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爛漫 32.貴賤皆朋友(1)

作者 ︰ 弱水千柔

「真奇怪,陳平一周沒來上課了也。」周六無課,錢傾城靠在窗邊一邊懶洋洋地梳著頭發一邊嘀咕。

「怎麼?沒人幫你佔座位就不習慣了?」秦璐敏打趣道。

「哇!我知道了,一定被齊少修理啦!好個陳平,竟然敢搶本少爺的妞,活膩了?!找人海扁一頓,或者,退學!」鐘盈盈馬上聲情並茂地演繹了一遍。

錢傾城霍地站了起來,難道還真是這樣——回想起第一次見陳平時,他就說起過過去有個同學因為齊鷹翔哥哥而被學校勸退……太無恥了!太過分了!

錢傾城這種義憤填膺的青訓激得頭腦發熱,竟是沒有多想拿起手機就打給齊鷹翔︰「齊鷹翔,你對陳平做了什麼?」

齊鷹翔一看是錢傾城的來電,心中喜不自禁,沒想到劈頭蓋臉便是一句質問,趕緊回答︰「傾城,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對陳平……」

「那為什麼陳平已經一周都沒有上課了?」

「葉熙還一個月沒有上課呢……」

「葉熙來上課才讓人奇怪呢!」

齊鷹翔何曾受過這種冤枉,一時間被噎得胸口都悶實了,大大呵了一口氣才緩過來︰「傾城,我實在不知道……或者我幫你打听一下……喂,喂?」

雖然只說了幾句話,但這時間足以讓錢傾城的心情來了個緩沖、理智也開始戰勝了激動,很快意識到自己冒失了,于是手忙腳亂地掐斷了電話。天啊,為什麼听見他「為非作歹」就特別激動?原來自己在潛意識里還是認同他是個好人,不能接受他「為非作歹」是嗎?

輾轉找到了陳平舍友的電話……陸亞明接通電話時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女神呀!打電話給我呀!對著黃小凡擠眉弄眼了好一番,才輕輕地回答︰「哦,原來是傾城啊!陳平?哦,他上周被燙傷了呢!我們正要去他家里看他,你去不去?哦,好好,校門口見。」

原來陳平在砂鍋店不小心打翻一鍋熱湯,左臂、左腿都燙傷,只好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嗚呼!真的是冤枉了齊鷹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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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傾城和秦璐敏一起,跟著陸亞明、黃小凡二人乘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到了郊區,又徒步走了將近半小時,終于到了陳平家。

一走進陳平的家,五人都有一種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陳平家真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統共一間房加一個廚房,除了簡單而必須的桌椅、床幾乎沒有什麼家具。每張床前拉著布簾,算是做個隔離;靠近廚房的牆角疊著盛放雜物的紙箱子。

陳平的爸爸癱瘓在床,面色枯黃;陳平媽媽形容憔悴,頭發幾乎全白了。

顯然這一家子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一眾人來訪,特別是錢傾城和秦璐敏這樣花一般的女孩。陳媽媽開門時不知所措地在圍裙上反復擦手,忙不迭地叫陳平出來。

盡管家里實在沒有什麼東西,陳媽媽還是熱情地留大家吃飯。午飯是一大盤黃瓜炒雞蛋、一大盤青菜,還有一碟自家腌制的臭豆腐。顯然雞蛋是陳平家難得的佳肴,陳媽媽一頓飯都沒有敢夾一塊炒雞蛋。

雖說大家都知道陳平家困難,但是沒有想到是這麼困難,飯都哽在了喉嚨,心中無比酸澀。

錢傾城和秦璐敏假意出門上廁所,掏出錢包湊足1000元,臨走時拿出錢來交給陳平媽媽︰「阿姨,學校給我們都買了意外險,這是保險公司賠給陳平的。」

陸亞明一听就明白了,馬上接嘴︰「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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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陳平瘸著腿堅持把大家送到馬路邊上。

沉默好半天,陳平低著頭開口︰「謝謝你們來看我。」抬起眼來看向錢傾城︰「那錢……」

「陳平,你可不能拒絕我們!你們家……」錢傾城趕緊打住,頓了頓又說︰「等你工作了,記得還給我們哦!」

陳平晶瑩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嘶啞著嗓子說︰「謝謝,謝謝你們。等我畢業了,等我有了工作,我一定會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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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傾城、璐敏,我們把那一千塊錢還給你們吧。」黃小凡突然打破沉默。

「不用啦。」錢傾城搖搖頭。

「可你們是女生。」

「女生就不能幫助男生嗎?我們不是朋友嗎?」。秦璐敏快人快語。

兩個男孩都怔住了,眼楮里閃爍著感激和認同。恩,我們是朋友,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幫助嗎?

正在這時,錢傾城的手機不識時務地響了,是齊鷹翔︰「傾城,陳平他沒有來上課是因為被燙傷了……」

錢傾城趕緊低聲說︰「哦!我已經知道了。對不起哦!」

「沒有關系,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不需要……」錢傾城做賊心虛,急忙掛了電話。

抬起頭時,發現秦璐敏等三人都在對自己擠眉弄眼地壞笑,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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