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楊百晴咽回去本來想要問的話，乖乖的伏在萬寧的後背，突被寒氣沖到鼻子「阿嚏！」
楊百晴本來心里就沒什麼男女之妨的傳統禮教的東西，反正在萬寧面前，她比楊百馨還要小鬼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唉，萬寧也快走了吧，既然有個家又要遷到良田了，那該回家了吧，然後找個好人家，娶了吧……比跟自己這里耗費青年的大好時光好吧……
「完了，你這回去又要病了。」萬寧調整了一下站姿，好讓後背的人舒服一些。
「沒事……」楊百晴揉揉鼻子。把臉埋在萬寧的後背嘟囔道︰「我睡一覺就行了。」
萬寧感到後面的小丫頭把自己貼的緊緊的，心里突然又雀躍起來了，走路也輕快多了……
實心眼的孩子，熱豆腐要慢慢吃，路要慢慢走嘛……雖然很難從楊百晴搓衣板的身材找出什麼可以吃豆腐的地方來……
楊百晴伏在萬寧的背上，心里空蕩蕩的。
一提到防凍，就想到陸無敵，一想到陸無敵就想到他不在了，一想到他不在了就空蕩蕩的。就像當初那個老拿她當出氣筒的老爸走的時候一樣的，一下子空了一塊的生活。她覺得空蕩蕩，覺得……少了她人生的一個成分。
鬼知道她人生的成分是什麼玩意兒……
——————————————翌日清晨——————————————————
「走遠了沒？」楊百晴裹在被子里露出半個臉，問楊百馨。
「走遠了……」楊百馨望了一眼窗外，把楊百晴的衣服擺好放在床頭，道︰「大姐，你是要起來了麼？昨天晚上受了寒還是再躺一下吧，我去彩錦軒那里問菊姐姐買那些紙布吧。今天就別出去受風了。」
昨晚回來，楊百晴一身狼狽也自然是沒有逃過兩個小鬼的詢問，她只好扯了一個「風大出去看看要不要加固防凍層」的爛借口了。
什麼防凍層一個冬天要加好幾次的啊！要知道糧食廟也是要給個野生環境喝喝雪水，曬曬太陽，養養精神什麼的啊！算了，加固吧，省得跟前年一樣，凍死好多株……
「也……好！」楊百晴覺得這樣倒是成全了她的心思了。正愁怎麼把楊百馨支出去呢……
「那我把飯端過來啊……」楊百馨起身準備去廚房把熱米粥端過來。
「不用了，我不睡了。」楊百晴一個鯉魚打挺，猛的接觸冷空氣，打了個寒戰，便哆哆嗦嗦的把衣服一層層的套身上。
楊百馨趕緊從木櫃里拿出個厚的襖子︰「外面天不好，要下雪了。今天火爐生的不旺，大姐還是穿厚點吧。」
「嗯嗯！」楊百晴趕緊把厚衣服又裹了一層，然後拽了一把楊百馨的衣袖，感覺挺厚實，才松開手。
楊百馨看著自家姐姐的習慣動作，心里有些泛酸起來。離那件事都三年了，大姐還是放不下吧。雖然她再沒提過，但是其實織坊造欺凌自己那件事，她大姐心里的陰影比她心里的還要大些。
不然也不會不管天氣怎麼惡劣，都要往彩錦軒跑一趟，就看一眼再走……
「大姐，我幫你梳頭發吧！」楊百馨站在楊百晴身後，熟練的幫她挽起一個玉田髻，這是他們這片兒小丫頭們最喜歡的發髻了，有好看有端正。要是再綁一條素花的發帶就更養眼了。
「不用，就給我弄個童子髻吧！方便！」楊百晴本來也不喜歡這種跟頭上頂朵花一樣的東西，況且她今天還有重要事情不能不綁童子髻啊！
楊百晴穿到大陳有個三四年了，什麼都算上了手，偏偏有兩件事死活都做不好，一是燒火；二是挽發髻。一般時候她也就梳個馬尾，可是在一堆古人中間實在是有一點不倫不類，干脆就綁個緊緊的辮子，編的好的時候還能支撐好些天不用梳頭發了呢……
好吧，楊百晴從來就不是個心靈手巧的，甚至都不算個勤快的女人……
「對了，記得去彩錦軒的時候定三套好成衣啊！跟菊半仙要對內價錢啊！你挑一款你喜歡的，在隨便給百渡，萬石頭跳兩件吧。」楊百晴歪頭思索了一下，補充了一句︰「他倆的就不用多好的了。」
男的嘛，穿那麼好干什麼啊！賤養兒子富養女嘛！
「大姐……」楊百馨，看著還是幾年前棉衣的楊百晴，心里又泛酸了「你都好幾年沒有做新衣了。」
「我還用麼？穿你跟百渡剩下的就夠穿好久了……」楊百晴這句話是有點喪氣的，眼看她的弟弟妹妹都長的比她還大了，她怎麼一點也沒長呢？
沒長身高就算了，她都十五歲了，連點胸肌都沒長好……還不如楊百馨呢。
「新年啊……」楊百馨心里打定主意今年一定要幫大姐買一套新的，今年年底她就能領到正式的分紅了呢……
「那還不如多給我買點蛋肉女乃……」好強壯一下楊百晴的胸部。
楊百馨張了張嘴，還是放棄說服楊百晴了，她是打定主意幫她也置辦一套了的，剩下一點錢就多買點肉吧……雖說大姐好幾年都沒怎麼長過了，臉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樣的！但是營養跟不上那不更加不長了麼？哪怕長點肉也好的啊，看著大姐最近不是生病就是食欲不振，又消瘦了啊……
總之，楊百馨的近期目標基本跟萬寧不謀而合了……把楊百晴養胖！
悶著頭打著哈欠吃著粥的楊百晴，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被當豬養的未來。
再三囑咐過楊百馨，買衣服的時候一定要跟菊半仙殺價殺到一半之後，楊百晴又給楊百馨批上了厚厚棉披風才放她走。
接下來，便是楊百晴今日的重頭戲了……
換下女子的襦裙，直接套上百渡去年的小了幾碼的男童的冬衣，站在鏡子面前覺得自己這個身體真是好用啊……
太她祖宗的好用了，男女都分不出來啊！再去抹點鍋底灰，那就是活月兌月兌一個野小子啊！哎呀，她真是欲哭無淚了……
鍋底灰還是抹了一把，不是為了更像野小子，只是她這種人人喊打的名聲，不便她隱秘行動啊！
沒錯，楊百晴的目的就是，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楊百渡的書院看看，一看看是百渡有沒有真的履行諾言，不過對于這一點楊百晴抱著九分的準備繼續教育的心理。二是看看那聞名良田的夫子，是不是真的又刁難過度娘。也不能避免這教書先生好名聲是誤傳的嘛，她雖然知道百渡是不良學生那種，但是那不代表她認同其他人對他帶有偏見！
就算她是小娘的壞名聲，也不代表她的弟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