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宗孝這縣令是含水量百分之八十的。
因為這官,是他外公給他買來「玩玩」的。沒錯,就是傳說中的捐官。
大陳王朝的買官的根本原則是︰總皇商等級下的聲望排名前十五的商人,萬兩黃金一官位,但是也還要付出三成的賬簿管理,雖說古代奉行的階級地位是︰士農工商,商最末。但是若已經到了皇商職位相當于就是一名農官的等級了,並不比其他名門望族家庭要差,無論名聲還是家室!
只不過,皇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主要是由于各個地方的商幫四分五裂並不融洽,導致始終都沒有出現個真正的總皇商。不過各個地方的皇商還是有的,給黃宗孝捐官玩玩的外公就是其中一個。
以黃宗孝本人來說,當官跟管賬都是差不多的,有的放才有的收,況且他偏愛的就是利滾利的收獲,所以這沐春風的名字擔著,但是實際他也就是個放高利貸的。
況且,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當個小官也不過是給他創造一個官場人員的匯聚方式而已。
他要做的從來不是官,他要的位子,登高而能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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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大牢也就這樣,跟電視里差不多,就跟地窖一樣的存在……就是多了那麼些個的蟑螂老鼠耗子什麼的……
然後還有被潮濕沁透的發黑的堅實木柱,直接把人之道和鬼之道分的干脆。
坐牢一點都不是個舒服的事,對于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封建制度下最不人道最黑暗地點的楊百晴來說,除了不舒服還是忍不住想仔細觀摩一下。
對于她來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場古裝電視劇,一草一木,包括監獄。
這個監獄顯然是關著些小打小鬧的罪犯的地方,一幫雞鳴狗盜的漢子時不時的嚷嚷幾句,嘴里說的話也不干不淨的,顯然對于楊百晴這個小女敕花進來也調戲了一番。
被調戲的時候楊文昭很男人的把楊百晴擋在了身後,尤其是這條道路實在是不怎麼明亮他居然也熟門熟路的走的很順暢,連哪里有個台階都是在獄卒提醒之前就跨過去了的,難不成以前是是這里的熟客麼?那就不可能時穿越人了啊……楊百晴實在是越發的對面前這個爹爹好奇的緊了,這問還是不問的,她也猶豫了……
「妹娃子,你怎麼被關了進來的啊。」旁邊一個看起來有點歲數的禿了頂的中年男人靠在楊百晴身後的木柱子上,一臉正經卻又透著猥瑣的跟楊百晴搭訕起來。
「我也不知道,明明是家里進了賊,反到是被賊給告了,這黃老爺也不知怎麼沒問清就關我和爹爹進來了。」楊百晴知道這人也是個地痞流氓之類的貨色,是不是外面的人的托兒,都未可知,現在的她反正是不有自主的就開始了防備模式。
于是楊百晴毫不猶豫的在黑暗中模索的找到了楊文昭的胳膊,便攀了上去。明顯感到被攀上的生物猛的一震,然後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沒有拒絕楊百晴的「**」。
雖然這麼說一對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實際又是父女的兩個人,有點奇怪,但是楊百晴卻是感到這會子的爹爹不但不是自己穿越來的時候的那個,而且還是應該跟自己有過認識的。
也不知道是認識穿越前的那個,還是穿越後的……
「誒,這個新來的老爺據說是個捐官吧,嘿嘿,有錢的很,這有錢人啊……定是向著有錢的吧。」那個隔壁牢房的禿頭流氓扯著自己破布一樣的衫子,自以為攀上了話,便又靠近楊百晴和楊文昭的這個監獄一點。
「捐官?」楊百晴腦子閃過那人的臉兩秒,又立即否定了這個答案「他不可能這麼沒用的吧…………」
「誰沒用了?」一個嘲笑的聲音響起「你這沒用的爹爹麼?」
楊百晴借著燈籠的光看到了黃宗孝的臉,有點心虛的又躲到了楊文昭的背後,心里納悶著,這下午進來的時候這里的人見到一個人就嚷嚷「冤枉啊!」現在當官的來了,怎麼反倒不出聲音了,別告訴她,這里還真的有人能睡的連縣令來了都不知道的安穩。
再說了,青天大老爺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跑監獄里干啥,當是不良愛好麼?
「大人。」楊文昭略微抬了抬頭,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口氣清冷的道︰「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干?」
楊百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人家都把咱關到這鬼地方來了,這位先生的話說得怎麼像是別人到自己家里來的啊。
她楊百晴可不要這麼個家,還住著這麼些個亂七八糟的人棍,舉例說明,自己隔壁隔的隔壁的牢房里的小三兒。
「哦?」黃宗孝冷哼了一聲表示他對這個反應很是不滿意,看著躲在楊文昭身後的楊百晴更是不滿意了,他是被當成了惡人了麼?
不行,這好名聲打慣了的,冷不丁有個一出現就像是看透自己的孩子黃宗孝心里著實不願意的。于是更加在意這孩子到底是哪一點看穿了自己「沐春風」的表象呢?偏偏這孩子每次見到自己就想看到鬼一樣的,很是讓他郁悶的。
「傳訊而已,不過想看看兩位住的還習慣麼。」黃宗孝把不爽的表情一斂,裝的溫純謙和的樣子。
楊百晴看的心里更加發毛了,這麼無事獻殷勤的,難不成她又不小心的觸動了誰家的秘密了麼?不是每次她都這麼有運氣的吧……在偷偷看一眼黃縣令,好像是盯著自己「和藹」的笑著,楊百晴不禁打了個冷戰,不行,面對這張臉她完全的無法思考只有恐懼。
「住的還好。」楊文昭也冷聲冷氣的說道,自然是住的好了,這可是牢房,怎麼可能住的好的。「只求大人一件事,放小女回家,她還小經不得這麼折騰。」
「她才是這案子里的關鍵人物,或者是受害者……」黃宗孝看著又不停閃躲自己目光的楊百晴心中更加不悅起來,說道︰「又或者她便是加害者…就因這是個孩子拖不得,我才把這案子放到現在審訊啊。」
說著黃宗孝轉身,拍了拍身邊「黑影子」小聲的調侃道︰「本官鑒于和你的兄弟之情,給你們一刻鐘可好?」
「足矣。」黑影子穩穩的吐出這兩個字之後,楊百晴才發現原來這個一身黑又淹沒于這黑漆漆地牢的男人是萬寧。
她拿來訓練弟弟,當後盾的萬石頭……他是號稱黃縣令的摯友的啊……居然把他給忘了。
「石頭,石頭,你來了,那度娘呢?你怎麼來了,小馨呢?安全麼?有沒有什麼神態猥瑣的怪蜀黍來問東問西的啊,有沒有啊……你倒是說話啊!」楊百晴在黃宗孝消失之後立即滿血復活的扒著萬寧問東問西起來。
「石頭?」萬寧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是說的自己,于是萬年冰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黑線,一閃而過。
「我接到我那里了,我保的了安全。」說著還皺著眉看了一眼楊文昭,決定還是忽略這個在他心里不怎麼算個男人的人,按住楊百晴的肩膀說道︰「你定不會有事,只是要受些個苦罷了。」
說完便不等楊百晴反應便抽身離去,留下發呆的楊百晴怔怔的思索萬寧留下的信息……
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跟自己保證什麼……換句話說便是,承諾?!
這家伙的表達保護的方式始終都不怎麼能讓楊百晴迅速轉彎過來,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沒爹沒碼野生野長的被不知哪個武林隱士收養的小孩子,能得到什麼正常的人與人間的交流啊……
想到之前她被強嫁到馮家的時候,他也只留了一句「等我回來。」當時楊百晴就死活沒有想到那時他對她的承諾,承諾定會救她。
不過,就算這人話都不太會說,也沒什麼溫度的樣子,但是楊百晴還是很莫名其妙的就不緊張起來,好像萬石頭說是沒事就沒事一樣的。
「請二位雖我來,我帶二位進傳訊堂。」獄卒在萬寧走後又迅速的出現,來帶路。
楊百晴走了幾步,發現一直走自己前面的楊文昭一動不動的便伸手輕輕的拉了一把,卻感覺到他的手在慢慢的顫抖著。
「萬石頭說話,向來沒有食言過的!」楊百晴安慰的回頭拽著楊文昭的手,卻看到楊文昭面色鐵青的想要死了一樣的驚恐表情,嚇了一大跳。「爹爹?」
在楊百晴這聲「爹爹」的召喚下,楊文昭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的臉色恢復了過來並且緊緊的跟上了獄卒,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
可是楊百晴卻,暗自覺得剛在這個爹爹的表情實在很像一個熟悉的人的感覺,但是又記不太清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