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丑丫頭」太過于驚喜,以至于聲音大得周圍很多人都听見了帝行天下︰拐來美男充後宮章節。他們先是疑惑地看著我,待看清楚了之後,無不是一臉惋惜地搖搖頭,仿佛是感嘆著我活到現在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我伸手模模左臉頰的那塊兒印記,用了「羞怯怯」的目光狠狠看了眼前這個敗家子幾眼驚喜道︰「喲!原來是公子啊!那晚上還見著你了呢!不過你沒有瞅見我來著。」
是吧?那晚上你就把柳芍藥姑娘給搞定了,也不知是你泡妞手腕兒高明,還是俺的詩有催情作用。不過看看那個柳芍藥,額,想必也是不難追的吧。既然美人兒已經追到手了,你現在找我干嘛,唔?不是要跟我討回去那枚玉佩了吧?
想到這里,我趕緊嘻嘻一笑︰「公子啊!不知你有沒有追上柳姑娘?不知你找我何事,是不是自己害羞,要找我替你給柳姑娘送上個禮物去?」
那風雅男一听,倒是眼前一亮,幾乎是要上來抓住我的手了︰「哎呀!姑娘不愧是我的知音啊!剛我才從柳姑娘那里回來,我看她心情悶悶不樂,有些發呆,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這樣吧,你再給我作一首詩來,我晚上好拿過去找她品賞。」
你找她品賞,找她品賞……我跟著風雅男到了一家茶莊坐下,看著他也不像是那種傻呆得不可救藥的人,錦衣玉食的風雅氣度也不像一般的富貴人家,便好奇地地跟他搭腔起來︰「公子如何稱呼?柳芍藥姑娘又是什麼人?你想要什麼樣的詩文送給柳姑娘?」
風雅男玉扇一收,呵呵笑了幾聲︰「在下潘玉。」
頓了一頓,見我依舊看著他沒有反應,風雅男潘玉繼續道︰「在下潘在天之子,潘玉。」
又呆了片刻,潘玉見我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也就放下玉扇看著我鄭重道︰「姑娘是外地來的吧?家父潘在天,乃是棲霞鎮一方縣令。」
望著潘玉發怔的我終于回過神兒來,我正在心里罵著潘玉竟然結合了潘安宋玉兩大美男的芳名來用,卻忽然听得他是縣令之子,頓時目光火辣起來︰丫丫的,這家伙是縣令家里的公子!
在我心中,縣令的兒子都是傻傻胖胖沒品的樣子,對然眼前這個風雅男不見得會有多少品來,但是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期望值。
並且,原來這就是那個一肚子壞水兒縣令的乖兒子?那麼他怎麼不把他的寶貝兒子送到宮里去呢?巴巴地選了那麼多人來參加梧桐大賽,自己兒子倒是藏在家里找姑娘。事實上這個潘玉雖然和白青不一個風格,但是綜合分數還是相差不下的吧(白青麼?哈哈你就認了吧,也是花瓶一只,跟這個潘玉沒兩樣!)。
「我說你怎麼越看越有氣場,原來是縣令家的公子!嘖嘖!果然玉樹臨風,貌賽潘安啊!」我趕忙浮現出一種崇拜至極、恐慌至極的神色。
潘玉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種滿意的表情,這家伙撩撩耳際的發絲,風雅得近似風騷︰「當然,你自然是不用拘謹的。本公子只是想要跟你切磋一下,要是你這首詩還是做得那麼漂亮,本公子可以考慮收你做丫鬟跟著我伺候。」
切!縣令公子了不起!不過你這積極泡妞和我勇敢欣賞帥哥的超前意識還是會有很多共同話題的,看著潘玉那風騷的大眼楮,我伸伸手勾了他的頭過來︰「公子是要什麼詩,想要產生什麼效果來著?草垛煙花艷,還是帳內暖?」
果然,潘玉一听我前半句話眼前一亮,听到後面一句卻是收了一臉神秘激動坐直了身子嚴肅來起︰「你這丫頭,好好說話便是,怎麼還搞得悄悄模模的!」
「你今天去找芍藥姑娘,她一定是有些不開心吧?啊?不是不開心?哦,那就是對你有些不上心吧?唔?對對,是有些不開心!」我點點頭,那柳芍藥倒不會因為梧桐坊里的一些子不開心的事兒而怠慢了潘玉吧?莫非是墨歸?我忽然想起來柳芍藥看墨歸的眼神兒,哇!墨歸這個騷包!
「既然是姑娘心中有事淤積,你就給姑娘講些輕松好笑的故事逗她開心,整些個文縐縐的她也听不懂,沒得又更郁悶——」沒等我說完,潘玉搶了話過去︰「柳姑娘能听不懂?柳芍藥可是我們棲霞鎮第一女校書,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那天晚上我約她出來逛街看燈,路上還說了不少妙聯趣對呢!」
原來是為紅姑娘。我點點頭︰「那她如何肯去梧桐教坊里面做女教官呢?」
潘玉果然瞥了一撇嘴,神色頗有些黯然︰「還不是我那個固執爹。要不是他非要說什麼提高梧桐素質,芍藥也不用整天去那里被那群男人看。我也是仰慕柳姑娘已久,不然早就娶回家去了,還是我那個固執爹,死活不同意。還說是將這一批梧桐子培養完,就把柳姑娘送回去了。」
原來這樣。
「看來你也不知道芍藥姑娘是為何傷感了。不過我想大多是跑不出女兒家最為關心的事兒,姻緣。你看看,你們兩情相悅,卻是被家里阻撓,細細想來如何不傷感!不如這樣吧,你這兩天也別去打攪她,就放心交給我去接觸她、勸解她一番,給她做做思想工作。要知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一臉鄭重,如同那正義的使者。
潘玉的沮喪頓時一掃而光,臉上簡直是一亮,更是拿了那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來回念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