風飛揚揣摩著惠帝的心意說︰「姑娘約有十三四歲的模樣和主上當年頗為相像,高高瘦瘦的穿著獵人的模樣,背後被這個背簍,身邊有個男孩••••••」「男孩?」
「是,男孩。男孩叫七七。」「七七?那她叫什麼?」「屬下不知,屬下因听見姑娘不停地說︰七七這個好不好,七七那個好不好。那個叫七七的男孩卻不怎麼說話,也沒有稱呼姑娘,所以屬下也不知道。」惠帝揮了揮手。
風飛揚接著說︰「姑娘在何記賣掉一些頗為貴重的毛皮,然後帶著七七在城里買東西,去酒樓吃了午飯,在城里到處亂晃看著新奇的玩意就拉著七七看,大約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出的東門,屬下等一路跟隨,出東門約了四五里的路程突然不見了那個七七••••••」「不見了?」
「是,那個地方有一片樹林,不知怎麼轉著那個七七就不見了,屬下也頗為疑惑,走不多遠,姑娘就回頭笑著說︰你們從何記一直跟著我,有什麼指教嗎?」「她一開始就知道你們在跟蹤她。」惠帝說著就站了起來風飛揚面前來回的踱步。「主上••••••」「不妨事,你接著說。」
風飛揚想起當日的情景,不自覺嘴角翹了起來,仿佛看到那姑娘俏皮的樣子,皇帝看著她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平安紀事章節)。
----------------------------------------------------------------------------------------------夕陽的余暉照在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身上,她歪著頭微眯著眼楮臉上蕩漾著笑意,笑意一直延伸到眼底,像陽光一樣閃亮︰「大娘,你們三個從何記一直跟著我,有什麼指教嗎?」
風飛揚也笑著做了一禮︰「姑娘,好眼力啊!」
「你們找我有啥事啊?」姑娘頗為自得地搖晃著腦袋。風飛揚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由得笑了起來︰「姑娘與在下的一位故友頗為相似,姑娘可否告知你爹爹的芳名?」「嘖嘖,難道您不知道隨便打听男子的名字是很不妥當的嗎?」姑娘擺著右手的食指︰「莫不是你是想要娶我阿爹?」
風飛揚楞了一下︰「那倒不是,只是在下看姑娘與故友相貌相似,想見見姑娘的娘親和爹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不行哦,您說的好听,要是騙子怎麼辦呢?不如,您回宜城,我回家稟報娘親和爹爹,趕明兒讓她們去宜城和您相見,您看好不?」
風飛揚心下想︰你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能找到你?便笑道︰「你娘親看見我必是高興的,你前面帶路我與你一同去見見你娘親吧?」
「您瞧您,剛才問我阿爹的名字,現在又說要見我娘親,敢情是欺負我年紀小好騙是嗎?我是不信您的,您要是想見我娘親就宜城等著吧!」說完姑娘回身就走。
風飛揚怎麼可能放走她,等了三個多月才見著這個正主。便出手抓向姑娘的肩頭,姑娘似乎知道她會有此動作,身體前撲腳後踢,和風飛揚斗在一處。周浩清和丁汝斌也上來幫忙。
「果然是騙子呢(平安紀事章節)!不但欺負我年紀小,還以多欺少!」姑娘仍然是笑語盈盈,但是風飛揚卻心下大驚,雖說自己這邊三人都不想傷害她手下留情,但是這姑娘看著只有十三四歲模樣,功夫卻著實不凡,而且手下陰狠招招致命。
風飛揚用眼色和周丁二人打了招呼,只是纏斗想耗費姑娘的體力,一舉成擒。果然過不多時,姑娘的鬢角便滾落了汗珠。風飛揚大喜手下又逼的緊了些,突然姑娘一聲清嘯︰「八二十」風飛揚只听身後叮的一聲,心下大駭,急忙騰空而起,一只小箭擦著她得腳下而過,要不是她功夫了得,本不是全意對付姑娘,見機的快,這下就要受傷,饒是這樣,也嚇得她一身冷汗。
這空檔一開,姑娘疾奔而去向著宜城方向奔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風飛揚急忙追趕看見那個叫七七的男孩和姑娘並在一起,「十一」七七也不回頭手臂後舉,他手里拿著一個小弩,一支弩箭向周浩清的面門打來,「十一四十」周浩清剛剛閃過第一支弩箭第二支弩箭撲面而來,她急忙後仰倒下「六腳」第三支弩箭在周浩清還沒有站起來的時候就射中了她得腳,將她定在了地上。
風飛揚心中大駭,這是什麼弩可以連發,速度飛快並且姑娘報的數字看來是指揮,她準確地判定了周浩清的躲避路線,將她擊傷,阻止了一人的追擊,並且這樣一來風飛揚和丁汝斌也不敢追得太近也不敢追得太猛,怕不及躲閃突發而至的弩箭。
眼看著姑娘和七七奔進了宜城,風飛揚反而安定下來,進了城就不怕了,等會只要拿出腰牌就可以求助官府拿下著二人便可。誰知進了城門,這兩個人比泥鰍還滑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跑,又恰好到了關城門的時候鄉下到城里買賣的人都蜂擁著出城,只一轉眼的功夫姑娘和七七便不見了蹤影,風飛揚便有一身的好本事也只能看著攢動的人群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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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風飛揚的描述,惠帝哈哈大笑︰「想必這丫頭是算準了這個時候要才出城的了。」風飛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屬下也是這麼想。那姑娘當時向陽站著,屬下看見她的眼底隱隱像是雙色,但是不明顯,後來被奴才們逼的急了開口叫十一之前,姑娘的雙瞳開始變色,左眼為綠,右眼為紫(平安紀事章節)。」
說完半天風飛揚見惠帝沒有說話便也不多言,半晌惠帝才緩緩說道︰「飛揚,你隨朕多年,你覺得她會不會是朕的女兒呢?」
風飛揚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是又不能不答,思索著說︰「屬下也不敢說就一定是,但是確實很像陛下,這也有可能是圈套,這個屬下也不能瞎說。」她掃了一眼皇帝,見惠帝恢復了她一貫波瀾不驚的表情,便接著說︰「不過屬下還注意到幾點說出來給陛下听听。」「恩?」
「屬下發現,那姑娘學的主要是以前宜州秦氏的武功,還夾雜了一些別的武功,是卑下沒有見過的。」「她武功比你如何?」「比屬下要差些,比周浩清要好,和丁汝斌應在伯仲之間,不過她年紀尚幼,前途不可限量。」
風飛揚看惠帝沒有說話接著說︰「還有那姑娘比較貪財,錙銖必較,和人討價還價頗為老道,且如果談成功便對著那個七七又蹦又跳,高興萬分。她貪嘴的很,看見賣吃的攤子必是走不動路,央求七七給她買••••••」「恩?」
「屬下發現錢財都放在七七跟前,姑娘要買什麼都是七七付錢,而且姑娘賣掉東西錢也是給七七拿著。她每次買完吃的都七七同吃,能帶走的都再買一份放在背簍里,由此屬下覺得她家里應該還有一人。」
惠帝微閉著眼楮听著風飛揚的稟報,臉上再也不起波瀾,沉吟半晌才慢慢睜開雙目,看風飛揚沒有什麼說的便道︰「飛揚啊,這次你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過幾日,你陪朕去宜城走一趟吧!」風飛揚大驚,忙跪下道︰「陛下萬萬不可,屬下肝腦涂地也會幫主上把這事辦好,主上萬金之軀,如這是有人起的歹意,屬下萬死也不足惜,卑下••••••」「好了,飛揚不必多言,朕意已決,」惠帝睜開眼楮,雙瞳竟也是雙色左為綠,右為紫,身上王者之氣奔騰而出風飛揚匍匐在地不敢多言︰「便是有歹意又如何,哼,歹意,這江山終歸還是我姬氏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