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谷秋回到王府後,夜里就有一道身影熟練的到了書房,黑色面布扯下,正是一身黑衣的王姨娘,略往上抬頭看了一眼,才跪到地上。
「屬下見過王爺。」
「府內一切可好?」鳳谷秋放下手里的書,俊美的面容才露了出來。
王氏听到了書落下來的聲音,縱然心里一直在鼓動著讓她抬起頭來看看那張日夜思念的臉,終是沒敢抬起頭來。
「呂側妃給家里送的信已經得了回信,呂家大公子尋到了,正在往來京都的路上,呂公子很疼愛這個呂側妃,當年為了呂側妃給嫁給王爺,接受了睿王身邊人的安排而去了蠻夷之地,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消息,突然之間有了消息,屬下覺得其中定有蹊蹺。」
又與老二有關,他的手伸的還真是長啊,當年呂氏是被老二送到府里的,鳳谷秋自是知道,不過呂家老爺做為邊關的將軍卻一心在自己這邊,這怕是老二沒有料到的吧?所以呂氏這個探子他是白費力氣送來了,到算是成全了他。
至于這個突然回來的呂公子,還要觀察一番才是。
王氏略抬下巴,眼角往上掃了一眼,又繼續道,「芙王妃給家里送的信得了回信,信中李丞相很是生氣芙王妃嫁到閑王府,芙王妃接到信之後哭了一晚,整個人也比往常安靜了。」
听到這些,鳳谷秋的眉頭微微一皺,「下去吧。」
王氏站起身來,抬起頭,「王爺去北方一切可好?」
鳳谷秋冷視過去,王氏低下頭,「屬下知錯。」
「哼,記住自己的本份,在有下次,本王定不輕繞。」鳳谷秋嘴里吐出的話冷如寒冰。
王氏微微打了個冷顫,退出來時,出的冷汗將一身衣服都打透了,寒風吹來,整個身子從外到里都冷透了,見龍虎看過來,恨意的咬咬唇,一個躍身離去。
書房里,鳳谷秋站起身來,猶豫一番才出了書房往廂房而去,屋里的燈光還亮著,嘆了口氣,他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發呆的李凝芙一見來人,猛然的站了起來,可惜如今她的肚子太大,這樣的動作,讓她極不舒服的擰緊了眉頭。
「王爺,你回來了。」家人不管她,如今又失了王爺的寵愛,雙重打擊讓她看不到將來是什麼樣。
鳳谷秋大步走過去,「都快生產了,怎麼還如此不小心,快坐下吧。」
自打上次在院門口處發過瘋之後,李凝芙就一直也見不到鳳谷秋,如今見他又恢復以前的溫柔,激動不已,「王爺,你不怪妾身了?」
「算了,都過去了。」鳳谷秋不願多說。
也是因為他有些心虛,出了那事他一直沒有見凝芙,如今卻還要將凌雪接回來,想來凝芙听了這後也會傷心,竟有些覺得對不起她。
李凝芙卻在听到那句話後,緊緊的靠進他懷里,卻也不敢像以前一樣任性了,「谷秋,我知道錯了,破壞了你的計劃,更是沒有給你留有情面,以後我在也不會了。」
鳳谷秋模著她的頭,看著遠處,「好了,都過去了,不早了,歇了吧。」
李凝芙的臉微微一紅,兩人這才月兌了衣服躺到床上,听著身邊男人的心跳,李凝芙的心終于踏實下來,鳳谷秋卻思緒飄到遠處,不知道此時此刻那個女人在干什麼。
次日,閑王府的王姨娘難得有病,呂氏听了都為之驚訝,「好好的,怎麼就感冒了?請太醫看看吧,大正月的別過了病氣。」
夜菊笑道,「如此,主子便可把廚房的權收回來了,這不正是個好機會。」
呂氏擺擺手,「這就看她了,她不主動,本妃也不會去要。」
眼下兄長就要來了,呂氏的底氣也足了,哪怕知道王爺昨日回來就去了李凝芙的房,也沒有太大的怒氣,一切等兄長來了之後在說也不遲,況且那個女人都要臨產了,王爺在她那里休息也不過如此,到也做不得什麼事情。
閑王府里暗涌不斷,養生堂後面,一大早也有了來客,崔鶯一身華服的被丫頭扶著下了馬車,不等進去,就見另一輛馬車也駛了過來,正停在他們馬車的後面。
崔鶯駐足在原地,就看到宋彩連扶著丫頭的手下了馬車,肚子雖然還沒有凸顯出來,但是整個人卻發福了,胖的臉都圓了。
宋彩連昨日就得了慕凌雪回京的消息,可是天色已晚,強挺到天亮就讓人收拾一下過來了,不想會在門口遇到崔鶯。
眼下京都里誰人不知道睿王府里的崔姨娘很得寵,比先前的慕側妃都要厲害,宋彩連知道是崔鶯後也很是驚訝,不過如今慕將軍府也不怕睿王府,況且崔鶯還只是睿王府的一個小妾罷了。
「難得,想不到竟踫到將軍夫人了。」崔鶯笑的猖狂。
宋彩連到是淡淡一笑,算打過招呼,「崔姨娘若不進去,妾身就先一步了。」
若不是人擋在門口,宋彩連都不想與她說話。
崔鶯冷哼一聲,讓人叩門,身子卻擋在前面,一步也不讓,宋彩連也不與她計較,夫君一走就是兩個多月,一封信也沒有送回來,也不知道在那里怎麼樣了。
家里老爺子帶著兩個姨娘整日里弄的她焦頭爛額的,要不是她一心勸慰著自己,怕是心氣小的,早就氣的滑胎了。
若是當初她能與夫君去北方,日子也好過在京城里啊。
門被打開,來的幾個人京八都認識,退身讓人進來,崔鶯到是不認識京八,「你是請來的下人?」
京八回道,「奴才是閑王府的。」
崔鶯揚著下巴,正要教導一番,待听到是閑王府的人之後,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臉上,宋彩連暗笑不已,趁著這個功夫,從一旁擠身進了院。
「小雪起來了吧?」與閑王府有關,那一定是來照顧慕凌雪的了。
京八不看崔鶯一眼,在前面引路,「王妃起來了,大女乃女乃里面請吧。」
崔鶯在身後跺了跺腳,不是被休回來了嗎?怎麼又成了閑王府的王妃了?昨日從王爺那里得到消息,她猶豫一番才敢上門來,如今她是睿王府的人,就是那件事情捅破了,誰也不敢動她一下,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想在慕凌雪和水竹面前示威一下,卻不想會是這樣。
走進屋里時,宋彩連就親熱的上前去,「既然回來了,怎麼不回府?我今日得了信就過來了,呀,你這是有了身孕?」
那微微凸起的肚子,看著月份似比她的還要大,也難怪宋彩連會驚訝出聲了,就連後進來的崔鶯看到後也傻愣住了,難不成就是因為有了身孕,所以她才又做回王妃的?左右打量了一眼,竟沒有水竹的身影,心里說不出來的松了口氣。
「我不過是在這里暫住幾日罷了,嫂子有了身孕,怎麼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身子要緊。」慕凌雪客氣的讓人坐下。
薔薇見崔鶯來了,不情願的打著招呼,「小姑來了。」
崔鶯這時才尋回傲氣來,揚起下巴,坐下後,也不管人家理不理她,就大著嗓門搶過話來,「小姐回來了,怎麼不見水竹?」
薔薇在一旁听了手就是一緊,憤然的看過去。
慕凌雪的臉更是一沉,斜著眼楮看過去,宋彩連在一旁看著氣氛不對,「是啊,怎麼不見水竹呢?」
其實從一進來,她就發現水竹不見了,卻因為先前的事情也不好開口門,眼下見有機會了,又豈能放過,就順著崔鶯的話接了下來。
慕凌雪暗下冷笑,看向宋彩連時已笑了起來,「嫂子怕是還不知道吧,我大哥喜歡水竹,娶了她做平妻,只是當初覺得該回京城辦這喜事,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京城,就在邊關把事情辦了。」
完全不理會宋彩連慘白的臉,慕凌雪繼續道,「水竹有了身孕了,快兩個月了,與嫂子也就差一個月,這可是喜事啊。」
先前慕凌雪還不打算說這事,但是看宋彩連跟本不認抬舉,如此她何苦還要留情面給她,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家的人,那就要看看自己先能不能承受起吧。
崔鶯也沒有了幸災樂禍的心情,原本她愛慕著大少爺,要不然也不會與水竹處處針對,最後更不會一氣之下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眼下到是讓水竹佔了便宜,竟讓她嫁給了大爺,還是平妻,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會這樣?」宋彩連喃喃出聲。
喜鵲也在一旁抱不平,「大小姐,水竹是你身邊的丫頭,你將自己的丫頭送給大爺做平妻,哪里有這樣的規矩?莫不是你暗下看我們主子不順眼,才做出這種事情來。」
慕凌雪冷笑,「規矩?慕府的規矩就是讓你這樣一個下人來教訓主子來?主子娶不取平妻,納不納妾那是主子的事情,何時由你一個下人多過問了,就是妻子也攔不了,你是在哪里學的規矩?」
喜鵲沒有想到自己的話給自己下了一個大坑,卻還是不甘心,「奴婢是沒有規矩,但是也沒有听說過把妹妹房里的丫頭娶為平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