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計策與失策
待我把信差給我的金幣又重新放回錢包時,突然想起什麼,便急切地說道︰「你還沒回答完我的第二個問題呢!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今天晚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呢!」
信差「呵呵」一笑,伸手拿起另一個啤酒瓶,敲開瓶蓋,倒上啤酒,然後喝了一口酒,這才轉頭對我說︰「今晚我來見你的過程是經過我們精心策劃的。」
「你和蜜雪兒是怎麼策劃的?」我盯著他。
他勾起一側唇角,帶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不止我和蜜雪兒。應該說今晚你已經見到了我們一個小組的大部分成員。是我們大家一起計劃的。」
我眨了眨眼,忽爾瞪大眼楮道︰「難道……泰西、瑞貝卡和杰生他們都是反叛者?!」
「呵呵,」信差朗聲一笑,道︰「泰西肯定不是,不過另外兩人你說對了,還有帕奇,他們都是我們組織的人,是我領導的這個小組的組員。」隨即,他就跟我解釋了今晚見面的整個過程。
在確定蜜雪兒的舞劇會在今晚上演,而我也會去觀看舞劇後,信差就決定和我在燈光昏暗,人群聚集的劇場里見面。當他通過蜜雪兒得知泰西會和我一起去劇院時,便安排杰生先將泰西調離我身邊,然後再給瑞貝卡打電話,讓她提早離開,留下我一個人獨坐,之後信差就來找我了。
听到此時,我心里「咯 」一下,問道︰「難道,你的意思是杰生對泰西示好,並讓她和他一起坐,根本就是一個計策,目的就是為了把她從我身邊調開嗎?」
信差頜首道︰「這是我分配給他的任務,他是個很會討人歡心的人,在待人接物方面很有一手。」
「可是,那……泰西不就被他騙了嘛?!」想到泰西那一臉羞澀的模樣,我有些急道。
信差攤開雙手,聳聳肩,說︰「我沒有其它的辦法。總不能讓泰西看到我吧。」
「……哎,也是……」我無奈地點點頭,「可是,這樣一來,泰西不就對杰生錯用了情嗎?」
「呵呵,別擔心那麼多了,他們畢竟才認識不到一天,哪談得上用情呢?沒那麼嚴重的,就當他們是認識一天的朋友嘛,也不算什麼。」
「唉,早知道,我就不喊泰西來了,她不用被騙,而你們也不用這麼麻煩。」我輕嘆道。
「其實我也不確定今晚能不能去找你的,雖然有這個計劃,但並不知道劇院外面是否安全。所以,我們一方面為我如何與你見面做好了安排,另一方面也安排了幾個人負責巡查街道上的情況。當這幾人在從劇院到酒吧的不同地段經過一番巡查,確定安全時,他們便會通知我;然後我再打電話給瑞貝卡,她就開始在劇院外圍進行巡查,待她確定安全可行以後,她再打電話通知我,我這才從酒吧出發,騎車來找你的。如果一開始我就有把握去找你,我一定會讓蜜雪爾在電話里提前告訴你的。」
「原來是這樣,瑞貝卡還告訴我說她男朋友給她打了電話,原來是你給她打的電話。」我明白地點點頭,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什麼,便連忙問道︰「是不是你來劇院找我的時候,瑞貝卡一直在劇院外面替你把風?」
「對。你看見她了?」信差望著我淡淡一笑。
我使勁地點點頭,說︰「對啊,你帶我離開劇院的時候,我看到她在一棵大樹下面望著我們,我當時還緊張了半天,以為是政府那邊派出了什麼跟蹤的人,原來是她!」
「呵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我算是組織里的特級保護對象了。要知道,我那次進王宮時,我的真實面容就已經被記錄下來了,所以我現在隨便露面是很危險的。在今晚我去找你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將頭發染成了黑色。」信差撫了撫自己的頭發。
「哦,怪不得我剛才看見你的時候總覺得哪里不對,原來你把棕黃色的頭發染成了黑色。」我望著他一頭黑色短發說道。
「干我們這行的就要時時變換造型,讓人捉模不透。」他對我眨個眼,微微一笑,隨即想到什麼,便微蹙眉頭,帶出一股凝重之色,問道︰「對了,你在情報科里了解到什麼關于我們那次進王宮的事情嗎?知道現在有誰還活著嗎?而情報科和稽查科那邊又探知到了什麼信息嗎?」
我一愣,搖了搖頭,道︰「其實詳細情況我並不清楚,因為這次事件是由王宮負責查辦的,是弗萊利王子管轄的事情,我無從了解具體的情況。我只是有一次听上校說弗萊利王子總共確定了有八名反叛分子混入王宮,其中有五人死亡,兩人受傷被捕,而你是唯一一個活著逃出去的人。」
信差重重地嘆了口氣,身子向前一傾,微俯下頭,將手肘放在大腿上,兩手交握擱在額前,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寫不盡的憂慮與頹喪。沉默了半晌,他才用一種低沉而強壓內心情感的嗓音說道︰「這真是一次重大的失策!幾乎就讓我們的組織徹底瓦解!雖然一開始時,我還比較謹慎,但到後來看見老大意見那麼堅決,頭腦也發熱了,結果不但賠上了幾個我最信賴的兄弟,還差點毀掉我們的組織!」
看到他這樣,我心里也很難受,很想說點什麼鼓舞人心的話,但擠了半天,也只從嘴邊吐出一句蒼白無力的安慰︰「不要擔心,就把這次當作一個教訓好了,你們的組織會恢復元氣的。」
他搖了搖頭,頗為沮喪地說︰「損失太慘重了!幾乎是毀滅性的!就連我們的……」說到這里時,他忽然頓住,然後抬起頭用復雜幽深的眼神望著我,透出一種欲言又止的意味。
「怎麼了?」我不解道。
他定了一下,然後搖著頭淡然一笑,說︰「沒什麼。」便從桌上拿起酒杯,對我一舉,然後又喝下一大口黑啤。
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他放下酒杯,再次靠向沙發背,看著我說道︰「女士優先,先等我們的海倫小姐問完問題以後再說其它的,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在下嗎?」
「嗯……」我猶豫了一下,伸手端起女乃昔杯,吸了一口女乃昔,然後便打定主意地看著他一笑,道︰「我已經沒什麼問題要問了。」雖然心里還是有很多困惑與不解,但我不想再看到他剛才那個樣子,因為再問肯定月兌離不了聯盟方面的事情,而現在的聯盟一定是他心頭的痛。
「確定你沒有問題了?」信差反問道。
我抿著吸管,沖他點點頭。
他則直起身子,靠近我,目光深注地看著我說︰「如果你沒有問題了,那就該我問問題了。」
「啊?!」吸管從我的雙唇邊彈開,我怔然地望著他,他想問我什麼?
注視著我的那雙幽黑深眸中透出一種令人費解的凝重思緒,我的心里不由得敲起鼓來,他如此認真的神情就意味著他的問題一定會很嚴肅,甚至是犀利。
「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他微眯雙眼,用利芒般的目光直視著我,然後字字頓挫地問道︰「海倫,你相信我嗎?」
我微張著嘴,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四周看了看,說︰「當……然相信啊,怎麼了?」
信差緊盯著我,沉默不語,忽爾,勾起唇角,帶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頜首道︰「我也相信你。所以,接下來,我就要把之前一直對你隱瞞的我的真實身份和身世背景都告訴你,因為我想讓你完全了解我!」。