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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開口,就听到顧爸在大聲的叫嚷著「還不過來看看,你爺爺去了!」
爺爺去了?怎麼可能,就在剛才一個小時前曼莎還在和他聊天,他還關切的問著曼莎的學業忙不忙?還安慰自己再過幾個月就要高考,不要緊張之類的。曼莎听到顧爸的話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噩耗。
她沖到顧爸的面前,就看到顧爸招呼顧媽在大廳的正中央擺好了一張椅子,那是爺爺生前最喜歡的躺椅,接下來就看到顧爸把淨好身的爺爺抱回大廳,身上是換好的壽衣,壽鞋,甚至還在阿姨的指點下,泡了一杯濃濃的冰糖茶給爺爺抿了一口。
爺爺的神態很安詳,就像是睡著了,沒有一點痛苦的跡象。曼莎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可是突然看到爺爺去世了,她什麼也幫不上,只能跪在那里對著爺爺哭,後來還是在顧爸的安排下,給各位家里有電話的親戚朋友通了電話,她都有些忘記了自己在電話里說了什麼,打完電話她和曼琳,思朗跪在一起。
全家人都換了素衣,摘下了首飾。家里鮮亮的珠寶玉器擺設也全都收了起來。
沒過多久,家里來了很多人,特別是附近別墅的親朋好友都來了,還請了專門從事喪葬行業的人-「道士」,在「道士」的指點下進行含錢與招魂儀式後,先把靈堂布置好,然後把爺爺的遺體移至靈堂停靈。
接下來的兩天家里來了很多人,包括遠在j市的女乃女乃也來了。一進顧宅就大哭不止,曼莎不知道女乃女乃是否真的傷心,她只知道幾個姑姑倒是真的很傷心,她們邊哭邊說,其中大姑姑對爺爺的感情最為深厚,原本她就計劃好年後來榕城探望爺爺的。可惜爺爺等不到她了。
顧爸幾兄弟還有思朗。所有顧家的男性都剃了光頭。穿著白衣,身披麻布。
第一晚上曼莎很晚了,曼莎睡不著,一整晚都在想爺爺。她也有點忘記了是誰在守靈,大約是顧爸吧!
第二天原本是元宵佳節但是家里都在忙著爺爺的葬禮,曼莎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到靈前守著。從今天開始要進行「跪經」活動。「跪經」一般在白天舉行,由道士主持儀式,孝子孝女領頭。親屬參加。跪經時,道士念經,助手打鼓敲鑼,參加跪經的人則手持一根香列隊站于道士身後,並隨著道士的動作或跪或拜或站著听經文。時間的長短一般為半柱香,但每天的第一場和最後一場為一炷香的「大經」。
曼莎不知道自己拜了多少下,也不記得自己跪得多久。可是真的,她沒有感覺到一點痛。曾經有人說跪久了會膝蓋疼,可是為什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很多人說看到老人的遺容都會害怕,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害怕,爺爺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生前與人為善,連偷了自己水果吃的小孩都不忍苛責,甚至還擔心不小心弄出聲音,把樹上的小孩嚇摔著了。
如果爺爺真的有靈魂能回來看她,那該有多好!
在出殯入葬前一個晚上照例是跪經等,進行瞻仰儀容後就要封棺了,瞻仰儀容,順序為直系到旁系。在瞻仰儀容前要進行「蓋被」儀式。由道士手持一床紅面白邊的棉被單把死者頭以下的身軀蓋住,同時由長子在一旁喊︰「媽(爸),某某為你蓋被子了,到了那邊莫冷著。」蓋被子的順序為子、女、佷子佷女,子女一般每家一床,佷子佷女則是一起蓋一床。在蓋被過程中,生人的眼淚不能落入棺中,以免死者靈魂知道後,不願離去。
曼莎沒能參加蓋被儀式,爺爺入棺的時候,所有的女性回避。
到了出殯的那天來了很多人給爺爺送行,甚至還下起了小雨,很多親人朋友都感嘆這是祥兆,而且大家都知道爺爺是無病無災甚至吃飽了飯,安祥的去了,享年79歲,大家都說這個是「喜喪」,一時間曼莎安慰不少。很多年後還有不少老人羨慕爺爺走的安詳,一直希望自己也有爺爺那樣的福氣。
其實爺爺去世後曼莎到餐廳看過的,爺爺吃過的碗筷擺放的很整齊,一如平時,很干淨整潔,听顧爸說他經過廚房的時候看到爺爺躺在搖椅上,還開口和爺爺打了招呼,只是沒有想到,爺爺一直沒有回答,顧爸有些害怕探了一下鼻息後才知道爺爺已經去世了。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曼莎去上學了,只是在頭上別了一朵白花,手腕上也戴了一條白布,這是家里有人過世的象征,七天後就可以摘掉了。
大家看到請假三四天的曼莎回校,再一看曼莎的妝扮都猜到了,大家都跑過來安慰曼莎。曼莎的心情很低落,重生以來。她確實改變了很多,顧爸顧媽成就了各自事業,顧家的經濟條件也有了大的轉變。原本她以為只要她努力就可以改變,可是死亡是曼莎沒有辦法改變的,爺爺還是去世了。
同桌的魏小玲看曼莎的氣色不是很好,也是不停的安慰著,把這幾天老師發的一些試卷拿給了曼莎,看到因為自己這三四天沒來而產生的一大堆試卷,曼莎第一次有些厭煩起來,高三了,真是傷不起!
也許是忙著做試卷練習,曼莎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了許多,人也不再懨懨的。
可是回到家,看到那把熟悉的椅子,曼莎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從今以後她再也沒有爺爺了,別人家都有爺爺可以叫,她卻沒有了!
躺在那把爺爺躺過的躺椅上,曼莎慢慢的放松下來,也許是哭得累了,她好像在夢境中看到了爺爺,他還是一如平時的微笑著,笑容中是滿滿的慈祥,他好像跟曼莎說了什麼,可是曼莎豎著耳朵仔細听努力的听,還是沒能听清。等曼莎有些著急的驚醒過來時,只看到爺爺遺像上的笑容和自己做夢時看到的是一樣的。
一連幾天曼莎都有些心神不寧,後來太公公看到曼莎這樣,知道不是事,找來了顧爸顧媽。
「艷兒,過幾天是個好日子,你們帶曼莎去j市的光孝寺燒一柱香吧!這孩子!」太公公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過了幾天,顧爸和顧媽自己開車帶著曼莎回了j市,那是j市的光孝寺,光孝寺——八閩著名佛寺之一,歷史悠久,在閩無與倫比,比之泉州開元寺(始建于686年)早百余年,比福州鼓山涌泉寺(始建于780年)早二百余年,其余寺院則更在其後。一直都有「南有開元,北有光孝」之說曼莎見到了那位大師,已經九十多歲了,大師長得慈眉善目,穿著寬大的僧袍,神態平和,在禪房看到曼莎三人,並沒有太驚訝。後來曼莎才知道,大師已經多年不見塵世中人了,曼莎能見到他已經是莫大的緣份了。
「小施主何苦,愁懷滿面,內里憂思不斷?」大師輕輕的問道。神情里有悲憫的意味。
「大師,我總覺得生命無常!我的爺爺前不久過世了!」曼莎看到顧爸顧媽也在旁邊,輕輕的回答道。不知為什麼,她覺得不需要說什麼,做什麼,只要坐在大師的身邊,自己的心情就能平和許多。
「命如果待熟,常恐會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從初樂恩愛,因婬入胎影;受形命如電,晝夜流難止。是身為死物,精神無形法;作令死復生,罪稿不敗亡。終始非一世,從痴愛久長;自此受苦樂,身死神不喪。身四大為色,識四陰日名;其情十八種,所緣起十二。神止凡九處,生死不斷滅;世間愚不聞,闇合無天眼。小施主,你可明白這段經文的意思?」大師神色平和望著曼莎。
「大師,這是《法句經》中關于生死品的,我明白了,謝謝大師!」曼莎雙手合十向大師行了一個大禮。大師听了略有安慰,點了點多,只是接著又說道︰「從愛生憂患,從愛生怖畏;離愛無憂患,何處有怖畏?是故莫愛著,愛別離為苦。若無愛與憎,彼即無羈縛。小施主切記切記!」
曼莎听了有些怔怔的,難道大師是勸她斷情絕愛嗎?可是她正想多問幾句的時候,大師已經飄然離去,大師剛離去,就有知客僧送來了一串手鏈,是一串黃色的蜜蠟,知客僧只說了一句是大師送給曼莎佩戴的,已經開過光的,可以趨吉避邪。
顧媽替女兒謝過,接過手串,有些珍爾重之替曼莎戴上,囑咐曼莎不要隨意摘下。
曼莎一家在光孝寺用過素齋後連夜開車回榕城,路上顧媽一直在說大師的事。原來這位大師從小就生長在光孝寺,一生都在鑽研佛法,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今天曼莎能見到他也是虧了太公公之前的親筆書信。
听到顧媽這麼說,曼莎對那位大師也是很感興趣,纏著顧媽問起了大師的生平。開著車的顧爸看著曼莎母女之間的互動,心里老懷安慰,今天總算沒有白來一趟。前幾天父親過世,自己雖然也很悲傷,但總算還能克制,畢竟父親年紀大了,走得也很安祥。只有曼莎表面看起來沒事,實則哀思過甚,眼看著她一天天瘦下去。
說實在的大師的勸導自己和妻子都沒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曼莎一點就通,難道女兒與佛有緣?想到這里顧爸有些心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