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听到爸爸的話,感到鼻頭一酸,帶著濃濃的鼻音說著話。
其實,爸爸對她還是挺不錯的,總是體諒她。在娘家,就是他能夠讓她有點溫暖了。
「那好,你現在還在上班吧?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先掛了?」爸爸在一邊問了一句,讓她注意身體,不要太過辛苦了,才掛了電話。
凌雲放下電話,低著頭,閉著眼眸,久久地沒有動。那個她一直都不想回的家,那個沒有溫度的家。經過這些年,今天,她開始慢慢地學會不過分在乎父母的話,免得大家都不高興。
能夠相安無事地處著,大家都盡量客氣點,起碼維持著表面的平和,那就不錯了。
凌爸爸放下了電話,對老伴說。「你不要開口閉口就那樣說女兒,她也不容易的。」
凌媽媽氣不過老伴這樣說她,她指著他,尖聲地說。「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竟然想要和彭越離婚。這讓我們以後怎麼做人?你還說她不容易,她都不為我們想想,我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出去還得被人說三道四的。」
「現在年輕人離婚的多的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是你想得太多了。」凌爸爸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客觀地分析著問題。他拿起了桌面上的報紙,看著里邊的新聞,指著說。「你看,這里面多的是,還有電視里也多了去。」
「這麼說,你是巴不得女兒離婚了?你這個做爸爸的,怎麼能夠這樣想?你忘記了當初要不是人家彭越,靠你那點本事,我們能給我們的兒子凌天買房結婚嗎?你也和女兒一樣忘恩負義?」凌媽媽越說越來勁,一連串的的問題,把凌爸爸問得一愣一愣的。
「你說的我都沒有忘記。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一直對女兒和兒子都是那麼的不一樣,一直都是重男輕女。可是,到現在,兒子還不是听他媳婦的,哪里有多看我們二老一眼,家用就更加沒指望了。倒是小雲,每月給我們不少的錢作為生活費用。」凌爸爸沒好氣地說。
凌媽媽想到他們千辛萬苦地為兒子娶媳婦,出錢又出力,還犧牲了女兒,卻沒有一點回報,心里就堵。
凌天是個出了名的懼內男人,什麼都听他媳婦的。有時候,連她這個做媽的也看不過眼。媳婦就是一個勢利眼,整天想著怎麼發財,又不務實,整一個鑽在錢眼里的人。
他們常常為了兒子而發愁。
「不管怎麼說,離婚的事發生在我們家,就不行。這種事情,很不光彩的。我活到一大把年紀了,一直本本分分做人,想不到在女兒身上發生如此之事,我是萬萬不同意的。」凌媽媽倔強得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媽,你不同意什麼?」凌天回來了,一進門就听到老媽說不同意,于是好奇地問。
他是一個汽車站的工作人員。
而他的妻子,也是在汽車站上班,在賣票處做售票工作。他們幾乎天天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不過,今天他過來看父母,因為他的妻子听到婆婆的電話,說彭越拿了不少東西過來,讓他們下班後過來拿。他的妻子去幼兒園接他們三歲大的女兒去了,所以他自已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