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莫名其妙的人,無憂連理都懶得理她,更別說生氣了,直接無視,憑白壞了自己的形象。
剛一腳邁進教室,鬧哄哄的交談中一個特別刺耳的聲音冒出來,「江無憂,理重班的張含薇又來找你麻煩啊?」
一瞬間,原本各自討論成績的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有同情的,不屑的,關心的,深思的。
能站在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明白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張含薇這麼氣急敗壞的找了這麼多年的麻煩,這江無憂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江無憂,你給我們解釋解釋唄,咱們好歹也做了兩年同學,你就給透個底吧。你到底哪里惹著她了。說起來你可也是理重班出來的,不會人緣這麼差吧?」
先不說張含薇是她退出之後進入的,就算她們曾經一個班……她江無憂又不是人民幣,哪能人見人愛?
江無憂看過去,說話的人叫楊琳,據說是蘇城教育局某個局長的女兒,成績不好,性格囂張,上課喜歡睡覺,下課喜歡吵鬧,高中三年不知道交了多少男朋友,有傳言說她逢考必抄,從進學校到這個文科重點班,無不是用錢用權---每個學校都少不了這樣的擇校生。
嗯,唯一可取的是她的健美操確實跳的很好,每年的高中籃球聯賽上都能看到她。
無憂心里吐槽,她貌似記得未來表嫂楊倩說她哪個叔叔是教育局局長,這都姓楊……不會那麼巧吧?
沒等江無憂開口,另一個女孩子猛地一拍桌子,「楊琳,你別太囂張,不就是嫉妒人家江無憂長得好成績又好麼,誰不羨慕啊,啊,就你,心眼跟個針眼大小,毫無容人之量,自己不用功,整天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混些什麼,還有臉在這兒吵,張含薇誰不知道啊,心高氣傲的大小姐一個,鬼知道她犯了什麼神經病看江無憂哪里不順眼,你在這瞎咋胡什麼呢。」
身穿粉紅色HELLO-KITTYT恤,淺藍色牛仔短褲的胥寶妍,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課桌後,一半身子被遮住,身高只有160的她氣勢如虹, 里啪啦一頓話訓的淋灕暢快。
無憂默默在心里為她鼓掌,她與胥寶妍有些交往,印象還不錯,一直知道是個很有些俠氣的女紙,事實上也是,今天這樣的場景,她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被研判被叫囂,卻只有胥寶妍一個人站了出來,或許其他人不是不想,只是晚了一步,終究是晚了一步,這便足夠了。
楊琳被氣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好不容易抬起一只手抖著指向胥寶妍,「你,你,你別以為……」
只見胥寶妍秀氣如柳葉的眉一挑,楊琳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胥寶妍偷偷呼出一口氣,正打算乘勝追擊,好好教育這妞什麼叫胳膊肘不能往外拐自己班上的人不能讓外人欺負,就見無憂笑著向自己走來,咕嘟咽下到嘴邊話,胥寶妍不好意思的朝她一笑。
說實話,胥寶妍長得不算漂亮,頂多就是江南女孩子特有的清秀,但她渾身活力十足,陽光向上,就像一團發光體,隨時隨地能把周圍的人溫暖了。
或許有的人會害怕過于灼熱的光芒會把自己灼傷,但她這樣子的羞澀微笑,又讓人覺得親近可人。
無憂上前,一坐在胥寶妍旁邊的位置上,小小聲的與她討論起這次的高考。
楊琳被徹底無視,黑著一張臉呆坐在位子上。
胥寶妍的母親是主管教育和文娛和副市長,所以楊琳再囂張,見著她也得夾起尾巴做人,畢竟關于自家老爹的升職和前途,楊琳身為蘇城本地官二代,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我估計這次文科的重本線不會太高,你覺得呢。」
無憂蹙眉,想了一會兒說道,「但也不會太低,不然不就白瞎了這次鬧這麼大。」
胥寶妍嘆氣,「是啊,你說說那幫教育廳的是怎麼想的,只顧著給明年的高考制度造勢,完全不顧這一屆這麼多學子的命運。」
「一個高考,弄的這麼不嚴肅,怎麼就沒人反映上去的。」
「你傻呀,反映上去又能怎麼辦,你沒看新聞吧?」
無憂茫然,搖頭,高三一年她天天背新聞,好不容易解月兌了,自從考試完她就再沒踫過報紙。
「唉,江南省報上說昨晚有好幾個家長去教育廳廳長家堵人。」因著是報紙上明目張膽就寫出來的,還附了圖片,胥寶妍也不怕泄露什麼機密消息,說起來毫無壓力。
無憂瞪大眼楮,「堵人?!他們想做什麼。」
胥寶妍白了她一眼,能做什麼呀,「最嚴重的不過就是攔車子砸窗戶,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這高考嘛。」
「可,可這樣,也不能改變什麼呀。」無憂一攤手,有些急,那些家長不會被抓進去吧?
「是不能改變什麼,可總得讓人家出出氣吧,可憐的,所以說啊,反映上去又有什麼用。」
無憂不語。
「其實我挺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的,明年高考制度改革,也就是說,連復讀都沒機會,唉,雖然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吧,可這讀了十幾年的書,因為這麼個原因得了這樣一個結果,誰願意,誰甘願。」
無憂久久不語,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道,「你考了多少分?」
胥寶妍,「……」這人也太後知後覺了,最關鍵最迫不及待的問題到現在才問,自己也真是的,怎麼就忘了呢!
都是楊琳惹的禍。
胥寶妍和無憂都屬學校文科前五,應該這麼說,文科前五就那麼幾個人,高二升高三的時候小小的變動了下,基本上也就是根據每次考試的發揮名次變變,人是不大換的,也大多數都是無憂所在的文科重點班的同學,每次考試都坐在一起,沒有交情也有交情了。
倆人正說著自己的成績,同屬前五的另一個女孩子從隔壁班跑過來,風風火火的一陣小跑,坐在無憂前面,轉身趴在無憂面前的桌子上,看向倆人的眼楮閃亮閃亮,「喂,你們倆考了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