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 第三章 身世

作者 ︰

她慢慢地整理思緒,把在夢里看到的、听到的、親身體驗的、偷听丫鬟們說的都仔細梳攏了個遍,再把事情一件件按時間排好。

把所有事件依依順過後,她不禁得感嘆一句,這丫頭和她娘的命可真不是普通的悲催啊!

她穿到的這個地方叫大炎,是個她從沒听過的朝代,由皇族炎氏統治,現任的皇帝為炎順帝,大炎國的國都,也就是京都,叫做炎京,而她和母親住的豐延田莊則位在京郊。

這副身體的主人是個七歲半的女孩,名喚張雙兒,她的父親是當朝正三品御史張進台,而她的母親是當朝宰相劉長的嫡長女劉綺詩。

她的父親是獨生子,父母具亡。母親娘家還有劉相爺正妻方氏所出的大爺和三爺,另外,就是方氏懷著大爺的時候就做主抬的伍姨娘所出的二少爺和小小姐。

方氏身體本就虛弱,後來在生劉綺詩時又傷了身子,從此纏綿病榻,病情時好時壞,最終在劉綺詩十歲的時候去了,方氏去後,相爺更是把劉綺詩當眼珠子疼,想彌補她年幼失母的缺憾。

視女如命的相爺,自然希望自個兒女兒能嫁得一個好歸宿,但無奈千挑萬選卻敵不過女兒的驚鴻一瞥。

那年新帝登基,皇後辦賞花宴,遍邀炎京內貴族子弟和高門貴女,連新科狀元、榜眼、探花郎也都受邀出席,宴席過後皇後安排眾人在御花園賞花、行酒令。

就是那一天,素有才女之稱的劉綺詩,看上了風流才子新科狀元郎張進台,而張進台也被劉綺詩的清新出塵和才氣給吸引,隔日,張進台便上門求娶,劉相爺禁不住女兒軟磨硬泡,終是應下了這門親事。

之後劉相爺又替張進台四處疏通,讓他一連官升兩品,從正五品通正使司參議到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因為如此,炎京百姓經常私下里都說到︰「寒窗十年若嫌苦,娶個貴女作新婦。」

成親一年後,適逢皇後誕下皇長子,炎順帝大喜,當及封其為太子並大赦天下、拔擢諸多官員,而張進台因為剛替大理寺卿處理了一個大案子,獲得大理寺卿的極力推薦,炎順帝更因劉相爺的關系,再升了張進台二品,官拜正三品御史,張夫人也被封為三品誥命夫人。

這時張夫人劉氏又被大夫診出喜脈,張進台大喜過望,一邊是躋身三品大員的興奮,一邊是妻子懷胎的喜悅,此時的張進台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然而,一切就在此時發生了變化。

張夫人懷胎之初害喜孕吐得厲害,不到三個月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張夫人的庶妹求了劉相爺讓她過府照顧嫡姐。

劉相爺想著老大媳婦也正懷著,老三媳婦又幫著管府中中饋,沒人有空,而張夫人過去和庶妹一向親近,想來想去也只有此法可行,就應下了劉綺畫的請求。

張夫人知道庶妹要過府照顧的時候,只覺得這庶妹果真心疼自己,歡歡喜喜地替劉綺畫張羅客房等一應事務,沒想到,歡喜迎進府的卻是一匹白眼狼。

劉綺畫也不知怎麼的就和張御史勾搭上了,兩人甚至還有了夫妻之實。就在張夫人懷胎六個月的時候,張御史告訴張夫人,他想娶劉綺畫為平妻,讓張夫人看著準備準備。

這對張夫人來說無疑是晴天一個霹靂。

之後,張御史便直奔相府提親,那一夜,相爺召集相府大房、二房所有人到花廳議事,並關上了門窗,更不讓下人們靠近。

就這樣商討了一整晚,沒人知道那一晚廳內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隔天相爺給伍姨娘和劉綺畫下了禁足令,而大房也好不到哪去,各個心情低落。

一個月後,劉綺畫以貴妾的身分嫁入相府,雖然大炎納妾的儀式較娶正妻寒酸,但是張府這回納妾似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一般。

大炎成親,花轎都只繞京一圈的,若是繞上兩圈,那表示夫家很看重這個女子,炎京有貴族子弟尚公主的時候就要繞京兩圈。

而劉綺畫嫁入張府那日,轎子就是繞了炎京兩圈,但是當初張夫人的八抬花轎可是只繞了炎京一圈。

更令眾人驚訝的,是劉綺畫的嫁妝竟是和當初張夫人的嫁妝數量一樣多,迎親的隊伍一路浩浩蕩蕩,隨行的僕婦更是不斷朝路邊灑銅錢,引得百姓們跟了一路,也熱鬧了一路,半點兒也沒有納妾該有的低調。

有人說相爺的兩個女兒共侍一夫,娥皇女英堪稱一段佳話,但也有人私下議論,說這相府的庶女,怕是要壓過她嫡姐一頭的。

當時這場‘世紀婚禮’的盛況在炎京傳得風風火火,更成為時下最流行的話題。

那會兒,張夫人因為即將臨盆,正躲在她的如詩園里養胎,連新婦敬茶都免了,說是等生產完出了月子再敬。

之後,張夫人順利生下嫡長子張郁清,就在張郁清的滿月宴上,張御史‘順便’讓夫人在花廳接了劉氏的茶,滿廳的賓客好不尷尬。

本來,劉姨娘就很受張御史寵愛了,後來,她又替張御史生下了張府二少爺張郁白,張御史更是把她寵上了天。這下子,劉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也幾乎和張夫人平起平坐了。

之後,就發生了張雙兒這一生最大的悲劇了。

那一年,張夫人要生第二胎的時候,劉姨娘也懷著六個月的身孕,臨盆之際,卻怎麼也尋不著張御史,劉姨娘接到信急急忙忙地趕赴如詩園坐鎮。

一個時辰後,張夫人產下一對龍鳳胎,張夫人一听她產下雙生子,而且還是一男一女,心下一松,連孩子都來不及看便陷入昏迷,只是張夫人不知道,這男嬰沒活多久,就因為太過虛弱夭折了。

那日,張御史急匆匆的奔進如詩園,卻听劉姨娘說雙生子當中的男嬰沒了,心情相當沮喪,就在書房里發著呆。

當晚深夜時分,劉姨娘突然大量出血,這件事驚動了張御史,讓他很是驚慌,所幸大夫說劉姨娘是動了胎氣,才有點兒流產的現象,大夫說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第二日一早,張御史府前,來了個化緣的老尼姑,她沒上前討錢,卻直指著府門大喊天滅張府,還說府里死了的少爺就是先兆。

這話恰巧被準備出門上朝的張御史听到,讓那老尼姑申時再來張府,他要親自接見。

張御史更回頭囑咐身後的張總管,誰也不許向外遞消息,連夫人昨夜生產也不能通知相府。

申時過半,那尼姑果然來了,張御史命人把她請去書房。

也不知道張御史與那老尼姑究竟說了些什麼,當二人再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張御史對老尼姑的態度顯得尊敬得多,隨後張御史恭敬地將那位自稱為無海師太的尼姑請入內院。

無海師太在各院前來回走著,眉頭緊蹙,看似在思考什麼事情,張御史和張總管跟在身後也不出聲催促。

到了如詩園,無海師太在院子里走了一會兒,就說這院子有煞氣,是從產房來的,便要求進產房看看,張御史應了。

無海師太退出產房後,張御史眾人連忙上前詢問。

那無海師太竟說,張夫人剛誕下的女嬰是個天煞孤星,是她剋死了小少爺,也剋得劉姨娘動了胎氣,因為這天煞孤星,是無法可解的,這個孩子不能養在家里,要養在佛門,否則要出大事的。

原本張御史還在猶豫,事情看似還有轉機,但是這時卻傳來二少爺跌進池塘里的消息。

張御史面色難看,想都沒想就大聲宣布,這孩子不能繼續留在御史府,否則遲早大家都得被剋死!但是,堂堂御史之女送去寺廟是不成的,他決定就把孩子送去京郊的舊別院。

當天晚上,相爺親自來到張府,見過無海師太後和張御史在書房里吵了兩個時辰,又氣呼呼地回相府去了。

隔天一早,張御史集合了府里所有主子、下人,宣布張夫人即將帶著大小姐去京郊的舊別院居住的消息,並當眾人的面說這位大小姐不能入祠堂,名字也不會入族譜。

基本上,他張進台,沒有這個女兒。

三天後的清晨,張夫人帶著襁褓中的張雙兒離開了張府。

想著年幼的自己在別院生活的點滴,還真是一段悲慘的回憶,因為年幼的雙兒偷听到了丫鬟們說的話。

p.s.啊哈!這一章是雙兒偷听到的資訊,所以沒什麼對話,都在描述,也比較沒有人物性格刻畫,也許看著有點流水帳,但畢竟資訊都是片片斷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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